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丹堂長老的稱讚
李川疑惑道:「陸堂主......怎麼了?」
余靜不由笑了起來:「陸堂主,你在安寧縣叫一叫還成,若在這三元府被人知道你這麼喊,恐怕連秋寒他爹都得嚇一跳。」
「三元府丹堂的堂主,那可是實打實的罡勁,與五門的門主同一個級別,只比知府低半級。」
李川想起了黃老,還有來三元府路上見到的人。
的確都稱呼陸秋寒為「陸小姐」。
他改口道:「那陸小姐家中,出了什麼變故?」
余靜沉吟道:「也並不算什麼變故,只是秋寒還有個妹妹陸秋靜。」
「丹堂你也知道,是煉丹的。」
「但除了煉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要把丹藥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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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爐丹中,總是有好有次的,次的自然不可能丟掉,也是需要銷售。」
說到這,余靜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李川:「這種情況下,誰能賣好的,就能積累許多人脈資源,爭端自然也就由此而來。」
「秋寒他爹陸遠,乃是丹堂三大長老之一,分管外售。」
「兩姐妹都想吃下這塊肥肉,陸遠自不可能偏心說給誰。」
「於是,便採取二人比斗的方式,誰能請來更好的幫手,誰就能獲取好丹藥的銷路。」
李川點點頭,回想起不久前,聽到蕭遠所說的那番話。
陸遠和陸秋寒,因把天刀門的名額給自己之事,起了嫌隙。
如今在這個時節,又突然搞出一個「比斗」。
難免有打壓陸秋寒的意思。
畢竟,在外界看來,自己入天刀門也就兩月出頭。
再怎麼進步神速,又怎麼比得上那些,在化勁打磨許久的人呢?
余靜擺了擺手:「聽說陸秋靜請來的是,鬼刀劉坤,曾有過一人剿滅四個化勁水匪的顯赫戰績。」
「距離那次戰役,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恐怕實力又有了不少的增長。」
「秋寒可能很快就會來找你了,要不要去你好生掂量吧。」
丹堂。
一襲月色長袍的陸遠,憑欄眺望遠方:「秋寒,你可清楚,在這一片祥和的三元府內。
魔門,邪教,山越水匪等勢力層出不窮。
出了府城,你就算掛個丹堂的招牌,別人還不是說搶就搶了?」
陸遠緩緩轉過身子,露出一雙不怒自威的臉龐。
整張臉,最惹人注目的是一雙倒八字眉。
頗有「眉豎一聲喝,鬼神亦退避」的三分韻味。
如今,這雙倒八字眉微微皺起:「所以,我給你那個天刀門的名額,不是讓你隨意揮霍的。」
「有多少野路子的化勁,想盡各種辦法,都想擠進五門中求取一本真功」,尚且不能。」
「而你,竟然把這個名額,給了一個下等根骨?」
「習武之人,七分天注,三分己定。」
「這七分,指的就是根骨!」
陸遠恨鐵不成鋼道:「不知有多少能人好漢,都折在根骨二字上。」
「下等根骨,無論在積蓄氣血,還是破開瓶頸方面,難度都大大增加。」
「除非得到那洗脈伐髓的地寶天材,否則就連抱丹這一關,都難以邁過去。」
「你可清楚?」
陸秋寒抬起頭,清冷的面色中帶著些倔強:「爹,他不一樣。」
「噗呲!」
在旁一直安靜聽著的陸秋靜,一時間笑出了聲:「姐,我看你是被人迷了心竅,他是長了龍肝鳳髓,還是有著三頭六臂?
下等根骨,再不一樣,又能不一樣到哪去?」
就連慣常沉著冷靜的陸遠,聽到陸秋寒這句話時,都不由有些錯愕。
陸秋寒抿了抿嘴,想找些李川的事跡出來說服他們,卻又突然決定沒有必要。
有沒有本事,不是靠辯經辯出來的。
陸秋靜捂嘴輕笑道:「像我請來的鬼刀劉坤,那才是真正的不一樣,一人獨挑四名化勁水匪,敢問有幾人能做到?」
「聽到這等威名,兀那李川若是沒被嚇破膽子,我都算他是條好漢!」
陸遠有些失望道:「若是來都不敢來,那也不必比鬥了,優丹的銷路,便給秋靜。」
陸秋寒忽然道:「爹,若是他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陸遠凝視著陸秋寒,幾息後緩緩點頭:「好。」
天刀門。
「咚咚咚。」
李川打開房門,才發現面前是闊別已經的陸秋寒:「陸小姐,請進。」
他搬來兩張矮腳竹凳,歉意道:「內門弟子只有這等待遇,還望陸小姐見諒。」
陸秋寒不在意的坐下:「無妨,此次我來,是想與你說一件事,想必余靜已跟你透露了不少吧?」
李川點點頭:「知曉大概的情況。」
陸秋寒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我爹要在明日舉行一場比斗,具體的形式不甚清楚,對手是鬼刀劉坤。
在府內,我勢單力薄,也找不到什麼能人,思來想去也只有你了。
不知李兄可否出馬,助我贏得此次比斗,報酬自會讓你滿意...
」
李川沉吟道:「陸小姐...
」
陸秋寒秋水般的眸子,閃過一抹失落。
不過很快,她又將這抹失落給藏了起來。
面對聲勢浩大的鬼刀劉坤,正常人都會退縮吧。
「陸小姐,把鬼刀林坤的詳細資料給我。」
陸秋寒有些錯愕:「你......同意了?」
李川笑道:「我自認為,殺一個衛縣令並不夠買下天刀門的名額。」
事實也的確如此。
一個天刀門的名額,哪怕在三元府內,都能請動好幾個化勁殺手。
陸秋寒晃了晃神,她突然感覺李川很特別。
答應她做這件事,不是因為報酬,也不是因為別的。
只是認為,他還欠著自己些東西。
「在三元府內待久了才發現,你這樣的人很少見。」陸秋寒道。
李川無謂的笑了笑:「是嗎?」
他做事,從來都是求個心安理得。
有恩便報,有仇也報。
無非是個「念頭通達」罷了。
陸秋寒正色道:「鬼刀劉坤,並非名門大派弟子,而是個名氣不小的「賞金獵人」。
「習武的資糧,全靠著接取衙門的懸賞得來。」
「性格有些矛盾,遇見比自己低位的便傲,比自己顯貴的便卑。」
「當然,最出名的還是他的刀法。」
「聽說與他對照時,會發現他的刀似鬼魅般,不知何時就到了人身前,能輕易取走性命,這也是鬼刀的由來。」
李川問道:「他最顯赫的戰績,就是一人獨斗四個化勁水匪?」
陸秋寒面色凝重的點頭道:「對,其中有一個,還是化勁大成。」
「化勁大成?那的確還不錯。」李川想了想,覺得劉坤戰力還行。
自己還未突破時,估計也就做到這個程度。
可對現在來說...
就連李川,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何時動身?」
「現在!」
乘著馬車,二人沒用多久便去到了府城。
在客棧休息一夜後,李川便隨著陸秋寒去到了比斗所在的場所。
龍門山腳下!
蕭遠本來還打著哈欠:「這人怎這麼難等,我看戲的心思都沒了。」
蕭遠的哥哥蕭庭軒瞥了他一眼,斥責道:「不會說話就別說,這算陸長老的半個家事,能請我們來,還是看在爹與他是多年的好友份上!」
蕭遠不忿道:「你又有多會說話?」
兩人間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直到,一個黑衣身影出現在前方。
蕭遠擦了擦眼睛,驚道:「還真是他!」
蕭庭軒罵道:「他是誰,盡喜歡打啞謎?」
蕭遠解釋道:「李川,天刀門內門弟子,出身安寧縣,下等根骨。」
蕭庭軒冷嘲道:「父親讓你交結人物,你交結到這種人身上去了?」
蕭遠撇了撇嘴:「閉嘴吧你,人家敢來,說不定能贏呢!」
類似這樣的小插曲,在另一處也發生著。
陸遠看向那個不卑不亢,從始至終都平靜的身影,點頭道:「不管實力如何,氣度倒是不凡。」
陸秋靜身著一襲深紫錦裙,裙身貼身卻不顯俗艷。
纖腰一束,愈襯得臀部豐隆、曲線玲瓏。
配上那對狐狸眼,嫵媚之氣仿若天成。
只是如今,這張臉龐上帶著些訝異:「他還真敢來?」
依她看來,李川沒有任何戰勝劉坤的希望。
即便如此,卻敢出現在眾人面前,哪怕丟人現眼,也不願落了陸秋寒的面子。
這樣的人,在各個都是人精,精打細算著名聲的三元府里,的確不多見。
一時間,她對李川都起了幾分興致。
當然,也僅僅是覺得這個人不落俗套罷了。
並不會影響她要將陸秋寒踩在腳下的想法。
可沒料到,她只是多瞧了幾眼。
正主李川都沒甚反應,在一旁垂坐的劉坤眼中卻閃過冷光。
陸秋靜與他在一次懸賞任務中結識,雖說二人並未確立什麼關係。
就連陸秋靜本人,對他也不熱絡。
但其內心,卻是早已將陸秋靜當成了他的禁臠!
以往,看到那些貴公子與陸秋靜攀談交往。
他礙於實力低微,只得敢怒不敢言。
可如今,就連李川這種,剛拜入天刀門不久的弱者,也讓陸秋靜側目。
這如何能忍!
恃強凌弱,向來是他的本色!
當即,劉坤便乾笑著走到李川面前:「這位,恐怕便是天刀門的高徒李兄弟了。」
「聽聞貴門派的天河刀法,極為不凡,不知李兄是否能掌握一分精髓?」
「對於刀道,我自認為見解深厚,若有不懂的來請教我便是。」
李川眉頭微擰,不知這劉坤抽了什麼風,突然便對著自己呈威風。
話語的內容,雖看似好心。
但那股子語氣,總是帶著一股頤氣指使的味道。
說起來,這些三元府的人,知曉他出身安寧縣後,從來都是傲氣十足。
「既然人已到齊,事不宜遲,比斗很快就開始了。」
陸遠端坐於主位之上,一雙倒八字眉無威自怒。
也不見他扯著嗓子喊叫,但聲音就是清晰的飄出很遠。
「既然二位是被請來為丹堂內部之事助拳,那比斗的內容,自然也要符合丹堂的實際需要。」
「在銷售丹藥時,最重要的不是將丹藥煉出來,也不是賣出去,好丹自有大把人搶著要。」
「而是怎麼能將丹藥,平平安安的送到府內的五十六城十三縣!」
「想把丹藥送好,壓力來自兩方,敵人與妖獸!」
陸遠抿了口茶,淡淡道:「故而,此次比斗,誰能取得更多化勁妖獸的性命,誰便能獲勝。」
「若得到妖獸內丹,那也歸你們自己所有。」
「期間,會有抱丹高手為你等保駕護航,以免抱丹妖獸襲擊。」
「此次比斗,只是切磋,不為分生死,切記!」
「最後,以獸耳記數,限時兩個時辰!」
李川抱拳道:「敢問陸長老,是否只有這些規矩?」
劉坤笑道:「李兄,一次獵妖比斗罷了,哪來這麼多條條框框的規矩?」
「我就喜歡陸長老這種沒有規矩的比斗,各憑本事,多好!」
話中,卻隱隱藏著暗諷的意味。
似乎是在說,李川這樣的正派弟子,沒了規矩就不會辦事。
陸遠看了李川一眼:「沒有別的規矩。」
李川露出一抹笑容。
沒有別的規矩,那就意味著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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