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拙的雙眉緊緊地皺著,看著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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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舒服還要被那霍雍帶出來參加皇室行獵,著實辛苦。
連自己的女人身子不便的時候都不能讓她好好休息,這樣的男人還指望什麼遮風擋雨?
如果是確定是他妹妹,他走的時候就把人帶回東北去。
葉明不知道葉拙所想,聽他竟然問自己是不是生病了,驚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想說她的腰身這麼不明顯嗎?
然而葉拙的眼神里,只有對她的關心。
直男是直男了一點,但還沒有確定自己就是他妹妹的時候如此關心,葉明不由覺得心底暖暖的。
她笑著撫了撫寬鬆衣襟下的肚子,如此一來衣料貼合腹部,顯露出身形來,「沒有,只是懷孕了。」
葉拙擔心的眼神瞬間轉變為震驚,有些愣怔地看著葉明,完全不知道怎麼反應了。
肚子!
懷孕了。
即使很清楚如今找回來的妹妹早已到了嫁人生子的年齡,但哥哥還是無法接受他印象中那么小的妹妹即將為人母。
雙拳握緊了一下。
葉拙扯出一抹乾笑:「很好,孩子快生了吧?」
葉明:「還有三個多月。」
葉拙點點頭,之後就一直是神情僵硬的,跟葉明約好了行獵結束後去霍家做客的時間,堅持把葉明送到營帳附近安置的座椅上,看著她穩穩噹噹坐下來,才告辭。
小狗子和許墨在一棵大松樹底下找到了倚著樹幹站立的將軍。
小狗子衝上來激動地說:「將軍,那個人是不是我們妹妹?」
葉拙的臉色又黑又沉,「不確定。」
小狗子一臉意外,看了看將軍的臉色,道:「難道不是嗎?可是我覺得她和將軍長得很像啊,就是嘴小了一點而已,但是比那個秀蓮姑娘像將軍的妹妹像多了。」
葉拙想到妹妹辛苦的模樣,臉色還是很難好看起來。
許墨心說,難道將軍跟那位霍閣老的夫人找到機會說話之後發現了什麼具體的能證明不是妹妹的線索?
許墨跟小狗子分析,「如果霍閣老現在的夫人是將軍的妹妹,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無巧不成書。」小狗子表示,「再說那個秀蓮姑娘說她找哥哥的時候,我連一點都沒覺得她和咱們將軍有關係。」
許墨耐心說道:「你現在想一下,收留秀蓮姑娘的是誰?」
「金夫人啊。」小狗子的一臉不在意,但想到這個金夫人原來是誰的時候,還是有些疑惑的,「二老爺說金夫人是霍閣老前妻。而我們今天在圍場見到的,是霍閣老的正妻!」
怎麼可能是將軍妹妹的人都和霍閣老有關?
許墨點點頭,一臉你還不算太笨的表情,「是啊,金夫人,如今這位扶正的夫人,怎麼都跟霍閣老有關?」
說著,許墨一臉深沉地看著葉拙:「將軍,他是不是要插手東北軍事,又得知您有個失散的妹妹,才故意弄出這樣的安排?」
葉拙這才從那個可能是他妹妹的姑娘已經身懷有孕,而且快要生了憤怒中回過神來。
這些憤怒全都是對著霍雍和那個金夫人去的,而許墨這個狗頭軍師的話更加讓葉拙生氣。
「你也是識文斷字的人,能不能別整天瞎想?」葉拙的雙臂環在胸前,「霍雍是內閣閣老,他本來就有權管東北邊疆的事務。如果他要及時得到東北邊防的消息在那裡安插心腹,以他的權勢和皇帝對他的信任,舉薦一個有練兵賢能的人去東北不比如此方便?」
許墨:……
好像,將軍說得更有道理。
許墨撓了撓腦袋,「那,怎麼兩個要找哥哥的人都是霍家的女眷?」
這一點實在是想不通,如果說只是巧合,巧合未免太大了。
葉拙看向營地的方向,說出口的話都帶著幾絲要壓著哽咽的深沉:「你沒聽到那些人說嗎?她原來是那個金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她伺候的主子是最清楚她的歷來的,金氏知道她有個哥哥很奇怪嗎?」
「且不管那金氏,只說她,京城這些人家的大丫鬟,想成為正妻,又是能夠一蹴而就順順利利的嗎?這一步步還不知道怎麼走來的。」
鐵拳猛地捶在樹上,松果抖落下來一地。
葉拙眼底露出狠厲之色,「如果她真是我妹妹,逼迫過她的人都別想好過。」
小狗子琢磨了半天,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哥,要是霍閣老逼的,咱們也不能朝他動手啊,殺當朝重臣怕不是要賠全家。」
葉拙意外地看了眼小狗子,這小子倒是比他還敢想。
小狗子:「要是金夫人逼的,首先朝她一個女子動手不光彩,其次咱妹妹現在才是閣老夫人,咱們妹妹贏了啊。」
葉拙想到剛才那些人的嘴臉,眼底星光閃爍,「贏了她如今還被人嘲笑出身,若是輸了,還能活嗎?」
小狗子聽得也心疼了,嘆息:「妹妹這些年一定很不容易。」
但還是得勸將軍:「妹妹雖然吃苦了,但如果將軍殺人讓京城亂起來,妹妹以後還要跟著咱們吃苦,要不然只把妹妹帶走算了。」
葉拙語氣冷硬:「她不是你妹妹。」
小狗子說出了葉拙的想法,但他又覺得這樣不顧妹妹意願不妥當,聲音冷冷地道:「到時如何安排,還是要看我妹妹是什麼想法。」
「啊?」小狗子意外的傷心,「是,我知道我不配給妹妹當哥……」
葉拙捏了捏發緊的眉心,無奈地說道:「她是你姐。」
小狗子:!
隨即歡喜地笑道:「姐姐也好,我有姐姐了,這天底下就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幸福的人。」
許墨沉默,看著說話間已經認了妹妹的將軍和小狗子。
他謹慎地提醒:「等等,此事,將軍不是拿不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