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霄峰絕頂,巨大的四方台上。👺😂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封千裘負手而立,從這個角度看去,整個縹緲群峰盡收眼底,七十二浮峰也要低上一截。
此處既有「凌絕於頂,眾山皆小」的磅礴大氣,也有高處不勝寒的冷峻。
「羅清,還魂草在你手中吧?」封千裘開口說道。
羅清大方承認道,「沒錯。」
「你是真的需要還魂草,還是只想以此來懲治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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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皆有吧。」
「你倒是坦誠。」封千裘轉過身看著羅清,道,「你若是成為親傳,區區還魂草你要多少就有多少,至於受這些小人的窩囊氣?」
羅清就知道,這老頭又動了收徒之心。
呵呵一笑,羅清淡淡地搖了搖頭,說道,「老頭,你教不了我。」
「這是你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羅清,你資質震古爍今,數十年後,你的成就超越老夫也有可能。但如今還為時尚早,即便你資質不凡,一個彭濤和甘龍就能對你產生威脅。你需要一個靠山,為你披荊斬棘,邁過那些你還跨不過去的坎。」
「你若拜老夫為師,老夫可傳你衣缽,等你大道有成之日,將天霄峰主之位傳給你也未嘗不可,如何?」
封千裘不死心,以利誘之。
羅清卻依舊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老頭,你想要收我為徒。可你看明白了我斬殺劉強的那一劍嗎?」
封千裘一愣,羅清斬殺劉強的時候,他正收斂氣息在一旁觀望,按道理來說應該無人發現才對,可是羅清卻一語道破了,而且他的語氣十分肯定,並不像是蒙的。
然後他又回想羅清那一劍,開口道,「你不過是利用手中古劍,藉助外力而已,算不得你自己的本事。」
羅清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這就是我說你教不了我的原因。」
羅清慢悠悠的在一旁折下一根樹枝,然後轉身對封千裘道,「此劍一出,必有一殺。看在你待妃雪還不錯的份上,我就破例為你演示一次,你且看好了。」
說罷,羅清手中的樹枝輕飄飄的往前一揮,然後又瞬間收回,看向封千裘,「你明白了嗎?」
「你這是……」
封千裘的話剛說到一半,忽然他眼睛瞪得老大,只見在羅清幾丈遠的地方,一棵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樹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在樹幹處,留下一道微微傾斜的如同鏡面一般的切面。
「怎麼可能?」
封千裘一聲驚呼,幾步走到樹墩處,在那個切口上撫摸著。切口光滑,好似經過了耐心打磨一般,可見這一劍的鋒利。
羅清使用的只是隨意折下來的一根樹枝啊?從始至終,他在羅清身上都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靈力波動。以他半步問道的修為,一劍斬出這種效果也不是難事,可讓他收斂靈力,以一根樹枝做到這種地步,這不可能。
封千裘驚異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世人皆以靈御劍,以為強大的劍術都是由高深的劍訣所演化,那些都算不得真正的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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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清隨意的把手中樹枝丟到一旁,說道,「劍之道分為幾個境界,有招之劍充滿著玄妙的招式,大成之後有招漸成無招,而後又以靈訣融入劍道,演化成各種威力強大的劍訣,寶劍無鋒亦有大巧不工的威能。」
頓了頓,羅清接著道,「此後便是凝聚劍心,手中無劍,心中有劍,老頭,你現在應該就是在這個階段吧。」
封千裘目光之中已經充滿了震驚之色,羅清寥寥數語就把劍道的幾個階段總結出來了。天霄峰本就是主修劍道,羅清所說的,囊括了有招、無招,有靈,無鋒,而後又說到了他現在所處的劍心境界。
他一生參悟的劍道被羅清三言兩語就總結了出來,這讓他如何不吃驚?
「你難道知道劍心之後的境界?」
封千裘的聲音有些顫抖,劍道一途,劍心境是一道天塹,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人能夠在劍心境之上再上一層,修為境界可以日積月累的提升,但劍之大道卻是要靠自身的悟。
封千裘卡在劍心境十幾年了,他甚至一度以為,劍心境便是劍道的最巔峰。如今在羅清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他如何能夠不激動?
羅清呵呵一笑,說道,「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便是劍心境的往後一個境界。」
「手中無劍,心中亦無劍。」封千裘低聲複述一遍,帶有疑惑看向羅清,像是一個好學的弟子一般,問道,「既然都無劍了,那何為劍道?」
「我即是劍,劍即是我,何曾無劍?」
封千裘渾身一震,仿佛有一道驚雷瞬間將他心中所有的疑雲都震散了。那困擾他十幾年的瓶頸仿佛隱隱有所突破,許多困擾他的問題在心中隱約也浮現出了答案。
他再細想羅清剛剛所展現出來的那看起來的平凡一劍,心中似有明悟。
「往後呢,往後可還有更高的境界?」
羅清輕聲一嘆,說道,「往後便是化神之劍,以我為域,天地萬物皆可為劍,此道可稱之為劍域境。」
封千裘已經目瞪口呆了,從羅清的隻言片語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條通天劍道。以往他的劍道就如同一方湖泊,而羅清為他掘開了一道口子,讓他得見那一片宛如磅礴大海的劍之世界。
他又驚嘆道,「劍域境之後應該沒有更高的境界了吧!」
「大道殊途,卻是同源,萬法萬道皆是無窮無盡的,你若是故步自封,自然就有終點了。以你現在的悟性,知道太多反而沒有益處。」
這一刻,封千裘對羅清已經只剩下了崇敬。
「羅……羅小友,經你一番點撥,令我茅塞頓開,此番恩情,封千裘銘記於心。」
到了這一刻,封千裘已然放下了身份,甚至對羅清行了一個半師禮。若不是他顧慮已收了寧妃雪為徒,恨不得立刻拜羅清為師。
他看著羅清,充滿好奇道,「敢問小友,你如今的劍道可是劍域境?」
「我所悟的道非你現在所能想像,水到則渠成。怎麼,你現在還想收我為徒嗎?」
封千裘面色一囧,尷尬的道,「怎敢,怎敢,讓小友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