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合則兩利

      韓通一眼就看到混在衙役之中的韓老六,終於知道自己落在一個極大的圈套之中。🐸👊  ♞💲

      上次爭執,張瀚退讓,但也展示了權勢,又在縣主和城中的士紳那裡加了分,同時韓通一時失言,得罪了蒲州張家,也等於得罪了很多有名望和權勢的大士紳家族。

      接著就是張瀚展示自己的新式鐵爐,然後安排人給韓通收買,接著就是趁機毀掉韓家的鐵爐,順道再陷害韓通一道,把死人埋在韓家院中,一起出來,殺人的罪名就算落實了。

      不論何時,殺人都是重罪,就算韓畦知道了也無話可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在韓府起出來屍體,怎麼可能遮掩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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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通渾身發冷,知道自己可能不免被推到菜市口,往脖子上來這麼一刀。

      他這些年,打死過幾個不聽他話的礦工,盛怒下還把一個不聽他話的丫鬟推在井裡淹死了,逼死的人命就更多了,前幾年收一個莊子,有個呆子不肯賣地,在他的逼迫下家破人亡。以往看這些事時,都是毫無觸動,今日卻是被人狠狠擺了這麼一道,自己卻是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韓通內心的複雜,真的是無法描繪的出。

      張瀚說完話後又稍稍後退,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呆滯狀態下的韓通。

      他的心裡對這樣的人毫無同情,韓通的一切都是自己招惹上身,若不是韓通來招惹自己,就算此人劣跡斑斑,到底也不關自己的事,沒有必要費盡心力,動用自己的人脈做這樣的事。🎉💢 ❻➈𝐬ĤùⓍ.¢όΜ ♕🎅

      況且,這事過後,慢慢真相必定暴露,等於得罪了一個布政使,縱使對方遠在太原,干涉不到大同的事,終究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大老爺,屍首起出來了。」

      過了兩刻鐘功夫,一個衙役搶先跑出來報信,朱慶餘聽了微微點頭,今日的事他將韓家也往死里得罪了,若是起不出屍體來,也是件很麻煩的事情。

      打蛇就得打在七寸上,朱慶餘看看張瀚,眼神中也充滿欣賞之意。

      這個後生,能忍,能等,下手也是極狠,看來日後的靈丘東山,就是以這個和裕升為尊,東山會也甘心雌伏,加上韓家倒台,已經沒有任何勢力是張瀚的對手了。

      接著就是大股人群湧出,韓老六也在人群之中,他向張瀚點了下頭,接著就又藏在人群之中,韓通也看到了這人,眼中充滿怨毒之意,接著衙役和仵作抬出一具屍體,埋了幾天,天雖不太熱屍體也是發臭了,離的近的人明顯聞到屍臭,趕緊往外退了一大截。

      這時有幾人上前看了一眼,各人一起叫道「是楊英明沒錯。」

      張瀚從礦上也帶了一些人過來,都是些靈丘本地的老礦工,一眼就認出來是楊英明的屍身。

      好在楊英明沒有家人,不然的話這陣子就得亂套。👺😂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就這樣也好不到哪去,韓家得罪的人太多,以往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此時眼看機會就在眼前,一坐實了是楊英明的屍身抬出來,韓家眼看要倒霉,不少人開始怒罵起來。

      「張瀚,這一回是我輸了,不過咱們的帳,遲早會有人同你算。」

      韓通也算光棍,知道自己這一回栽的很徹底,當下先向張瀚說了一句,兩眼充滿恨意,接著便是向朱慶餘道「縣尊,這案子我肯定不認,但也肯定要被收押,只請縣尊手下留情,不要驚擾我的家人。」

      「這是自然。」朱慶餘也不敢怠慢,他今晚連夜就要把這案子坐實了,畫押親供證人證詞一樣也不能少,然後明早就派人送到太原,在韓畦能干涉之前,就在按察司把這案子給弄成鐵案,當下一揮手,幾個衙差過來把韓通團團圍住,然後押往縣衙,由知縣一會回去之後,親自審問定案。

      韓通說話時,張瀚只是微微一笑,勝利者不需要口舌之爭,哪怕將來有什麼報復什麼的,也和韓通沒有關係了,這個人,死定了。

      韓宅內傳來哭泣聲響,韓通倒也算是硬氣,腰杆很直的跟著走了,這時梁興和楊秋兩人也摸過來,站在張瀚身邊,梁興撇了撇嘴,說道「不知道問斬時,他還有沒有這個膽子沒有。」


      後面那句卻是問張瀚,這裡的事算是完結,張瀚最多再呆一兩天就得走,從六月底到八月中,在靈丘一個多月,委實耽擱了不少事情,再呆下去也沒味道,應該是要離開。象韓老六這樣的人,用著不大放心,惟恐生事,萬一韓家的背、景手眼通天,真的前來靈丘認真徹查,韓老六就算是活著的人證。

      梁興和楊秋都看著張瀚,等他決斷,梁興跟著說道「人剛剛鑽出去了,他的口供也畫過押,縣尊那裡估計也用不著他,我已經叫人看著了……」

      張瀚看看兩人,突然小聲罵道「想什麼呢?用的時候好言好語的哄著,事情完了就殺了滅口?這樣做事,傳揚開來,以後誰敢信任我和裕升,又有誰敢信著我?就算為著利益一時合作,我這樣的人誰敢真心結交?」

      兩個喇虎頭一吭,都不敢出聲。

      張瀚不解氣,又接著道「該死的人只管殺,不能講婦人之仁,但做事要有定規,沒有定規那是胡鬧胡來,不敢殺人的成不了事,胡亂殺人的也成不了事,殺人狠的你能狠過董卓和黃巢,他倆成事了沒有?」

      楊秋吶吶道「那這人怎麼處置的好,放在靈丘,就怕出事。」

      「帶到新平堡去,交給老蔡打個下手,這人估計會打鐵,打打馬掌什麼的,養起來就是。平時交代一下,對這人多注意些。」、

      「中,這事我一定安排的妥當。」

      「嗯。」張瀚點點頭,有些緊張的神經真的松馳了下來,韓家這事也是真的耗費不少精力和心血,他給韓通挖了一個超級大坑,叫這傢伙徹底栽了進去,這一下,靈丘這裡真的可以離開了。

      這時張學曾和李大用曾用賢還有孫家叔侄都趕了過來,眼見韓通被押走,張學曾先贊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好,好的很。」

      張瀚笑道「三叔公你失態了,讀書人可不能這般不厚道。」

      張學曾笑罵道「你那說法是鄉愿,鄉愿乃仁之賊!」

      張瀚縮了縮頭,說道「三叔公,我回頭一定多買幾部書,好生讀上一讀,您老就不要給我拋書袋了。」

      眾人皆是笑起來,原本在場的人看向張瀚的眼神充滿了驚疑,也有一些畏懼,無形之中很熟的人都變的有些疏遠,張瀚這麼一鬧,倒是把自身的冷硬和威壓感無形中消解掉了不少。

      就算如此,李大用還是充滿敬畏的向張瀚道「張東主,你的手段當真了得啊。」

      在他身旁的馬化先在東山有三個高爐,也是一個有實力的東主,此時也跟著說道「在下對張東主心服口服,日後不論是鐵價還是人工費用,或是怎麼樣的定規,一定惟張東主的馬首是瞻。」

      孫安樂點頭道「我們東山會也是一樣。」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

      在張瀚前來靈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