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出巡

      張瀚沒有待孔敏行到來再走,可能也是內心有愧……午後,蔣義等人已經準備好行裝,預備隨時出發,李遇春和常進有還有李東學張春等人都匆忙趕過來,各人都想勸說張瀚不必親臨前線。✌♖ 6❾𝕊нⓤχ.ⓒ𝓞𝓜 ✌🐟

      「二櫃和東學你們來的好。」張瀚一見他們就道「東學負責軍政,二櫃掌握各地的商會和分行,這段時間要儘量維持貿易,不能因為打仗咱們自己就亂了起來,錢糧是軍隊的根源,沒有錢糧什麼都是假的。」

      李遇春眼中含著眼淚,他忍著不叫自己的淚水流下來,他這個二櫃曾經也野心勃勃,想著取代張瀚的東主地位,自己做一番事業,這兩年來,和裕升已經擴大到了李遇春做夢也沒有敢想過的地步,他很擔心張瀚北上會有什麼意外,整個和裕升立刻就會失去主心骨,那些曾經被壓住的官員和縉紳,還有合作的將門大商人都會如餓狼一樣撲過來,把和裕升和各地的商會瓜分的丁點不剩,但他又不敢把這種擔心說出來,害怕在這種時候說不吉利的話影響軍心,李遇春只能顫抖著聲音道「東主你放心,大櫃在新平堡,三櫃在大同,我就在李莊,一定敢保和裕升不亂。」

      張瀚又向馬超人等人道「商會運作,一定也要以穩為主,要事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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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人心中感動,他的心裡也有很強的擔憂,另外一些理事在感動之餘,也對張瀚的決斷感覺佩服,他們也是投注了大量的家財在商會北上之事上頭,一心想著張瀚能夠成功,眾人都是說著一些祝張瀚成功的話,態度十分誠摯。💔♤ 6➈Ⓢ𝔥𝔲𝕩.ᑕ๏ⓜ 🍩♗

      張瀚又向任敬道「任敬你是坐營官,這段時間,剩下的軍官和新兵要加強訓練,對窺探軍營,敢於生事者,一定要強力彈壓,不要懼怕惹禍,凡事自然有我。」

      任敬行了個軍禮,應聲道「請大人放心,我等的刀劍,原本是為了殺虜,若有人不識好歹,自然也可以用來殺他們。」

      張瀚輕輕點頭,又對常進有道「後宅里旁人不便去,岳父大人可常去照看一二。」

      常進有臉上露出鄭重之色,他道「你但且放心,一切均如你在這裡一樣。」

      張瀚呵呵一笑,環視了一下眾人,在這時,他的心中並無惶恐或是害怕的情緒,此情此景,眼前的這麼多人,後宅那裡隱約探過來的女孩子們的目光,這些當然是一種牽絆,但更多的,是叫他心中湧起一種豪情,這是一種責任,男人的責任!

      保家衛國,征伐不服!

      張瀚翻身上馬,在身下的戰馬身上重重一揮鞭,戰馬吃痛,人立了一下,然後便是奮蹄向前,狂奔而去!

      眾多的特勤侍衛也是趕緊打馬跟隨,過百騎戰馬一起奔馳,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大地似乎在顫抖,煙塵踏起,人們奮騎而行,目標自是一路向北。

      在張瀚身姿之側,常寧諸女的目光也是緊緊看著他,看到張瀚的男兒雄姿,幾個女孩子心中似乎也是篤定了很多……張瀚向來是無往不利,這一次,想來也是能夠得勝而歸!

      ……

      張瀚從李莊出發,出發時一百來人,抵達新平堡時已經有諸多的人手匯合,人數達到了三百餘騎。

      各人都是騎馬過來,這些人並不是正經的騎兵,也沒有經過騎兵操典系統的訓練,不過這幾年來戰馬很多,和裕升體系之下哪怕是步兵也經常有騎馬的機會,騎術課也是軍中的必修課程,內衛和侍從司下的各個行動組都經過軍事訓練,就算現在他們的工作是與軍人完全不同,最少在軍事素質上也和正經的軍人沒有太大的差別。

      最後一股人便是溫忠發等軍情局的人,他們在邊牆附近執行任務,剛要回李莊銷令,正好就接著新令,整組的人到新平堡外與大隊人馬匯合。

      「溫忠發你這一次好好表現。」張瀚沒有太多話,直接對溫忠發道「你是老人,走過彎路,這一次好好做。」

      溫忠發兩眼微紅,說道「大人放心,屬下這條命可以摞在那。」

      張瀚搖頭微笑,說道「要的是北虜的命,不是自己的。」

      等張瀚離開後,禿頭罵道「溫頭兒你這破嘴,老子還沒娶媳婦。」

      溫忠發掃視了眾人一眼,各人都感覺到他眼中的冷意,連禿頭也縮了縮脖子。

      「這一次不是跟別人到戰場,是跟著大人。」溫忠發道「大人一身安危關係到整個和裕升,這是大局,大局咱們能不管,但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人給的,現在我有妻有兒,還有家業,只要大人在,這一切都在,大人不在了,我就活著日後也又如條野狗一般,我自己能熬得,難道叫我老婆兒子也跟著一起要飯?你們聽清了,就算我們全死光了,也不能叫人傷了大人一根汗毛。」、

      ……

      在張瀚走後不久,參謀司內孫耀滿頭大汗,對著眾參謀道「看來最危險的不是小黑河堡,而是集寧堡。」

      「集寧堡?」

      「對!」

      孫耀身後站著幾個參謀,各人都是一臉焦急,幾個青年參謀舉著一張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畫滿了箭頭。

      「我們現在所築的軍堡台墩,幾乎是形成了兩條鎖鏈,雖然我們兵力不足,但兩條線上的堡壘已經駐守了戰兵和輜兵,甚至還庇護了不少草原上的漢商和漢人,民夫也有一些在其中,人手夠,我們的戰兵戰力又強,北虜無法無視這些軍堡軍台,從各堡硬攻,北虜並無這般實力,如果南下斷我們的補給,背後兩路的軍堡軍台的威脅又太大,是以他們前一陣看起來進退失措,毫無辦法。現在看來,東西兩路的北虜只是在隱忍,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破集寧堡!」


      一個參謀官問道「孫大人,北虜有調兵的跡象嗎?」

      孫耀道「並沒有,若有的話怎會叫大人先去集寧堡!這只是我們推演出來的最危險的局面,現在各司主力集中在諸堡,各軍台有少量戰兵,墩堡則以輜兵守備為主,數萬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