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來找被我弄丟的老婆」

  覃侑銘接過單子,手控制不住的發抖。

  「產婦以前做過流產手術,舊刀口再次裂開,出血量太大,多耽誤一秒鐘,產婦就多一份危險。」

  聞言,覃侑銘顫抖著手,在同意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明明簽過無數遍自己的名字,此刻卻簽個格外吃力。

  無措、恐懼、害怕傾瀉而來,往日風光無限的銘遠集團總裁,剎時失去了方向,像個犯錯的孩子,祈禱著手術里的人,平平安安的出來。

  「覃先生。」佟媽知曉顏知予的丈夫叫什麼,沒再繼續喊他林先生,「你剛獻完血,坐著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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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侑銘站在門口沒有動,如同一棵折了腰的青松立在門口。

  手術室里的人失血嚴重 ,軀體一點點變冷,唇色蒼白毫無血色。

  今夜,八月十五。

  中秋佳節,闔家團圓夜。

  明月高懸夜空,月兒圓又圓。

  醫院的手術室門口,冷的呼吸都是疼的。

  沉睡中的顏知予什麼都不知道,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看見了初次相遇的覃侑銘。

  過往,如同電影般的在腦海中放映。

  初相遇、再重逢、結婚日、離婚時……

  天黑等到天亮,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大門終於打開,醫生和護士推著顏知予從裡面出來。

  躺在病床上的顏知予,安安靜靜的,身上插滿大大小小的管子。

  覃侑銘看著眼前的妻子,壓抑已久的眼淚,瞬間從眼眶滑落。

  「醫生,我太太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但子宮摘除了,以後不會再有孩子。」

  覃侑銘輕輕撩開散落在她臉上的碎發,眼神心疼得快要碎掉,「只要她……好好的就好。」

  回到病房,覃侑銘坐在床邊,依舊守著顏知予。

  握著對方的手,發現她的手冷冰冰的,小心翼翼幫她蓋好被子。

  發現覃侑銘的臉色也很不好,佟媽勸他去休息一下。

  「覃先生,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去休息一會兒,我在這守著嫿嫿。」

  「沒事,我哪都不去,就在這守著她。」

  聞言,佟媽也沒再說其他。

  或許,夫妻倆有誤會。

  默默關上門離開,讓他們單獨待一會兒,自己則是去新生兒科,守著剛出生的泡芙和年糕。

  覃侑銘的眸光落在顏知予身上,一寸寸的打量著許久未近距離見過的人,看著看著眼睛裡再次有了稀碎的光。

  雙手緊緊裹住顏知予的手,期待著她能醒過來。

  醫生說全麻手術,大約三小時後才能醒來,等到中午顏知予都沒醒。

  放心不下的覃侑銘去詢問醫生,醫生說是正常現象,生孩子損耗了太多精力,而且還大出血,失血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醫生,我太太怎麼這麼久還沒有醒過來?」

  「別擔心,這是正常現象。」

  「可她睡了這麼久都沒醒。」

  「生產本就很累,你太太生的還是雙胎,損耗的元氣太大,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醫生再三保證,顏知予沒什麼大礙,覃侑銘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發覺她的唇瓣乾乾的,覃侑銘熟練的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簽擦拭她的唇瓣。

  「好好睡覺吧。」

  「我在這裡守著你。」

  下午五點左右。

  醫生對兩個小寶寶做了一個全面檢查,沒什麼大礙後,將他們兩個送回病房。

  兩個小寶寶都很乖,餵了奶粉之後,不哭不鬧的。

  佟媽抱著男寶寶,「寶寶都很乖,吃飽了不哭不鬧的。」

  「媽媽會教,寶寶自然乖。」

  「這倒也是,以前嫿嫿就喜歡念書給他們聽。」

  覃侑銘抱著女兒,一手托著女兒的頭,一手托著女兒的屁股,讓女兒趴在他的肩上,空心掌慢慢的給她拍拍。

  拍完奶嗝,覃侑銘準備把女兒放到小床上,沒想到睡著的小傢伙,一放到床上就醒了,還委屈巴巴的哭。

  「看來這是要爸爸抱。」

  佟媽笑著繼續說道,「姑娘嬌貴點也好。」

  覃侑銘將女兒重新抱回懷裡,「泡芙,爸爸抱。」

  回到爸爸懷裡的小泡芙不哭了,圓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爸爸。

  「媽媽還沒醒,我們去守著媽媽。」

  男人抱著女兒坐在床邊,哄著懷裡的女兒,守著還未醒的妻子。

  許是聽見了寶寶的聲音,睡夢中的人逐漸醒來,待她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這一幕。

  怕吵到睡覺的人,覃侑銘輕聲細語的哄著懷裡的女兒,「泡芙,媽媽還在睡覺,我們不要吵媽媽好不好?」

  「媽媽太累了,還在睡覺。」

  「乖一點,我們一起等媽媽醒來。」

  看到這一幕的她,恍然間有些失神,這樣的畫面,多年前她曾夢到過。

  只看到一個寶寶的她,心裡不免擔心,「還有……」

  聽到聲音,覃侑銘趕忙看向床上的顏知予,「老婆,有哪裡不舒服嗎?」

  顏知予說話的聲音很輕,她想要起來,卻發現身上很疼,「還有一個呢?」

  「放心,兩個寶寶都沒事。」

  覃侑銘將女兒轉了一個方向,讓其面向生育他們的媽媽,「小泡芙,媽媽醒了。」

  看到女兒平平安安的,顏知予內心很激動,眼睛酸酸澀澀的,眼眶瞬間就涌了一汪淚水。

  看到她眼裡有淚水,覃侑銘下意識伸手想要幫她擦掉,「老婆,別哭。」

  顏知予躲開他的手,「我不是你……老婆,我們早就離婚了。」

  看著她躲開的決絕,覃侑銘停頓幾秒收回了手,滿眼紅血絲的眼眸暗了暗。

  「刀口疼不疼?」

  顏知予沒有理會,覃侑銘繼續說道。

  「我覺得泡芙適合女兒,所以私自喊女兒小泡芙了。」

  聞言,顏知予看向覃侑銘,卻發現他臉色蒼白,白的有一種病態,下巴還有青色的胡茬,捲起的衣袖露出一截小臂,血管處有一大塊淤青,「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在連港的?」

  「挺久了。」

  是啊。

  他若真心想找到她,她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她。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算我求你了,我就只有他們兩個了。」

  「我不跟你搶。」覃侑銘知道她的擔憂,表明自己的態度,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你是他們的媽媽,永遠都是。」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

  「來找被我弄丟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