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他……是惡魔」

  十分鐘後。

  檢查完畢,明熹在一旁坐下,不說話也沒看他。

  邵承衍知道老婆生氣了,強忍著難受,想要把老婆哄好。

  「燦燦。」

  明熹不僅沒應,反而起身離開了病房。

  看著明熹離開的背影,邵承衍徹底慌了,下意識想追上去,但打了鎮定劑,身上沒什麼力氣,整個人還暈的厲害。

  努力爬起來,門卻在此刻打開,看見他起來,明熹趕忙跑過去,「起來幹什麼?」

  「我怕……你走了。」邵承衍握住明熹的手,沙啞的嗓音有一絲後怕,「老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明熹扶著邵承衍躺下,熟練的拆了一包針灸針,「試試扎幾針能不能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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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明熹解開邵承衍的襯衫扣子,「針有點粗,會有一點疼。」

  「隨便扎。」

  明熹乾脆利落的落針,施完針在一旁坐下。

  「老婆,你別生氣。」

  「等你好了再說。」明熹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二十分,「現在養好身體最重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的星星隱去,只剩一輪高懸明月。

  男人身上的燥火逐漸散去,倦意逐步湧上心頭,四瓶吊瓶打完,明熹拔去吊瓶針頭,按住他手背的針孔。

  「困了就閉上眼睛休息。」

  男人握著她的手,「你別走。」

  「嗯。」明熹點頭答應,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唇邊親了一下,「我哪裡都不去,就在這裡陪你。」

  邵承衍從不質疑明熹,她答應就一定會做到,又困又累又難受的他,閉上眼睛很快睡著。

  待他睡沉了,明熹再次檢查了一遍他手臂上的傷口,傷口很長且邊緣平整,應該是銳利的器物所傷。

  小心翼翼扯過被子,蓋住他的肚子,離開前小聲的跟他說了句,「一會兒就回來陪你。」

  說罷,放輕腳步去了隔壁房間。

  推開門走進去,躺在病床上的宋語楹聽見聲音,看向門口所在的方向。

  見來人是明熹,倔強的拭去眼角的淚水,「你來幹什麼?」

  「沒什麼。」明熹神情平靜,「過來看看你而已。」

  「過來看我的笑話?」宋語楹忽然變得激動,「你已經看到了,現在馬上離開。」

  「你覺得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不然呢?」宋語楹的手緊緊攥著被子,眼尾泛紅,「我告訴你,我沒有輸給你,只是敗給了承衍,敗給了他對你的愛。」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反而覺得你這麼做不值得。」明熹緩緩訴說著,「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放棄自尊卑微到塵土裡,不惜做出違法犯罪行為,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只是喜歡上了同一個人而已。」

  明熹在一旁小聲訴說,宋語楹躺在沙發上沉默不語。

  說完話,明熹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一道聲音緩緩傳來。

  「明熹,我真的很羨慕你,輕而易舉就可以獲得他全部的愛。」

  回到病房,明熹躺在沙發上休息。

  快要睡著時,耳邊傳來小聲的呼喚聲。

  「燦燦,對不起。」

  「你別走。」

  「我錯了。」

  明熹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你。」

  「放心睡吧,我在你身邊。」

  ……

  翌日,清晨。

  天微微亮,邵承衍醒來,睜開眼睛是醫院的天花板,扭頭準備起來,發現老婆就在他床邊趴著。

  歪著腦袋,睡得不是很舒服,秀氣的眉頭微蹙,手卻還握著他的手。

  男人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將明熹抱起放到床上,許是藥效剛散去,身上沒多少力氣,平時輕而易舉就可以抱起妻子,如今卻顯得有些吃力。

  一晚上沒睡,明熹困得厲害,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抱自己,逼迫自己醒過來,熟悉的懷抱和氣息讓她心安,躺在溫暖的床上逐漸睡去。

  早上八點,譚彥送來早餐,順道幫自家大BOSS辦理了出院手續。

  「老闆,宋小姐想見你一面。」

  「不見。」

  「我說過您不願再見她,但她說……」譚彥欲言又止,「只想再見你一面,之後她會認下所犯下的所有罪責。」

  最終,邵承衍還是去了隔壁病房

  孤身走到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開門的那一刻。

  他猶豫了。

  譚彥站在邵承衍身後,看見自家大BOSS猶豫不決的模樣,心裡很能體會。

  從小一塊長大的妹妹,如今變成這般模樣,為了心中執念不惜去害人。

  這扇門後面,不再是他的好友,而是惡貫滿盈的罪人。

  站了許久,男人推開了這一道門,面無表情的走進病房,卻站的很遠。

  宋語楹發現了這一細節,眼裡閃爍著淚光,清晰的知道這段距離是自己親手扯開的。

  沉默良久,宋語楹開了口。

  「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你不該跟我說。」邵承衍冷漠至極,字字句句裹著冰,「你害的人何止我一人。」

  「是啊。」宋語楹嘆了一口氣,臉上掛著笑,嗓音卻是苦澀的,「我害了你,害了明熹,也差點害了知予。」

  「真的對不起。」

  「這句道歉,我接受不了。」邵承衍沒有接受這句道歉的意思,「你不該動燦燦,她是我的底線。」

  「這些年你一直不婚,我以為我是有機會的,但回國之後,看到你對明熹那麼好,嫉妒沖昏了頭腦。」

  「雖然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把我當成……好朋友,可見過你愛人的模樣,我又怎麼甘心做朋友。」

  「我不是不婚,而是在等燦燦。」

  此話一出,宋語楹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你當年說三十歲之前不婚。」

  原來是她還在自己的領域中成長。

  他三十一歲,她二十五歲。

  一切剛好,半分不差。

  「我想了一晚上,明熹說的沒錯,我真的錯的徹頭徹尾。」宋語楹咽了咽發酸的喉嚨,懺悔無濟於事,「為了一個不愛我的人,放棄了自己的自尊,甚至做出犯罪的事。」

  邵承衍看著病床上的人,直接開口詢問,「誰幫了你?」

  宋語楹狐疑,「什麼意思?」

  「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的能力我很清楚,沒有外人幫你,你絕對不可能把線索清得這麼幹淨。」

  聞言,宋語楹沉默了,眼裡閃過一絲慌亂,手下意識抓緊被子。

  「不說沒關係。」邵承衍淡淡開口,「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邵承森幫你的。」

  「你怎麼知道?」

  「難道不明顯嗎?他喜歡你。」

  「他……是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