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大艦

      不論是福船還是廣東船,都是當時貿易船的主流,也有一些小海商剛起步用雙蓬船運貨,運的貨不及福建和廣東船多,利潤當然也不多。⑥⑨ⓢⓗⓤⓧ   .⃝ⓒⓞⓜ前兩種船都是百噸或是一百五十噸左右,長一般是三十四五米,船頭和船尾會各裝大炮一門,有時候側舷也會加裝兩門炮,不過都是小口徑火炮,福船的船身承受不了大炮的后座力,要是一炮打出去不曾打中敵船,倒是使自己側翻了,那才真是笑話。

      「戰船呢?」李國助忍不住問道「是要福船改裝還是沙船?或是多造靈龍船,烏艚船?」

      張瀚道「我聽說令尊大人有一種中軍艦,比普通的船要大不少?」

      「是有。」李國助道「中軍艦是家父的旗艦,長三十二米,寬七米,吃水二百二十餘噸,載重一百餘噸,船身雙桅,中桅上加裝瞭望斗,前部加裝了炮樓和城垛,以防跳幫,這船在福建稱為同安船,與福船相差不多,只是轉向更快捷,又有加裝望斗城垛,幾乎就是純粹的戰船,這一類的船隻,我們有十幾艘,加上改裝的福船一類,我李家共有一百餘艘戰船。」

      張瀚沒有刻意問李家的海上實力,最少李旦是打贏了和西班牙人的海戰,使得白皮佬們尊重大明沿海的海上力量,沒有哪個國家想把中國直接轉化為殖民地,在當時歐洲人已經搶下了整個南美和開始在北美興修殖民地,搶占了整個東南亞和進軍南亞,搶下了大半個非洲,整個海洋上到處都是殖民島嶼的時期,這種「謙虛」可不是白來的,是李旦這樣的海上豪強帶著部下硬生生打出來的。,-*' ^ '~*-.,_,.-*~ ~*-.,_,.-*~' ^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張瀚不問,不代表李國助不能說……李家現在有大型戰船一百多艘,平時也多半能當商船用,還有專門的戰艦靈龍船,烏艚船等等,至於近海的漁船,八槳船四槳船,這些小船加在一起確實有過千艘船隻了。

      直屬李旦隨時可以調用的人手只有幾千,但一旦爆發大型海戰,李旦可以集結的人手就有好幾萬人,這些人其實不算是李旦的直屬部下,而只是視李旦為盟主,一旦漢人海商的利益受到嚴重的威脅,李旦可以視情形做主與任何一國開戰,這些人必定會力挺李旦到底。

      有了這個實力,李旦才被視為海商之首,當之無愧的海上豪強。

      李慎明等人對大明的海上力量其實幾乎算是一無所知,因為長期的禁海,人們腦海中潛意識就是海外風波險惡,而且出海的人容易背離故鄉,成為化外之民,更容易受人鄙視,久而久之,海商就是等同海盜,為人所不恥了。

      既然不被主流輿論肯定,就算有隆萬開海這幾十年來海外貿易的繁盛,但那還是局限於南方,對整個北方而言,既沒有沾到海貿的光,也對這些事缺乏了解,哪怕就是李慎明這樣的人物也是一樣。

      隨著李國助等人的話語,李慎明等人才逐漸了解到了一個更加精采的世界。69ʂɧųҳ.ƈơɱ

      「我要請問,」張瀚說道「令尊打贏與西班牙人的一戰,對方多少人,令尊率多少人,用多少船?」

      「嗯……」李國助想了想,說道「我方用船四百餘艘,大船三成,小船七成,敵方用大艦蓋倫船十三艘,其餘弗魯特商船十艘,荷蘭輕舟單桅帆船數艘,雙桅的肯夫船十餘艘,加起來不到四十艘船吧。」

      「就是說貴方與敵方的船是十比一?」

      「差不多。」

      「人員呢?」

      李國助沉思著道「敵人大艦上水手百餘人,火銃手並操炮手一百餘人,商船一般是火銃手炮手與水手一半一半,加起來他們可能有三千人不到吧,我方有兩萬餘人。」

      張瀚微微一笑,說道「如果以我的財力,要積累起如這般實力的水師,需用時多久?」

      李國助笑道「造船需要時間,招募可用的人手也要時間,若是這般規模能戰的水師,就依文瀾兄的財力,亦要十年過後再看了。」

      一艘福船,最少要造半年,此前還要有長時間晾曬木料,木料沒有干透就下水,船在水中浸泡久了就散了,一根大木最少要曬好幾年,加上造船的時間也長,沒有幾年功夫是不能下水的,造船要時間,招募合用的人手再使其忠心可用,沒有幾年時間也是不成的,張瀚現在的得力部下可以充實艦隊的做戰力量,但開船駛船張瀚就沒有人了,等於白手起家,就算是有李家幫忙先弄一些家底,到底還要慢慢換上自己的人……李國助的話就是這個意思,等張瀚積累起足夠的船隻和信的過的人手,十年的時間都少說了。

      「所以文瀾兄的意思,是不要這些普通的戰船?」李國助也不是傻子,已經明白了張瀚話語中的含意。

      「嗯,正是。」張瀚道「緩不濟急,我聽說荷蘭夷近來超過了西班牙人,那個東印度公司囂張的很,而且他們窺探台灣也不止一日,我這人的性格便是一旦做某事,就一定做好,絕不能受人的威脅。」

      荷蘭人上一次窺探台灣還是萬曆年間的事,但近年來隨著東印度公司實力的膨脹,他們對在中國近海找一個落腳點的興趣又濃厚了起來。

      近來已經有很多東印度公司的人頻繁在台南出沒,上次蔣奎見著的那個荷蘭人便是前鋒人物,在台灣殺害了大量漢人和土著居民。荷蘭人也對澳門大有興趣,多次窺探,有識之士已經看得出來,這幾年內,荷蘭和葡萄牙人必有一戰,而荷蘭對殖民台南,也是勢在必行之事。

      李國助隱隱明白張瀚的意思,張瀚做事的風格是大開大闔,經營台灣就是當成基業,現在台灣是無主之地,只有顏思齊和李家在經營,台南的土著人村落很多,他們結社自保,實力也不可輕侮。

      除此之外,沒有官府,也不是國家,算是真正的無主之地,張瀚要這地盤就是要經營成十分牢固的後方,如果擔心受怕,那就沒有意義去經營了。

      若是要賺錢,張瀚買十艘八艘船,有李家在也不怕人搶,一年百十萬的銀子就賺到手了,何必多事?

      「我的宗旨就是拿銀子砸。」張瀚語氣輕鬆的道「先多收木材,然後找能造船的人才,紅毛夷的船大炮多,為什麼我不能造這樣的船?我知道李家打敗過紅夷,但那是以人多對人少,船多對船少,用火船沖角的打法擊敗了他們,我的想法就是用同樣的堅船利炮來打他們的戰艦,這樣反而省時省力。」

      張瀚說到此,看著鄭芝龍道「一官會助我嗎?我聽說你精通多種夷語,這種事想來是能幫的上手了。」

      鄭芝龍只覺得心裡有些慌亂,也有些堵。


      不過如此眼前這人真的這般自負,也可能是自己的機會?

      鄭芝龍咽口唾沫,笑著道「荷蘭人的東印度公司,商船有好幾百艘,都是夾板船,小則百餘噸,大則二三百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