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出門押貨

      聽到梁興的話張瀚匆匆走出,看看一臉興奮的梁興,張瀚笑道「還有幾天就過年,這時候還有買賣,做什麼生意,往哪去的?」

      「都是些硬貨。🍓☮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

      梁興看看左右,小聲道「東珠,人參,玄狐皮一類,加起來得值過萬銀子,往大同去,估計是賣給城中那些親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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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同有代王,還有不少家代王譜系中的郡王,代王自始祖朱桂就不是好貨,殘暴不仁,為禍甚烈,大同附近的好田土都被代王一家和王府中人瓜分乾淨,只留少數給那些大將門和士紳,百姓貧無立錐之地,窮困不堪,後來李自成攻克大同時,因為代王一家名聲太壞,將其滿門屠盡,也算罪有應得。

      梁興又道「貨主是個秀才,叫杜慎明,在大同和太原均有不小的生意,開的是錢莊和當鋪,小人懷疑他是替大東主跑腿的,此番走的遲也是在咱們堡里淘騰好貨,他的貨專門用來在年前送禮,關係重大,是以聽說咱們行有護鏢的,願意出重金雇咱們。只是這人不是怎麼殺價格,態度卻是有些猶豫,只說要見少東主一面之後,才能決定。」

      張瀚聽他說,心裡已經有了主張,知道這是個好主顧,拉攏下來對日後生意大有好處。

      當下叫梁興帶著,一逕往騾馬店這邊來。♟☹ ❻9丂𝐡ยx.ςỖⓜ 🍮🎈

      院裡照例還是大堆驢馬騾子的糞便,張瀚看著一皺眉,也不言語。


      一個戴著方帽,穿著寧綢大襖的生員模樣的東主正在院子當間坐著,年紀在三十左右,下巴鬍鬚還沒有留長,人看著還算清秀白淨,只兩眼轉動很快,精芒四射,張瀚一見之下就知道不是個好相與的。

      「李東主,這是和裕升的張少東主。」

      聽到梁興的介紹,張瀚心中也頗覺無奈,其實不論是幾個掌柜還是夥計,或是這裡的喇虎,對他都很服氣,態度也是恭謹,不過年紀擺在這裡,想把這「少東主」換成「東主」,恐怕不是能力能解決的,只能等待時間。

      杜慎明一看張瀚這般年紀,眼中立刻顯露出一絲疑色,不過這人是個有城府的,當下還是笑呵呵的道「在下於這新平堡中已經聽了不少張少東主的事,都說是少年才俊,沒想到還是這般年輕。🐤💝 ❻9Ŝ卄υЖ.ℂㄖм ♤♟」

      張瀚拱手一笑,錯開話題,說道「聽說李東主有一批貨往大同,在下打算帶齊人手,親自替李東主押這一趟貨。」

      杜慎明眼中露出一絲訝異之色,他沒有下決定主要還是信不過梁興一夥,這些喇虎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善之輩,這年頭出遠門他自己當然帶了幾個伴當在身邊,但如果押貨的路上起了禍心,杜慎明也不知道能不能抵禦得住,如果這個在新平堡頗有身家的少東主一起押貨,這一層擔心就可以解決,這一層意思自己未曾明說,這少東主倒是主動提出來,可見也是個見事明白,十分精明的主。

      「少東主既然這般說,事情自然可以定局。」

      杜慎明思慮再三,終是與張瀚將貨運一事定下來。

      「所用兩輪車十四輛,每車用騾或驢兩匹,隨行騾夫十七人,鏢師十一人,連同少東主和伴當一人在內,共應給付騾馬費並運費三百一十七兩,在下湊個整,共三百二十兩,出發前先付清,如此兩訖。」

      杜慎明做生意十分謹慎,定局之後卻又是十分爽快,半日時間張瀚挑定了車輛和護鏢人員,加上他和梁宏二人一併前往,騾馬行內頓時一陣忙亂,喇虎們也是緊急集合,一個個站在一起,勉強按十一人一排橫排站好,每人都帶得有腰刀一類的短兵器,有幾個長大高壯的帶著長刀鐵矛一類的長兵,看來也是平時打群架就喜歡一寸長一寸強的主。

      喇虎們在這裡才十餘日,張瀚每日都過來,教他們列隊和鴛鴦陣法,前者張瀚還算懂一點,後者就完全在紀效新書上看的,這些天這些喇虎每日均拿著兵器對練,不過多半並不認真,只是他們倒也曉得是從張瀚手中領銀子,每日張瀚在時態度還要認真些,在張瀚面前站隊也勉強有個模樣。

      這時院中有個三十來歲的喇虎拿著大掃把打掃,慢慢將那些髒污之物掃成一堆。

      看到張瀚目光,那人手拿掃把,躬身一禮。

      「那是老蔡,年紀已經快四十,打不動狠不起來,只得做些沒出息的事。」楊秋在一旁看到了,一臉鄙夷的道「若少東不歡喜,屬下一會和他說,叫他回家去。」

      「不必了。」楊秋和梁興也有些不同,梁興腦子活還有擔當,楊秋喜歡觀風望色,討張瀚喜歡,與他滿臉絡腮鬍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張瀚搖搖頭,笑道「這院子甚髒,這樣掃掃也好。」

      現在一切草創,張瀚也沒有得力的人才,梁宏叔侄還算得力,不過還需慢慢調教,張春家裡店裡兩頭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就算張瀚自己,也還是在慢慢適應這個時代,哪有多少文韜武略可以施展,能有眼下的局面已經算是不錯了。

      午間時,張瀚回到家裡和母親辭行,回來沒多久又得出門,常氏自是捨不得,不過看著兒子出門做生意,心裡到底還是高興,拉著張瀚叮囑了半天瑣碎的事,張瀚倒也並不覺得煩,只是心中感覺一陣溫馨。

      過午時不久,所有人吃罷了飯,一起趕著騾馬上路。

      這時候出行也是少見,街市上不少人看著,成群的閒人站在路邊,低聲議論著張瀚。

      和裕升短短時間發生了不少事,都是與這少東主息息相關,現在又大張旗鼓搞了這騾馬行,其中內容對很多掌柜東主來說都是新鮮事務,不少人還沒有消化,結果這騾馬行就已經接了生意,這叫人感覺有些吃驚。

      城中正經的騾馬行和車戶也不少,腳行也有好幾家,在路過這些店面時,張瀚倒是感覺到嫉妒和仇恨兼雜的眼神。

      如果不是和裕升,這一筆大生意多半是這些商行瓜分,他們看張瀚等人不順眼也是該當的。

      不過也只能看看,卻沒有哪個腳行不開眼上來打,只是張瀚感覺到這些腳行恨意明顯,恐怕沒有這麼容易罷休。

      搶人飯碗等於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