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解套

      常寧懶得理她,趕緊叫了管家過來,吩咐準備酒菜。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是要上心準備。」常杜氏道「人家都是天上星宿般的人物,這一次救了和裕升,又賞臉過來,瀚哥兒將來還得靠人家,說來說去,瀚哥兒就是官小,錢再多有什麼用,商人見了官就得低一等,你就是不聽我話……」

      管家在外聽著,常寧也是一臉無奈,吩咐好怎麼準備酒菜後,就趕緊叫這管家離開。

      現在的管家張瑞也是家生子,只是能力見識都比張春差些,現在張瀚要栽培張春,把他當一個重要人選來用,只得把張春從家裡調用出來,張瑞便是替補上來。

      「娘你知道什麼?」常寧也並不是沒有脾氣,豎起風眉向常杜氏道「鄭兵備拿瀚哥當子侄看,麻總兵與瀚哥是論朋友之道,賴參將則是巴結瀚哥!」

      「噗嗤……」常杜氏笑出聲來,她斜眼對常寧道「真是胡吹一通,人家是何等身份,瀚哥又是什麼身份,拿銀子堆出來的交情也能當真?自己沒有身份,拿銀子再貼補上去,人家也不會拿你當根蔥!今天人家過來這叫賞臉!」

      常寧聽的心煩,不過心裡也隱隱被常杜氏說動,瀚哥的這些交情她知道確實是花了不少銀子,如果是真的話,日後最好還是能增加一些交情的好,這事卻是不知如何著手,如果這些官員都帶著正室在任上倒也好了,後宅的女主人常常走動,可以建立一些交情,不過常寧也知道官員異地上任是不能帶正室在任上的,一時間她也有茫然無措之感。🎉💢 ❻➈𝐬ĤùⓍ.¢όΜ ♕🎅

      「叫我說中了吧。」常杜氏洋洋得意的道「不是世家公子,也不是官,又不是宗室,人家當官的哪會真的將你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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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寧心煩意亂的走到前堂,客人要來了,她要最後查看一下,常杜氏見她去也要跟著,常寧拗不過她,只得叫娘親不要亂說話。

      看了幾眼之後,常杜氏便冷著臉道「哼,瀚哥還真是會享受的,這廳堂的擺設還真講究。」

      酒宴開在前堂正廳,這廳很大,連兩側廂房共是五開間,中間三間,左右各一間,論起平方面積來可比後世的五間房子要大好幾倍,三間正堂若是擠一些,足夠擺二三十桌酒席。

      這時正中間只擺了一張桌子,其餘的官帽椅和圈椅都擺著不動,三間房被用多寶擱隔開,放著一些精巧的古董器物,還有一些名人的山水字畫掛在牆壁上,整間廳堂布置的十分雅致,常杜氏嘟著嘴道「又不是當官的,多擺些金銀器玩便好,弄這般排場。」

      常寧聽的簡直哭笑不得,只得忍了,叫人把酒菜端上來。★😳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明初士大夫家裡尚是分餐制,到成化年間社會風氣轉變,酒席飲宴次數增多,分餐太過麻煩,況且桌椅齊備,不比唐宋之時,合餐制開始走進歷史舞台。

      到了明末時,市井文化再次成型,士大夫或是普通的富裕家庭也很講究擺設和吃喝,在常寧和張瑞的指揮下,一桌豐富而講究的酒菜呈現出來。

      先是上四碟乾果,原本該擺八盤,因為請的客人不多,連張瀚在內不過六七人,桌上也不可擺放的過於擁擠,常寧便是叫撤了四碟下去。

      再就是四碟案鮮,這是佐酒用的,有上等的紅彤彤的泰州鴨蛋,新鮮的黃瓜拌炸好的遼東金蝦,油炸鹽浸的炸排骨,都用上等的小肋排,炸的金黃,也是下酒的好菜,再有一道干蒸的劈柴走地雞,脆嫩、爽口,並不油膩。

      接著常寧定下佐餐四碟,用的是一甌燒鴨,一甌水晶蹄膀,一甌白炸豬肉,一甌炮製爆炒的腰花。

      最後再上一道晉北十分罕見的漕鰣魚,紅香馥柳,香氣逼人,這一盤菜端上來時,院中已經傳來各人的說笑聲了。

      常寧見客到了,便是對常杜氏道「娘,我們先下去。」

      「我不走。」常杜氏歪歪嘴,對常寧道「我可難得見這些大官,我要看看。」

      「你胡鬧什麼。」常寧怒道「瀚哥招待客人,你這丈母留在廳里象什麼話。」

      常杜氏心虛道「我又不露面,那邊隔間不是有屏風,我躲屏風後頭,連小廝丫鬟都能伺候,我這丈母想開開眼界也不能?」

      這時人聲越來越近,常寧十分著急,只得將娘親一拉,躲在屏風之後。

      張瀚身為主人當然是先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常寧和常杜氏的身影,他無奈的搖搖頭,知道這當然不是常寧的意思,估計又是自己那煩人的丈母弄出來的花樣。

      說起來張瀚心裡也是奇怪,不論是母親還是大舅二舅,都是家風嚴謹的人物,怎麼這舅母兼丈母就是這般模樣。

      將來有了兒子,娶媳婦時可得看好了,不能將這般人物再娶進家門來。

      這一刻張瀚便是下定決心,臉上也有些微的鄭重之色。

      「文瀾這席酒宴不簡單。」麻承恩是世家子弟,一進門就看出來這桌酒菜的不凡之處,他親熱的攬著張瀚肩膀,笑著道「有心了。」

      李慎明笑罵道「文瀾為何我每次來你都是隨意備些酒菜,若不是跟著這麼多貴客,我何時才能吃到這樣一桌酒菜。」

      鄭兵備這陣子與各人廝混熟了,也是減了不少的文官架子,當下先被讓著在首位坐下,也是笑著道「我等今日是來吃大戶了,文瀾的酒菜花再多銀子亦是應當。」

      「二叔這般說可冤了我了。」張瀚叫起撞天屈來道「平日裡我可也不是怎捨得在吃喝上花銷銀子。」

      賴同心湊趣道「文瀾這人我知道,平時再儉省不過的,他的弓手這般精良,若沒有銀子怎可能練的出來,可嘆文瀾自己富可敵國,平日是絕看不出來的。」

      「這位遼東金蝦難得。」鄭兵備笑了一陣,臉上突有沉鬱之色,緩緩道「現在大明只有遼東都司三分之一,三分之二被東虜所奪,二十萬將士埋骨遼東,諸多總兵亦喪命於斯,想想也是可悲可嘆。」

      各人都沒有問張瀚這遼東的蝦是怎麼來的,張瀚手眼通天是人人都知道的,鄭國昌也不是故意要說這些話,只是純粹的有感而發。

      除了賴同心這渾人沒有心肝,還在訕笑外,麻承恩和李慎明兩人臉上都露出鬱悶和不甘的神色。

      要說明朝在此時並沒有失掉人心,最少在張瀚看來,除了被逼造反的亂兵和流民之外,整個社會階層都還是心向明朝,二百多年的王朝下來,光是慣性就會使人下意識的效忠,當然這種穩定到了崇禎年間就土崩瓦解了,天啟年間加大了稅賦徵收的力度,一邊是遼餉和九邊的開支浩大,一邊是各種大興土木,國家耗費極大,崇禎早幾年不得不減免了一些賦稅,但中期又重新加大徵稅的力度,結果到中晚期只有少數權貴和親藩沒有感受到壓力,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