跟盧象昇打仗，註定永遠都痛快不了。
德川家光決定以不變應萬變，老子就不動了。
有本事你就在城牆上不下來。
老盧用行動告訴他，不下來其實也行。
他下令，迫擊炮上牆定點清除。
你把屋頂、牆角都打造成防禦工事，那我就用炮把你的所謂工事一個一個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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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聲一響，德川家光頓時暴怒。
你怎麼還有炮彈？
你不是應該炮彈已經消耗殆盡了嘛，怎麼還在開炮。
但隨後他便是冷冷一哼。
「強弩之末耳！」
他斷定盧象昇不可能有太多炮彈，既然你想炸那你就炸，我看你能炸到什麼時候。
半個時辰之後，德川家光雙眼血紅。
他怎麼還有炮彈？
半個時辰又居高臨下，大片房屋被摧毀大量布置被拔除。
五千多人在這等轟炸之中埋在廢墟之下。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德川家光的牙齒咬的嘎嘣直響。
他怎麼還在開炮？
整座佐賀城到處都是廢墟，僅剩最核心地帶原佐賀藩大名的府邸位置乃大石修砌沒被炮火所毀。
隨即德川家光的嘴角出現一絲笑意，因為炮聲停了。
盧象昇的炮彈終於消耗一空。
而沒了火炮又沒有盔甲的天雄軍，已是瓮中之鱉。
這讓德川家光嘴角的笑意再濃一分，以為火炮轟擊一個多時辰讓我再無還手之力？
既然你主動進攻巷戰，那這份大禮我就收下了。
「傳令，調集車弩、強弩射殺明軍，同時調集最後一批投石車以高處拋射。」
「命旗本近衛軍十人一組，帶領藩兵近戰廝殺。」
他說完眼神看向麾下所有將領。
「記住，將戰場打散，要和明軍徹底攪在一塊，如此他們的火炮便成了擺設。」
「我會派人搶奪城門，斷其退路。」
「只要消耗光明軍的火槍彈藥，就是我們全殲明軍之刻！」
他是德川家光。
三代幕府將軍，心智手段超群更熟讀中原兵書。
所以他再次留下殺手鐧。
同樣學自中原的車弩和強弩，這樣的武器已經退出歷史舞台。
但在眼下這等巷戰之中，威能還要超過火炮無數倍。
尤其對於沒有盔甲防禦力近乎為零的明軍來說，這就是收割。
炮聲停了。
但出現在日本人眼裡的不是大明戰兵，而是一種冒著滾滾白氣的龐大戰車。
這種戰車，被大明皇帝命名坦克。
這是軍工廠第一批生產出來的坦克，是原鋼鐵戰車的升級版。
因為它裝配了大明第一台八缸往復式蒸汽機，體型是原鋼鐵戰車的數倍。
動力無比強勁，更是取消了鋼鐵戰車的弗朗機炮，換成了可兩連發的重炮。
鏈軌驅動，碾過廢墟橫衝直撞。
日本人布置的沙袋陣地、陷坑、滾木在這等鋼鐵巨獸面前被瞬間撕碎。
房頂的火槍手乃是巷戰主力，更是攻城軍隊的噩夢。
尤其藏身在房屋之內放冷槍，熟悉地形又隱秘無比當真堪稱收割。
但在坦克面前全都是虛設。
一炮轟碎房頂，隨後撞斷房梁從地基上碾過。
推土機式打法。
在這以木製為主毫無堅固可言的日本房屋，坦克選擇了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推進。
而這樣的坦克，崇禎一共給了盧象昇五輛。
五輛坦克從五個方向碾壓推進，而坦克之後依舊不是大明戰兵。
而是鋼鐵戰車。
這樣的鋼鐵戰車沒有裝備蒸汽機，但體型要小很多且內部被孫元化加裝了腳踏裝置。
鋼鐵戰車之後，是成建制的大明戰兵以及．．．迫擊炮營。
敢這麼打，就是欺負你沒有重火力就是欺負你沒有對應火器。
坦克重炮開路，推土機式前進。
德川家光設置的據點陣地一個一個被拔除，鋼鐵戰車的弗朗機炮威力沒那麼強。
但數量更多，體型更小開炮速度更快。
它就是坦克的補充，和坦克重炮形成了恐怖的交叉火力網。
坦克碾壓式拔除堅固據點，而弗朗機炮則是定點清除小型工事。
迫擊炮轟擊遠處據點工事，戰兵火槍點殺沒被炮當場炸死的日本人。
這是一套完整的，且配合極度默契的攻城步戰協同。
也是大明第一個用此戰法攻打的城池。
就在坦克出現的那一刻，德川家光目眥欲裂。
你怎麼又拿出了新式武器？
你這新式武器怎麼還能開炮？
你他媽怎麼還有炮彈？
他想不通，明明在球磨城的時候已經拿出了全部新式武器，怎麼現在又突然冒出了這麼大一個能自己跑，能自己開炮的鋼鐵巨獸？
每一次都會出現一個他沒見過，卻威能巨大恐怖的新式武器。
你在這玩軍工展呢？
整個佐賀城都在震顫，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每時每刻都有大批日本兵卒戰死，但卻無法抵擋那鋼鐵巨獸一步。
麾下之人勸諫：「將軍，退吧。」
「佐賀城．．．守不住的。」
他們的感受比之前更加強烈，明軍是他們無法戰勝的。
之前將軍的無妨和布局，從開始到被破都會有一個不算太短的時間跨度。
但這次。
將軍的無妨從出口到現在只有一個時辰就被破了。
他們都甚至懷疑，將軍口中的『無妨』二字是不是某種召喚咒語。
每次無妨，都會讓明軍一個無敵的武器出現。
而將軍設計的巷戰之法，明顯已經失敗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放棄佐賀城後退，再穩固防線尋找應對之法。
德川家光的雙眼狠狠眯起。
「莫慌！」
這兩字出口，讓麾下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無妨。
德川家光看向麾下眾將。
「此刻四國島艦隊必然得手，而明軍已是強弩之末，雖一路強推但也已全軍深入城池。」
「本將軍斷定，盧象昇現在就是在等著我們棄城逃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絕不能退，只要堅持下去勝利就會屬於我們。」
鍋島正茂聞言皺眉。
「可將軍，那橫衝直撞的鋼鐵巨獸在我們的巷戰布置．．．．」
德川家光揮手將他打斷。
「下令炸毀內城牆攔路，大軍撤進內城巷戰。」
這話讓鍋島正茂臉色猛然一變。
「將軍，炸毀城牆的確能攔住那鋼鐵巨獸，可大軍撤進內城若明軍以火炮轟擊那我們．．．」
德川家光冷哼。
「我賭他炮管里沒有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