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舊地

      「軍堡築成之後,孫大人也要儘快安排新鑄成的火炮放置入堡……」

      孫敬亭道「軍政司已經有所安排,別外炮兵一直在訓練,人手也是足夠,這你可以放心。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既然這樣。」李從業立正後行了個軍禮,說道「末將願受調遣,並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王長福深深看了李從業一眼,鼓勵他道「此役我和裕升拼盡全力,李把總務必要拿出全部的本事來。」

      話到這時,王長福才又看著孫敬亭,笑罵道「孫大人,你剛剛的事,可一不可再,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我只好打報告,請大人調你回去……」

      孫敬亭聞言也是自失一笑,他看著前方,由衷道「我在這裡呆幾日,然後再去板升城主持那邊的事,你們看眼前碧草連天,江山如畫,我等男兒志士,能在這裡做一番事業,怎能過於在意自己的安危呢!」

      各人都是有些被孫敬亭的話打動,眼前確實是一番美景,全副武裝的胸甲騎兵在四周巡邏,胸前的板甲散發著波光一樣的粼光閃爍,草地綿延無邊無際,一條玉帶般的河流在眼前沽沽流過,蒙古人敬畏水,河水幾乎沒有被使用過,清流見底,而眼前是大片大片蟻群般的漢人,這一塊土地一直屬於北方的遊牧民族,少數時間被強勢的漢文明納入統治,上一次歸漢人統治還是盛唐之時,屬於安北都護府的地盤,現在事隔千年,終於又有漢家子弟踏入此地,各人的心中都是時不時的有異樣之感。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怎樣?」不遠處坐在車頂上一直旁觀的盧大咧著嘴直笑,對旁邊的幾個輜兵道「李富,黃三,你們幾個對孫大人服氣沒有?」

      「服啦。」幾個輜兵紛紛道「咱之前還怕他性子太好,手腕太軟,現在看來,張大人把他派來真管用。」

      盧大一直點頭,很高興的道「咱們這些軍堡,一定能築成,騷韃子,躺倒挨捶吧!」

      ……

      銀錠自年初搬入板升城,接著慢慢把自己的資財和得力的護兵和家人都搬取過來,他的牧場和牧民並沒有動,自從與和裕升合作之後,銀錠已經不大需要牧場的收入,各個台吉的牧場幾乎是固定的,並不是有錢就可以擴大,倒是他的護兵從幾十人擴充到了二百來人,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這一個多月來,風聲越來越緊,各處的台吉都慢慢開始召集和訓練人馬,草原上已經許久沒有這樣風聲鶴唳的情形,這也叫銀錠格外的緊張,心裡也有說不出來的滋味。

      如果不是他和張瀚綁的太緊,現在的他也應該是動員兵馬準備與明國人開戰的諸台吉中的一員,可銀錠自己也明白,不論是阿成台吉還是卜石兔汗,或是習令色,這些台吉都是視他為漢人的盟友,他們信不過銀錠,甚至對銀錠抱有強烈的成見和敵意,這樣就算銀錠想回頭,也要考慮別人是否接受……銀錠為著這事,近來茶飯不思,每日都是憂心忡忡。

      這時他看到拉克申走進來,這人被他任命為百夫長,銀錠叫他每日帶著兵馬訓練,只是蒙古人都安逸日久,護兵們每日跑幾圈馬,射幾輪箭就算練過了,最多再練習一下摔跤一類的搏戲,比起和裕升在城中的兵馬明顯相差很遠。↤↤↤↤↤ ➅➈Sᕼ𝓾𝕏.匚๏ϻ ↦↦↦↦↦

      銀錠直直的道「拉克申,你怎麼不練兵?」

      拉克申也直筒筒的答道「我們的兵練又有用?咱們二百多甲兵,各處台吉加大汗能動員二十萬丁,二百對二十萬,台吉你覺得有用?」

      銀錠眼盯著這人,說道「你說這話是何意?」

      拉克申道「從青城有人過來,想見見台吉,說一些話。」

      銀錠覺得自己的心砰砰跳,拉克申見狀,說道「見一見又不是叛賣朋友,總得聽聽別人是怎麼說的!」

      「好,」銀錠道「你帶他進來。」

      過不多時,銀錠帶著一個高壯漢子進來,進屋後這人脫了帽子,向銀錠鞠躬行禮。

      「哦,是塔布囊。」

      銀錠認得這個漢子是素囊部下的精銳,尖哨頭領塔布囊,現在歸阿成統管,他對塔布囊道「阿成台吉有什麼話要說?」

      塔布囊盯著銀錠,說道「台吉並不是要勸銀錠台吉回去……大夥都說銀錠台吉是漢人的好朋友,已經背叛了部族,不再受長生天的眷顧,如果台吉就這樣回去,恐怕很難得到眾人的寬宥。」

      「那阿成台吉要我怎樣?」

      塔布囊眼神十分銳利,看著銀錠道「阿成台吉想知道板升城這邊的具體情形,最好還有和裕升下一步的打算。」

      銀錠笑了一笑,說道「你們想怎樣做?」

      塔布囊躬身道「只知道入夏前後,大汗會下令和裕升禁絕往漠北和西邊的商道,與我部的貿易只限於在大黑河畔為止,東邊方向,大汗不會管。」

      「另外……」塔布囊接著道「漢人來賺我們蒙古人的皮毛和牧群,賺走各家最後的一點金銀,還有殺害素囊台吉的事,各個台吉都說要給那張瀚懲罰,日後貿易,和裕升要給各部的台吉繳納一定的使費,如果張瀚同意,各部可以不與漢人交兵。另外,就是和裕升最近在各處修軍堡台墩,阿成台吉說,這些都要拔除。還有,台吉說,不要以為修幾個墩堡軍台就能對抗二十萬騎兵,這裡不是九邊!」

      銀錠點點頭,說道「如果是我同意這些條件,大汗和台吉他們準備如何對我?」

      塔布囊道「台吉可以回到自己的牧場,不能到青城居住,也不能再與和裕升合作,把持商道。」

      「好,我知道了。」銀錠道「這些條件我都拒絕,塔布囊你和阿成台吉說,勝負並不是他象的那樣唾手可得,叫他還是小心些,不要叫右翼三萬戶那邊看笑話,那些衛拉特人也巴不得咱們丟臉。」

      塔布囊咬著牙,手按在腰間,冷冷道「既然這樣,在下就回去這般答覆了,希望有一日能在戰場上遇著台吉。」

      銀錠哈哈大笑起來,塔布囊見狀,戴上帽子,恨恨退了出去。

      拉克申一臉絕望,不過他也沒勸銀錠答應條件,阿成給的條件確實太苛刻,要求銀錠做奸細,這種事蒙古人最瞧不起,另外還被禁絕貿易,趕出青城,銀錠連五十人的甲兵都養不起,以後隨便哪個台吉想起什麼不高興的事來,銀錠就只能等死了。

      「哼,他們真以為和裕升是好拿捏的?」銀錠霍然起身,說道「備馬,我要去商會那邊。」

      ……

      孫敬亭一行經過小黑河時,還在選定好的修築城堡的地址停了一下。

      城址選在河畔邊上的一座小山上,大明的軍台和軍堡一般都會選在地勢險要的地方,這一點和倭國的山城有異曲同工之妙,這一次的城堡也是在設計上博採了眾家之長。

      渡過小黑河口之後,往前就是舊豐州地。

      眼前還是一馬平川,不過已經不是純粹的草原形態,而是被耕作出來了大片大片的土地。

      一個個板升地都是俺答在位時建立,不管是自己跑來的漢人還是強搶過來的漢人,俺答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