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燁感到異常的憤怒。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無可奈何。他與所有的弟子一樣都處在一種難以言表的失落情緒中。
正在這時候,他看到了人群之中的羅清,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羅清登九層塔的時候,他已經進入到天宮聖塔了,所以他是不知道羅清已經登上了九層聖塔。這時候,他只想踩著羅清宣洩自己的憤怒。
怎麼說他也是登上了七層聖塔的絕世天才,他相信,以他現在的天賦,就算是將羅清斬殺了也不會有人遷怒於他。
王燁帶著怒火,一言不發,手上一招,出現一把長劍,直接奔著羅清刺了過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王燁這一劍極其刁鑽,出手狠絕,沒有留任何的餘地。因為他知道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夠將羅清一擊必殺。否則一旦等林震南反應過來,他就沒有任何的機會了。
其他人沒有反應過來,但是荀墨卻是第一時間就覺察到了王燁的殺機。他眉頭一皺,直接往後一巴掌扇了過去,一隻靈力凝聚的大手直接將王燁扇飛了出去。
王燁被擊飛了出去七八丈遠,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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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羅清面不改色。如果荀墨沒有這一巴掌,那麼現在王燁就是一個死人了。論劍道,普天之下沒人是羅清的敵手,王燁想要用劍殺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燁有些不解的看著荀墨,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手助羅清。
荀墨他自然認識,是天道學宮的第一名師長老,威望和資歷在天道學宮是極高的,是唯一一名地位能夠和七宮副院長平起平坐的長老,就連雲澤也曾荀墨的弟子,現在見到他也得尊稱一聲老師。
王燁放棄家族的面試名額,就是想要在天宮聖塔之中大放異彩,然而拜荀墨這位天道學宮首席長老為師。
貴族的免試名額雖然可以挑選名師,但也不是什麼名師都能選的,尤其是荀墨這種極具名望的人,如果不是真正具備卓絕天賦之輩,他是看不上眼的。
王燁不解的是,為什麼荀墨會幫羅清出手。他能夠感受到,荀墨剛剛可以一點都沒有留手。
荀墨看著王燁,冷聲開口道,「你果真是無法無天,當著我和林宮主的面,也想的逞兇殺人!」
「荀老,我……」
王燁的話到嘴邊,就咽了回去。若是換作是其他的人,他還可以出言反駁幾句,可面對荀墨,他不敢的造次,只得改口道,「弟子知錯了,只因為舍弟被羅清所殺,一時迷了心智,還請荀老原諒。」
荀墨冷哼一聲,說道,「此事與老夫何干,你該請求原諒的人是羅清。」
王燁聽到這話,神色又是一變。
這也太反常了,按理來說,他登上了七層聖塔,荀墨應該會收他為徒才對。就算他見不得自己出手傷人,但也不應該如此不留情面。這偏袒羅清之意已經十分明顯了。
不過他也不敢反駁,只好不情不願的對羅清拱手施禮道,「是我錯了,請你原諒。」
羅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將他無視了。
王燁神色變得極為難看,不過他現在的舉動荀墨可是看著,他也不好表現出來。只好順勢對荀墨跪拜了下去,說道,「弟子王燁,懇請墨老收為弟子。」
荀墨淡淡的看了一眼王燁,若是沒有羅清的存在,他或許還會考慮收王燁為徒。因為拋開其他的不說,王燁的天賦已算得上是絕佳,七層聖塔的天資,這樣的弟子是可遇不可求的。
可是現在不同,在他之前還有一個登上了九層聖塔的羅清。
而且,現在王燁和羅清之間還有著這樣的仇怨。
兩相比較之下,羅清雖然年少輕狂,但本質卻不壞。而王燁卻在大庭廣眾之下暗下殺手,如此心術不正,這讓他很是不爽。
荀墨看了一眼王燁,聲音中透著一絲冷漠,開口說道,「王燁,你我沒有師徒之緣,此事不要再提。」
王燁就像是被人潑了一盤冷水,他一臉愕然看向荀墨,眼裡充滿著疑問。
「荀老,為什麼?我登上了七層聖塔,是所有弟子中天資最高的人,如果我都不能成為你弟子,那誰還能成為你弟子?難道是他嗎?」
王燁手指羅清,一臉的不服。
他從來沒有想過荀墨會這麼果斷的拒絕他,而且拒絕的理由是這麼的荒誕,沒有師徒緣分,這種話是拿來欺騙三歲小孩還差不多。他想不出任何來荀墨拒絕收他為徒的理由。
可是他沒有想到,荀墨卻是點了點頭,「沒錯,羅清比你更合適成為我的弟子。」
本來只是無心的一指,王燁卻沒想到荀墨居然應了自己的這一句話,他反而笑了,用一種微帶著譏諷的語氣說道,「荀老,你拒絕收我為徒,我無話可說。可是你為何要拿一個從東洲蠻荒之地的蠻夷來作為藉口,憑他?如何能跟我比?」
「東洲蠻夷?」
聽到這話,周圍之人看向王燁的目光都變得很古怪。王燁登上第七層塔或許已經足夠驚艷了,可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居然說一位通關天宮聖塔的人是東洲蠻夷?
感受到了周圍的人那種異樣的目光,王燁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荀墨冷哼一聲,說道,「這就是老夫不收你為徒的原因,你一葉障目,看不清自己。你只登了七層聖塔,而羅清卻通關了九層塔,你說,你有什麼資格嘲弄他?」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擊打在王燁身上,他嘴裡喃喃念道,「九層塔,九層塔,不可能,他怎麼可能上第九層塔!」
不過他雖然嘴裡否認,但心中已經明白了這是真的。荀墨沒有必要騙他,而且周圍人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羅清卻淡然開口道,「老頭,我覺得你還是收他為徒比較好,我是不可能輸給你的,別到時候你錯過了一個七層塔的弟子,把帳賴到我身上。」
荀墨胸有成竹的道,「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從立下這個賭約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輸了。老夫別的本事沒有,但就是天生具備一雙慧眼,天道學宮第一名師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