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離世後。
明熹生了場大病,忽然病倒高燒不退,把邵承衍嚇得不輕,趕忙送去了醫院。
在醫院住了一周,人不僅瘦了一大圈,精神狀態還非常不好,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唇瓣都是蒼白的。
看著這樣的明熹,邵承衍心疼的不行,攬她進懷中,手在背上輕撫著,「燦燦,你難受就哭出來吧。」
自外公離開後,明熹一顆眼淚都沒掉,像個機器人一樣,不吃不喝不睡覺,把所有傷心都憋在心裡,硬生生把自己憋出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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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好不好?」
「外公……說了,不喜歡看見我掉眼淚。」
「那你吃點東西好不好?」邵承衍吹了吹碗裡的粥,軟著聲音勸她,「老公餵你好不好?」
「我不餓,不想吃。」
「你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再不吃點會身體出問題的。」
「真的不餓。」明熹看著某個點發呆,唇瓣乾乾的,仿佛被吸走了所有精氣,「我想回家。」
「還有點低燒,在醫院待一天再回家好不好?」
「我想家了。」明熹神色空茫,卷翹的睫毛微顫幾下,素來溫柔的嗓音變得沙啞,「我想回……有外公的家。」
明熹悲痛的面容,刺得他心臟發酸發疼,這種感覺他也曾感受過,「好,我帶你回家。」
往日歡快熱鬧的沈家,如今變得沉悶,蒙上了一層抑鬱色彩。
到家時,正好是午餐時間。
明熹從車上下來,看著門口的位置發呆。
男人明白她心中所想,握手輕輕摟住她,默默的陪伴著她。
舅媽知道明熹生病住院,特意讓人做了她愛吃的菜。
「燦燦,舅媽做了你愛吃的菜,吃點東西好不好?」
「舅媽,我不餓。」明熹搖搖頭,邁步往後院走。
入院一周,飯沒吃幾口,走了幾步路,明熹就開始暈。
見狀,邵承衍趕忙將人抱起。
知道她想去外公的房間看看,便抱著她去了後院。
院子還是跟以往一樣,沈儒墨在外公的百草園裡,除除草澆澆水。
「舅舅。」
沈儒墨點了點頭,眼眶卻是紅的。
轉過頭,繼續打理園中的每一株藥材。
走到房間門口,明熹卻不敢進去,怕看見空了的屋子。
「我在外面坐坐吧。」
「好。」
邵承衍將明熹放在她以前常坐的地方,「我去倒杯水,再吃一次藥。」
男人倒了一杯水,將要吃的藥一顆顆分好,拿著藥和水半蹲在她面前,「把藥吃了。」
明熹一股腦將七八顆藥放進嘴裡,結果不小心嗆到,「咳咳~」
來不及拿紙巾,邵承衍用自己的衣袖,擦去明熹嘴邊的水漬,「沒事吧,燦燦。」
明熹的臉被嗆紅了,嘴裡的藥全都吐了出來,「沒……」
不遠處的沈儒墨聽見侄女咳嗽,趕忙放下手裡的小鋤頭過來,「燦燦,怎麼了?」
「沒……事舅舅,我不小心嗆了一下。」
「小心一點。」沈儒墨拿來掃把,將地上的水和藥掃乾淨,「嗆著難受。」
邵承衍眉頭微蹙,「還好嗎?」
明熹搖搖頭,「沒事。」
男人重新拿了藥,讓明熹再吃一次。
吃過藥後,明熹躺在躺椅上發呆,邵承衍沒有閒著,在院子裡幫沈儒墨打理百草園裡的藥材。
「舅舅,這些藥材應該有些年頭了。」
「是啊。」沈儒墨語氣沉悶,「這些都是我父親種的,有些有好幾十年。」
「還有些是燦燦小時候跟著她外公種的,我父親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恨不得一天看三回,還專門挑了塊好地給燦燦種藥材。」
「外公很疼燦燦。」
「我妹妹就燦燦一個女兒,他把所有的愛加倍補在燦燦身上,把燦燦當成寶貝捧在手心裡,從小到大燦燦就沒發過燒。」
「他要是看見燦燦燒成前些天那樣,心裡肯定急死了。」
……
邵承衍和沈儒墨的談話聲吸引了明熹的注意,扭頭看過去。
發現舅舅的身影和年輕時候的外公很像,看著眼眶就濕潤了。
若外公還在,看見他的寶貝病成這樣,肯定急的團團轉。
吃過藥的明熹倦意來襲,躺在躺椅上睡著了。
邵承衍的注意力一直在明熹身上,見她閉上眼睛睡著了,洗乾淨手打算抱她回房間休息。
「舅舅,燦燦睡著了,我去看看。」
「好。」
男人走到明熹身邊,小心翼翼將其摟到懷裡,睡夢中的人唇瓣動了動,一聲聲的喊著外公。
抱著明熹回到她的房間,邵承衍給老婆量了一次體溫,還是有點低燒,不放心的他一直守著。
這幾天經常做夢醒來的燦燦,回到家有了睡意,直睡到下午五點才醒。
醒來之後,邵承衍又給明熹量了次體溫,發現體溫居然正常了。
睡了一覺的人,精神好了很多,主動跟邵承衍說話。
「老公。」
「嗯。」邵承衍貼心的幫明熹紮好頭髮,倒了一杯溫水給她,「喝點水,潤潤喉嚨。」
「我夢到外公了。」
「嗯。」邵承衍坐在她身邊,將她拉到自己回來,「外公來夢裡看燦燦了。」
「外公他說……我不聽話,沒有好好吃飯,他在天上快急瘋了。」
「所以啊,燦燦要乖一點,好好吃飯,養好身體,外公就放心了。」
明熹吸了吸鼻子,「嗯。」
「外公興義救人一輩子,燦燦抬頭就能看見他。」
「外公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我還沒有拆開看看呢。」
明熹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熟練的打開收藏禮物的柜子,發現柜子里裝滿了禮物,明熹數了一下,熱淚奪眶而出。
七十四份禮物。
外公不僅準備了二十六的生日禮物。
還早早的給她準備了往後的生日禮物。
她顫抖著手,去拿上面放著一朵粉色辛夷花的禮物,只可惜已經枯萎。
拆開裡面是有一個攝影機,還有厚厚一沓數不清的房產、珠寶、店鋪轉讓書。
明熹趕忙打開,畫面中出現外公的身影,耳邊緩緩傳來外公斷斷續續的聲音,還有數不盡的咳嗽聲。
「燦燦,今天是你二十六歲生日,但外公給你準備了七十四份禮物,以後每年拆一份禮物,不管外公在哪裡,你永遠都是外公最疼的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