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間,明熹被人帶到車上。
厲懷津的手下,見老大傷的這麼重,眉頭緊鎖,不斷讓人開快些。
「老大,你怎麼樣?」
不等厲懷津回答,明熹搶先一步開口。
「彈片擊中了他的腹部,很深但不致命,沒有擊中要害,左側被捅了一刀,刀卡在肋骨的位置,現在最重要的是止血進行縫合,不然他隨時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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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磊不知明熹是醫生,「閉嘴。」
厲懷津閉著眼睛,「她說的沒錯。」
聞言,聶磊的態度急轉直上,連忙追問,「現在怎麼辦?」
「沒有縫合工具,現在只能止血……」
「有縫合工具。」
明熹說,「我會。」
聶磊讓司機停車,從後備箱取出醫藥箱。
明熹接過醫藥箱,將需要用到的東西一一擺出。
「你真會?」聶磊擔心自家老大生命安全,出言威脅明熹,「要是敢害我老大,我弄死你。」
明熹用酒精給自己的手消毒,眼神都沒給對方一個,直接詢問厲懷津,「行嗎?」
厲懷津沒接話,頷首以示回應。
衣服和傷口粘在一起,明熹用剪刀剪開血跡斑斑的襯衫,猙獰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不管聶磊答不答應,明熹直接開口吩咐,「你幫我遞東西。」
說完,拿出工具,擦乾淨血漬,認真消毒,熟練的將傷口縫合。
聶磊看著明熹的動作,不由得心生佩服,如此狹小的空間,車身還在晃動,手上的動作卻穩如泰山。
「剪刀。」
聶磊趕忙將剪刀遞給明熹。
明熹面色從容,縫合,打結,剪斷。
「紗布。」
「膠帶。」
腹部的傷口處理好,抬眸發現厲懷津出了一身冷汗。
拿過乾淨的紗布替,俯身微微靠近,幫他擦了擦臉上的汗珠。
感受到有人擦自己的臉,緊閉雙眼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眸,墨色瞳孔倒映著清麗的容顏,細碎的汗珠宛若鑽石,閃閃的發出細碎的光,心不受控的跳動。
「咬著。」
明熹將紗布塞進他的嘴裡,一旁的聶磊看呆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老大。
「會很疼。」
不等厲懷津出聲,明熹用酒精給厲懷津另一處傷口消毒,劇烈的疼痛,令在場的其他人不忍直視。
厲懷津咬著嘴裡的紗布,安靜的環境裡,甚至能聽見拳頭緊握時,指節發出的響聲。
她知道很疼,但手上的動作沒停,快一點就能少疼幾秒。
聶磊從小跟著厲懷津,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忍不住讓明熹輕點。
「你輕點。」
「閉嘴。」
明熹最討厭給別人處理傷口時,對方家屬喋喋不休,何況她自己也受了傷,忍著疼給厲懷津處理傷口就已經很難受。
耳邊還出言打擾,更加惹人煩躁。
向來有潔癖的明熹,處理好傷口之後,將傷口周圍的血漬擦拭乾淨。
「好了。」
明熹將厲懷津咬著的紗布扔進垃圾袋裡。
面對她接二連三的救命之恩,從不跟人道謝的厲懷津,發自內心的說了句。
「謝謝。」
「不用謝。」明熹記掛著家裡人,她被人挾持帶走,單純絕對會在第一時間告訴邵承衍,此時此刻,她老公邵承肯定急瘋了,「有手機嗎?」
「你要幹什麼?」
「我被他綁架挾持,現在家裡人肯定急瘋了,我要跟我家裡人說一聲。」
聶磊震驚。
老大居然綁架女的?!!
他沒有聽錯吧。
聶磊收起眼裡的詫異,看向后座的厲懷津。
厲懷津點了下頭,警惕性超強的聶磊從口袋裡拿出手機,卻沒有將手機給明熹。
「電話多少,我幫你報個平安。」
「191……」
男人在手機里輸入一串數字,快速編輯了兩個字發過去。
——平安。
六十公里外的邵老闆,火急火燎趕到霖市,看到的是被遺棄的車子。
「老闆,附近有打鬥的痕跡。」
邵承衍帶來的保鏢在附近搜尋,發現了打鬥的痕跡,還有血跡。
「而且,地上有血跡。」
廢棄的村莊無人居住,沒辦法打聽情況,周圍沒有攝像頭,車子現在也被遺棄,一切進入死胡同。
焦急的邵承衍擔心老婆出事,手心緊緊握住中途撿到的婚戒。
自責的他,用力捶向車窗,堅固的玻璃,竟被血肉之軀擊碎。
在家的保鏢皆感受到了邵承衍的憤怒。
「繼續找。」
話語落下,口袋中的手機響起。
男人趕忙拿出手機查看,發現是一串陌生號碼,信息內容只有短短兩個字。
還是,平安二字。
邵承衍立馬回撥過去,卻遲遲沒有接通,再次打過去,直接顯示關機。
「讓人去查這個號碼。」
譚彥立馬讓公司的技術部門去追查。
這邊在追查號碼尋找新線索,一路追蹤的單純已經悄然接近明熹。
坐在車裡的明熹看著窗外,聽見聶磊的手機響起,正想開口說話,卻親眼看到他掛掉電話,甚至將電話卡拔出折斷扔掉。
「給我接……」
聶磊直接忽略明熹,轉而跟自家老闆匯報情況,「老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既然他掀桌了,那我們就撕破臉。」
「不用再手下留情。」
「明白。」
……
車子還在行駛,明熹忍不住問厲懷津。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安全的地方。」
「那到底是哪裡?我要回家。」
「閉嘴。」聶磊白了眼明熹,「安靜點,我們老大需要休息。」
明熹氣急了,小聲嘟囔了句,「雙標。」
「你說什麼?」
「罵我是不是?」
「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眼見明熹不怕他,瞬間激發起了心裡的征服欲。
「老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罵我,信不信我削你?」
「未必。」
聶磊輕笑,急切想找回丟失的面子,說話的語速在不知不覺中加快,「等會到地方,我讓你見識見識。」
厲懷津和明熹說在後排,明熹說的每一個字,他全都聽見了。
包括,罵聶磊雙標。
不是他護著手下的人,而是他見過明熹的身手,聶磊未必打得過明熹。
「你打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