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兄弟

      張瀚不是清教徒,但也並不提倡團體過早的享樂,他認為,一個團體在向上時期保持的精氣神十分要緊,哪怕是後世幾百年後的那個團體,在奮鬥時期還能有相當的團結,到得勢之後,就算有很先進的理論,也是陷於內鬥爭執,也有相當多的腐化和高層耽於享樂,甚至為子孫考慮而忘了初衷。💘😂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王一魁有些尷尬,趕緊解釋道「正妻是家裡定下來的,兩個妾都是我自己相中,我年紀有些大了,是想早些多留下子嗣,絕不會再娶……」

      「閒話不說。」梁興正色道「此番北上是大人定下來的大策略,不知道要耗費多少資源和人力,未來各司的兵力也會主要部署在北邊,數年之內,經營好北方是必然之事。既是如此,我等當然要爭這個主導的權力!」

      王一魁和李來賓等人俱是點頭,梁興又道「楊泗孫在北邊多次主持戰事,不管其餘各人是怎麼想的,咱們要牢牢抓著這個優勢。」

      ……

      年初一的早上,張瀚與三個老婆吃了早飯,坐在公廳等著部下們過來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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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年他過的舒服許多,內宅多了三個人,也就多了很多事情和話題,玉娘是第一個懷上身子的,這倒是叫張瀚感覺有些意外,他總覺得玉娘是小女孩子家的性格,不料轉眼就要當娘,真是叫人有些異樣的感覺。

      有了身子的玉娘也只能按下性子,老老實實的在後宅安胎,不過張瀚答應她初三或是初四帶她去一趟衛城,到城裡的玉皇廟進香,乞求她腹中孩兒平安,有這種正經名頭,玉娘好歹能趕一趟廟會,叫她好生瞧瞧熱鬧……當然只限於瞧,想去擠廟會是不能了。🎁☟ ❻❾s𝕙υ𝕏.Ⓒ๏𝐌 ♟😾

      張瀚不停的打著呵欠,屋子裡暖爐生的很暖,叫他感覺身子輕飄飄的只是想睡下,昨天守歲到子夜,今早起的又早……張瀚就算是權力再大,他也扭不過三個女人的三張嘴,也扭不過時代的規矩。

      年前張瀚想把老娘從新平堡接來,不過常氏表示天寒地凍的就不跑了,不如在家裡拜拜佛,安心等著孫兒降生,張瀚聽說常氏已經把製作小兒的衣服和用具當成最好的娛樂方式了。

      張瀚決定新的一年,小孩降生之後,就把老娘從新平堡接過來。

      第一個來拜年的卻是王勇,遞上一盒點心之後,就是一疊報告。

      「做的很好。」張瀚一臉溫和的笑容,對著王勇道「他們都是一心要效力,就算也有為自己打算,也是咱們這個集體裡的好事,我叫你監視並不是信不過,只是防微杜漸,防的越早,咱們的老夥計就越都沒事。」

      王勇答應著,見王德榜等人趕過來,便是退了出去。

      「大人,」王德榜一臉笑容,放下點心就道「步兵用燧發槍,十五之前能量產超過一千支,正月過後,能保證一個月量產三百支。🍓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做的很好!」張瀚精神一振,說道「燧發槍刺刀的問題解決了?」

      「這個還沒有辦法……」王德榜有些慚愧的道「元年式步槍的刺刀就算是用卡尺和標準度量,仍然存在套管不一等麻煩,只能加派人手不停打磨。」

      「好在咱們人手足夠。」張瀚笑道「這事也不能怪你,技術上的難題不是一下兩下能解決的,無論如何,咱們的步槍總算是成型了。」

      去年十一月份,拖延了很久的步槍總算定型,王德榜和技術人員都拿到了豐厚的獎金,並且享有專利,每出一支步槍他們就有一定的獎勵。

      說來也是簡單,就是一支後世最流行的前裝滑膛槍,英國人在十八世紀定型,一直使用了一百多年,直到後膛槍完全淘汰了前膛槍為止。

      這種步槍構造簡單,龍頭扳起和火門扳起,在槍身引藥池中上藥,然後扳動扳機,龍頭打擊火門,濺出火星引發、射、藥,然後發射,減少了很多零部件,打放穩定性提高,擊發成功率提高,目前是打放四五槍有一槍打放不成功,對燧發前膛槍來說,作工和質量已經是非常好了。

      畢竟每一次扳機拉簧扣動後,打出來的火星不一定會引燃藥池,這個就算一百年後也解決不好。

      張瀚把這種步槍定為元年式步槍,槍身的長度,各個零部件的配成和製作工藝,幾乎都無限完美。

      王德榜又道「四磅炮,我們也定下來炮彈的基數,根據每一次銅炮能極限射擊完成戰場壓制的打放次數,配給了一定基數的炮彈和火藥,以彈藥車的形式懸掛在炮車之後,這樣炮組終於完備。這樣每個炮組加了兩個人,一個搬彈手一個車夫,現在共有二十一門四磅炮,我們還會加緊鑄造,到今年下半年,四磅炮會超過六十門,還會有大人要求的六磅炮和九磅炮加入炮兵。」

      「做的很好……這是若昂的建議吧?」張瀚道「可以給他重賞。」

      「若昂拒絕了。」王德榜道「他想加入商團,成為一個正式的商團軍人。他說這個軍隊充滿了榮譽感,他願意為大人而戰,北上殺韃子。」

      「哼,既然他這麼想,告訴他我會對他一視同仁,日後有願意加入的泰西人,也是一併這樣處理。」

      「是,大人。」

      王德榜等人離開後,又是孫敬亭和李東學一群人來拜年,各人都熬的兩眼烏青,他們和孫耀還有參謀司的一群小伙子都還沒有成家,索性一起在大會議室里熬夜趕北上計劃。

      張瀚贊道「大家果然都很用心思,草原上的情形都瞭若指掌,這樣做出來的計劃就算疏漏,成功的可能性也會是最大。」

      孫敬亭沉聲道「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在一兩年內解決北方各部,真正確定在草原上的優勢,不容任何勢力挑戰!」

      ……

      盧大富在年前升任了旗隊長,進步的步伐趕上了老上司李守信,現在兩人都是旗隊長,因為都是靈丘礦工,在年前放假時,兩人一起坐車返回靈丘。

      他們也聯絡了張春牛,不過張春牛被從戰兵隊列中調到輜兵營,兩人找了一圈沒找到,感覺這個同鄉可能是心情不快,只得放棄尋找,先行返回靈丘。

      盧大富抵達靈丘城中的家裡時已經是初一的早晨,地面上到處都是燃放鞭炮之後的殘跡,城中的街道上一群群的小子在地上尋找沒有爆的鞭炮,然後用手中的信香點燃,城中時不時的傳來零星的鞭炮炸響。

      盧大富對這些響動感覺很不習慣,在軍營里,這些炸響代表訓練打放,人們都會很認真,槍聲一響就是最緊張的狀態,他也參加過戰鬥,每輪火槍齊射時都和現在鞭炮的響聲差不多,每當有人家放炮時,他就緊張的四顧回望。

      盧家就在一個巷子裡的最裡頭,隔著一條街就是張春牛家,盧家窮困,所以才給他取名大富,不過在盧大富當兵之前,似乎並沒有什麼用處。

      走過一個個剛貼了春聯的小院門前,盧大富也是不斷的和人打著招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