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羅清和姬妍兒離開雲夢城之後,雲澤還一直枯坐在石台棋盤邊。◦•●◉✿ 69𝓈ᕼⓤχ.c๏ᵐ ✿◉●•◦
他沒想到,自己會輸。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輕視過羅清,每一顆落子都是他都反覆的推演過,這應該是一步穩贏的局。可直到最後他形勢瞬息變化之後,他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處在了羅清的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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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以為自己是弈棋者,可往往要到最後才知道,自己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
身在局中的人往往都看不清自己,雲澤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抽身而出。可誰有知道,破局之後是不是又陷入到了另外的一個局中呢?
他無力的將手中其中丟入棋盒中,這一局已經沒有妙手了。
雲澤目光又轉向棋盤,他試著從上面取下兩子,進行一次翻盤。
他試著拿下羅清的最後一粒棋子,又苦思起來,是否退一步能不能破局。許久之後,雲澤發現退一步也無用,他的落子並沒有錯,除了那樣落子,他別無選擇。
於是,雲澤又試著再退一手,他驚訝的發現,結果同樣是如此。
一連退了十幾手之後,雲澤心中已起了驚濤駭浪。因為他發現,他的每一步都沒有錯,他的棋一直都在最正確的位置上,可是……沒有用。從一開始,羅清的布局就已經將他鎖死在內。
「好可怕的局!」
又退了十幾手之後,雲澤已經徹底放棄了。因為他知道,再怎麼退,最後也只有一個結果。可以說,從羅清在天元處落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正好在這時候,雲信又從外走了進來。
他看到棋盤上的局已經變了,心中不由詫異。
「伯父,羅清和姬妍兒已經動身離開了。」
雲澤點了點頭,對雲信說道,「雲信,你看看這盤棋,是白子贏還是黑子贏?」
雲信聞言目光落在棋盤上,此時的棋盤已是雲澤退了十幾手的盤。雲信思忖許久之後,說道,「定是白子贏。」
「你來執白子,我們下完這一局。」
「是!」
雲澤將位置讓了出來,他坐在羅清的位置,而後雲信開始執白子落下一子。
兩人又開始一人一子落下。
雲澤以羅清的方法開始落子,白子雖處處緊閉,可雲澤最後也只是做到不能白子圍剿,無法像羅清那般反戈一擊。最後,雲澤將棋子丟下,已再無興致,發出一聲長嘆。
雲信說道,「伯父為何嘆息?」
「天下如棋,自大楚分治之亂起,兩楚皇族,各大氏族,都在布置自己的棋盤。可惜啊,身在局中,都只能是棋子罷了。」
雲信聽得有些不太明白,但他也不需要太明白了。而是稟告正事道,「王家十萬翼狼衛的屍體已全部送回了王家,伯父,是否應該早做準備?」
「無妨,王家不過是鼠目寸光之輩罷了,諒他們也不敢對南域動手。」
雲信不解道,「王家能夠忍下這口氣?」
雲澤冷哼一聲,「忍不了也得忍。王家發兵南域是下策,諒他們也不敢造次。只是,帝都那位怕是要坐不住了,這一次,不知他又會弄出些什麼事情來。」
雲信說道,「伯父對東楚王有救駕護位之恩,他難道會對伯父動手不成?」
「恩是恩,功是功,過是過,天家最是無窮,可不會講什麼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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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澤又看了一眼棋盤,說道,「你派人去天道學院,但凡與羅清相關的事情,事無巨細,一日一報,明白嗎?」
「喏!」
「對了,羅清從王家地界來時,和他一起走鏢的人可找到了?」
「找到了,那人名為白丁,只是一個普通的寒門修士罷了。」
「將他納入雲家軍,按百夫長的俸祿,以客卿之禮相待。」
「啊,伯父,他只不過是……」
雲澤擺手道,「那些都不重要,你照辦就是。」
「喏!」
……
王家,議事大廳內。
此時,所有的王家高層都齊聚一堂。
坐在王家上首處的是一名老者,他身穿著一身刻有黑虎圖騰的長袍,一頭白髮,他就是王家的族長王乾。
議事堂上亂作一團,所爭論的事情都是關於羅清和雲澤。王乾感覺頭都有些大了,大聲喝了一聲,「肅靜,都別爭了!」
議事堂上這才安靜下來。
「雲澤屠殺我王家十萬翼狼衛,又折了王榮一位帝境,還有數十位問道境,此事不能就此作罷。羅清此子斬殺王林,又殺王烈,王尹,就連王平也死在他手中,這次仙府機緣又被他所得,若不儘早剷除,他日必為大禍。」
王乾沉聲開口說道。
他晚年得子,就王林一個兒子,可是卻被羅清斬殺了,羅清等同於是斷了他一脈的後。以他現在年紀,是不可能再有子嗣的。這對他來講可是斷子絕孫的仇恨,他豈能不報。
只是現在,雲澤似乎已鐵了心要庇護羅清,十萬翼狼衛說殺就殺,一點情面也不留。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有些棘手了。
一個羅清並不可怕,但是雲澤他卻不得不忌憚三分。
而且這一次的確是王家十萬翼狼衛闖到了南域地界,就算他去御前告狀也無濟於事。如果因此事而出兵征伐南域,且不說雲澤是大楚戰神,就算戰也討不到好處,若是天家降罪拿王家開刀,這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議事堂上,王家大長老說道,「出兵南域不可,雲澤一代戰神,他敢如此作為,怕是早有安排。雲澤看似淡泊名利,實則是老謀深算,千萬不能中了他的奸計。」
又有一位長老站起身來,義憤填膺的道,「那王家十萬翼狼衛的命就這樣白白的送了嗎?若不作為,豈不寒了眾將之心。」
「如今王家已是多事之秋,當務之急是除掉羅清這一大禍患,雲澤之仇可徐徐圖之,你難道還想在朝夕之間把南域給滅了不成。」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王家乃是大楚第一世家,這種窩囊氣,是可忍孰不可忍!」
「都住口!」
眼看又有要爭吵起來的架勢,王乾又喝了一聲。他眉頭緊皺,目光看向下手一個手持羽扇的中年人,問道,「昆先生可有計謀?」
昆先生搖了搖手中羽扇,開口說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何解?」
議事堂內所有人都看向昆先生。
昆先生手指往上指了指,說道,「想要破雲澤,答案不再王家,而在那裡。」
王乾陷入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