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必須

  當然生了孩子之後被人去母留子這種可能也有,但葉明從記憶來看,這霍家的規矩還是挺嚴的,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好好的生下孩子應該不難。


  不過根據記憶來看二奶奶的後宅手段挺厲害,二爺還不是那種容易被女色左右的人,更何況現在的自己,沒什麼色。

  想被提為貴妾,也是相當有挑戰力的。

  想到這裡,葉明就覺得自己也出現了一點原身身上那種還沒有被磨滅的少年意氣,寧可站著死也不要跪著活。

  這個妾她堅決不做能怎麼樣,大不了就是一死了之。

  可惜她這種意氣只有一秒鐘,馬上被現實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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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好渴啊,有沒有人回來?

  原身的體格看起來挺大,這一病卻把整個身體都掏空了,想自己下去倒點水喝的力氣都沒有。

  正眼巴巴望著門口,腳步聲響起,虛掩的門被推開,一個梳著偏髻的十八九模樣青衣少女走了進來。

  這就是溪月,好容貌好才情還比溪珠年輕,按說她的好條件該讓她更可能成為二爺的新任妾室。

  只可惜二奶奶不喜歡跟別人分享霍二爺,如今看來是保不住霍二爺的身就要保住他的心,二奶奶需要的是一個給二爺生孩子的工具,而不是能跟二爺花前月下的人。

  因此溪月身上的這些優點,自然而然都成了她想成為霍二爺妾室的一道道阻礙。

  溪月進得門來,打量了葉明一瞬,笑道:「我看姐姐精神好了些,這都中午了,想吃什麼,我給你取來。」

  葉明說道:「你先給我倒杯水吧。」

  這麼自然的吩咐倒讓溪月一愣,走過去倒水,雙手端著送到葉明面前笑著打趣:「請姨奶奶喝茶,等姨奶奶發達了,別忘了咱們昔日姐妹。」

  這夾槍帶棒的,應該是心裡不平吧,但到底她們都是二奶奶的丫鬟,不敢太明顯。

  否則就是覬覦二爺且對二奶奶不滿了。

  葉明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是冷的也不在意,涼水入喉倒是讓她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很多。

  葉明垂著眼睛說:「什么姨奶奶,不過聽二奶奶調度罷了,我可不敢有自己的想法。」

  溪月瞧她一眼:「你是這麼想的就好。」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掏了一個荷包出來:「這是張儀聽說你不舒服,叫人給你送進來的一些丸藥。」

  張儀就是原身那個沒有明說出來的相好,人是前院的護衛,因著原身經常跑腿,見面的次數多了些。

  原身見他身上帶傷給送過藥,他也給原身從外面捎過幾次小玩意。

  葉明看了眼,沒接,說道:「我已經好多了,你幫我還給他吧。」

  溪月的眼神里頓時就帶上了輕蔑,以前表現得多老實一樣,聽說能伺候二爺了,還不是馬上把相好的踢開?

  溪月離開後有一刻鐘,一個才留頭的小丫頭隨雲端了一托盤飯菜給她送進來:「溪月姐姐叫你吃的。」

  撂下這麼一句話,把盤子碗往桌子上一放就抱著托盤跑了。

  葉明想讓她攙扶自己過去都沒有來得及說,只好撐著虛弱的身體下床,一步一步挪到餐桌邊,看看飯菜,一碗白粥一碗清炒小白菜。

  身體還沒恢復,吃點清淡的挺好。

  葉明平復一下剛才那段行動的喘息,端起碗慢慢吃了起來。

  不管有多少打算,都得先養好身體。

  二房正院燕心院,主房內,二奶奶金氏用了一盞燕窩就沒有什麼胃口了,實在是又要給二爺添新人的事讓她堵心的吃不下去。

  二爺都三十三了,她再生不出來,恐怕那婆母讓二爺休了她都有可能。但是讓她給二爺準備美貌妾室,又實在違她心。

  讓別人生二爺的孩子,更是在她的心上剜肉。

  好在還有個溪珠可以再拖延個一兩年,祈求老天神佛保佑,讓她在這兩年能夠懷上,如果到那時她還懷不上那她就徹底死心。

  溪雪指揮著小丫鬟把飯菜撤了下去,溪月端著一杯清茶送到金氏面前。

  金氏也沒接,低頭就著溪月的手飲口茶漱漱口:「溪珠怎麼樣了?」

  溪月道:「看起來是好多了。奶奶,奴婢不知道該不該多這個嘴。」

  金氏看她一眼,溪月立刻跪下來,低著頭把那個荷包舉了上去,「這是奴婢剛才去前院的時候,護衛張儀叫帶給溪珠的,他們倆似乎有些……若是讓溪珠給二爺做妾,奴婢擔心以後府里會出什麼醜事。」

  溪珠跟個護衛有點苗頭這件事,金氏知道,但還算他們聰明,知道自己不是自由身沒有露出什麼來。

  這樣正好,金氏可不想抬舉一個像前頭大丫鬟華英那樣的,竟是一心一意戀慕二爺,把她給了二爺就只想著跟二爺恩愛去了,完全不念著她這個舊主。

  還是溪珠這樣的老實又有把柄的人好用,有這個把柄在日後溪珠不聽話也好收拾她。

  雖然那丫頭看起來老實,誰知道跟了二爺會不會養大心思。

  金氏抬手將那荷包拿起來交給後面的一個大丫鬟,對溪月道:「你出去跟那護衛說,這是頭一次,再跟後院丫鬟私相授受,直接打死。」

  垂眼看著溪月:「不過二爺身邊的人,就不是你該關心的了。」

  溪月渾身一抖,磕了個頭瑟瑟發抖地退下。

  溪漁收了那個荷包這才說道:「奶奶,溪月有了別的心思。」

  「嗯。」金氏早就看出來了,仗著念過幾首詩在二爺身邊仗才,如果不是看她還算知進退,再提別的人也會因她無子而有小心思,早便不留她了,「到底是個全乎人,能用。」

  擦了擦唇角,想起溪珠,低聲說了句「那倒是個心氣兒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