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溺水

      「就算是要鑄幣,也要不了這麼大規模的灌渠。💋♩ ➅➈𝔰Ĥ𝓊𝔵.𝒸𝐨𝓂 💣👍」孔敏行默算了一會兒就知道張瀚必定還有下文,此時歐洲那邊的鑄幣機器也是以衝壓為主,一台機器不停的鑄幣一天就能壓出過萬枚銀幣,一條十來里長的灌渠,經過設計後會有相當強的水流,鑄幣機十台都嫌多,最少在幾年之內是用不著太多,那麼這麼長的激流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事還真需要你的幫手。」張瀚道「不過先不急著說,過幾個月之後,我們再詳細談。」

      孔敏行也知道張瀚做事的風格,多半是謀定而後動,如果不能著手,早早談了也並無益處,當下點了點頭,笑著答道「既然我來了,還領了俸祿,當然是依文瀾你的吩咐來做事。」

      張瀚很誠懇的道「至之兄,你,還有遵路,孝征兄幾個,我是以朋友之道相待之的,你我之間,不必說過於生份的話。」

      「那好吧。」孔敏行很直率的道「文瀾,你依附魏閹,固然是不得已的自保,然而我心中還是不以為然。只是這一次不如此行事你似乎過不了關,這叫我心裡也很矛盾……」

      張瀚哈哈一笑,說道「老兄但請放心,魏忠賢那裡我也只是虛與委蛇,不會和他們真的裹到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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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敏行點一點頭,一臉欣慰的道「若是如此,我便真的放心了。💔🐉 ➅❾ˢⓗⓤX.Ćσ𝐦 💔🍓」

      孔敏行當然不是東林黨,就象徐光啟雖然是江南的松江府人,但他也不是東林黨,最多算是東林黨的同情者,外圍份子,絕不是黨內人物,但若是張瀚真的成了閹黨的中堅份子,孔敏行夾在中間還是會左右為難,很可能在李莊不安於位,甚至受到影響而再次離開。

      「鑄壓機的事情……」孔敏行又道「我寫封信給孫初陽,他的兵部司務也沒怎麼忙,叫他抽一兩個月時間,請個長假,過來幫你一下手好了。」

      張瀚聞言大喜,叉手道「一切有勞,至於待遇報酬,當然從優。」

      「這也是自然。」孔敏行道「孫初陽當了京官,收入不增,開銷卻大很多,不打你這個土豪的秋風,卻向誰討去?」

      兩人說到此話也差不多了,一起站起身來,張瀚看到孔敏行打算告辭,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孔敏行以前在此,多半事情都抽身事外,絕少發表意見,當時還算是客卿身份,保持著超然的地位,這一次卻已經有了明顯的下屬的感覺,說話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了……」孔敏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此次事情,就算是徐大化幫著文瀾遮掩過去,我還是建議你去一趟京師。」

      「哦?」張瀚有些意外的道「我還要趕去前線,上次上奏去京師辯冤當然是一種表態,當時我要去了,恐怕到了京師就會被錦衣旗校拿下了。★·.·´¯`·.·★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當時是當時。」孔敏行道「現在有魏忠賢幫你撐腰,誰敢拿你?而當今皇上是頗重情義的一個天子,我聽說他對你很是欣賞,此次和裕升能輕鬆過關,根子還是在皇上身上,他信了你的話,覺得你是鳳磐公的後人,忠良之後,向來忠心,一些出格的事不必太過較真。如果你言而無信,最終並沒有去京城,皇上就算不說什麼,也是扎了根刺在心裡……沒事還好,萬一再出一個王心一,就算有魏忠賢幫你說話也不頂事了……」

      「好,我明白了……」

      張瀚原本倒真的打算食言而肥,反正拖上一年半載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到那時就算皇帝相召,實力已經鞏固下來,草原和大同連成一處成為一個整體,張瀚已經有實力正面挑戰大明帝國,那時就算把聖旨當草紙用又怎樣?不過聽了孔敏行的話,張瀚心中一動,感覺去一趟京師似乎也不壞。

      如果安全有保障,再能獲得皇帝的信任,最少底下這五年,不必擔心內部掣肘的難題了。

      「響鼓不用重捶麼。」孔敏行難得的開了句玩笑,接著他就是面容一整,抱拳道「不知下回什麼時候再見面了,文瀾保重。」

      孔敏行也是明白,張瀚不管是去京師還是北上都有一定的風險,他的告別,自然也有一些鄭重的感覺,無非是希望張瀚能夠平安,這個人的作用,在和裕升來說,無人能夠替代。

      當孔敏行真正身為和裕升的一份子之後,他已經赫然明白,自己對這個團體究竟有多麼看重。事實上他幾天前接到好多書信,有徐光啟的也有孫元化的,甚至還有徐爾覺等小兄弟的,無非都是勸他不要趟渾水了,就算不好意思回京師,最少也應該離開大同,到別處去避一避才是最佳選擇。

      可是孔敏行自己明白,不管怎樣,他已經完全無法離開和裕升這個團體了。

      「珍重。」張瀚也是拱手為禮,眼前這個從青年到中年轉變的男子已經成了他的得力臂助,如孫敬亭和李慎明等人一樣重要。

      張瀚說過農事和糧食是根本,就算他的鐵器工場一年能賺超過百萬兩白銀,足夠買幾百萬石糧食,他還是會這麼說。

      因為很多人不明白,在未來,在鐵與火的世界裡,有錢也買不到糧食的時候,那時候人們才知道糧食有多麼可貴。

      ……

      「欽使來了……」

      巡按衙門的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人群把街道都幾乎擠的密不透風。

      徐大化其實早就到大同,但他裝模作樣的先去和裕升的幾家分號看了看,還去了天成衛,然後消失了幾天,做出了一副微服私訪的姿態出來,接著便是大張旗鼓的進入大同府城。

      從東門和陽門入城,穿過一個個大型牌樓,經過高大的鐘鼓樓,好多個衙門被甩在身後,欽使所在的隊伍也越來越靠近巡按駐所。

      看熱鬧的人已經把街市擠的水泄不通了。

      拿捕巡按,這在大同的歷史上還是第一次,雖然巡按名義上只是七品官,但實際的權限遠不能以七品而視之,可以說,這座城中,名義上的主人是代王殿下,實際上的主事者是巡撫,武將之首則是總兵官,而能與巡撫總兵的權勢相抗衡,並且不落下風的就是巡按。

      甚至在很多時候,在與朝廷的溝通上巡按還大過巡撫,畢竟巡撫名義上是京官,實際上已經是地方上實際的軍政首腦,巡按才是朝廷真正放在地方上節制和打壓地方勢力的重要棋子。

      「代王殿下會救我的,一定會救我的……」

      人們在溺水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抓住一切可能救命的東西,這種情況就象是王心一此時的情形,吳伯與一去不回,張永安失蹤,東林黨毫無動靜,一切跡象都在表明王心一以前自豪和自傲的背後實力已經完全消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