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父親

    「小姐,房間在這邊,我帶您去。」

    周媽淡淡的說道。

    司宇彤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去了。

    房間門打開後。

    周媽微微頷首,隨後走了。

    司宇彤走進房間裡,無語的笑了一下。

    按理說。

    司宇彤這個時候,就應該作妖的,往死了里作,肯定得把韓沐修今天整自己的氣撒出來才行。

    不過……

    司宇彤看了一眼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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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是很想知道。

    這一家人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左右看了看。

    司宇彤還是選了真絲的睡衣,然後去洗了個澡。

    熱水沖走了渾身的疲憊。

    連帶著人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不少。

    司宇彤本來還想著處理一下工作呢。

    誰知道。

    躺下之後,沒一會兒司宇彤就睡著了。

    這一覺。

    司宇彤直接睡到了大天亮。

    因為昨晚一下就睡著了。

    司宇彤甚至沒有給手機充電,醒過來的時候,手機是關機的。

    床頭柜上,有充電線。

    她趕忙充電開機。

    電話信息可想而知的爆掉了。

    司宇彤給管家回了一通電話過去。

    「小姐,您睡醒了?」

    「嗯?」司宇彤眉頭緊蹙。「你怎麼知道的?」

    「我剛剛才被趕出童家。」

    司宇彤「……」

    她掛斷電話,光著腳往外走。

    「童延釗,你個敗家子!讓你餵個魚你也能給我撐死了!你知不知道,那條魚我花了多少錢買回來的!!」

    「爸!我就是按照你的分量餵的啊!是不是你忘了讓我餵過了,自己又餵了一次?」

    童延釗被童老爺子追得到處跑。

    司宇彤眉頭緊蹙。

    在他家裡,可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這時。

    一個穿著晚禮服的女人,從樓上下來。

    是童安夏那個明星養母。

    「司小姐醒了?」雲清打了一聲招呼,「抱歉,我一會兒要參加一個紅毯的活動,今天沒辦法招待你了,如果你願意多住幾天,明天我再招待您。」

    「清姐,來不及了!」

    小助理都快蹦起來了。

    「來了!」

    「老婆,我也去!」

    「你哪兒都別想去!」老爺子怒吼,「清兒,慢點開車!」

    「知道了,爸爸你慢著點,被摔了!」雲清說完,又看向可憐兮兮的童延釗,「走了。」

    「老婆——」

    童延釗乾嚎一聲。

    「你還想甩鍋給你爸是吧?!小王八蛋!」

    「爺爺,沐修開會呢!您輕點!」

    這時,童安夏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司宇彤看過去。

    童安夏也看到了她「醒了啊,你的管家剛才帶著人打上門來了,把我家花園的兩個古董花盆打碎了,你走之前,記得給錢。」

    司宇彤蹙眉「你們一家人……有病吧?」

    「你從什麼地方來的,你好意思這麼問我?」童安夏滿臉譏諷。

    「醒了,醒了!」

    這時,童延釗也看到了司宇彤,趕忙和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瞥了一眼「醒了站在那裡幹什麼,還有啊,昨晚是沒給你拿拖鞋還是怎麼的?回去穿好鞋換了衣服,自己去餐廳吃早餐。」

    司宇彤「……」

    從沒有人這樣和她說話。

    吊軌的是。

    她居然……

    居然沒辦法開口回懟回去……

    等她回到房間換衣服的時候。

    她才回過神來。

    直接把衣服往床上一扔。

    「我憑什麼聽那老頭子的話啊?」

    司宇彤鬱悶得要死。

    但還是穿好了衣服,穿好了拖鞋出去。

    童延釗和童帆已經沒打了。

    韓沐修也下樓了。

    這會兒,正坐在沙發區。

    「韓先生,這麼快就見面了,驚喜不驚喜?」司宇彤看著韓沐修,滿臉的挑釁。

    「你再惹他,你又該有新的驚喜了。」童安夏說道,「今天不是我攔著,他已經打給司南薄了。」

    司宇彤臉上的笑容一下垮了。

    「打給司南薄?」司宇彤很快整理好情緒,垂下眼瞼笑了笑,「你們敢讓他知道,童安夏的存在嗎?」

    「童安夏,你以為我父親為什麼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那是因為他當初知道有你的時候,就立馬讓人把你做掉了,誰知道你媽媽騙了他,還是把你生下來了。我父親可是一個非常有規矩的人,你這樣不按照規則出生的東西,是要被清除掉的。」

    「哦。」

    童安夏抿了抿嘴角,然後和韓沐修說道「沐修,既然她不怕,那就給司南薄打吧。」

    「好。」

    韓沐修說話拿出了手機。

    司宇彤都沒反應過來。

    童安夏什麼毛病,沒聽懂什麼叫清除掉嗎?

    「等會兒!」

    司宇彤立馬開口阻止。

    「還有什麼問題嗎?」童安夏看向她。

    司宇彤臉都白了「童安夏,你故意玩我是吧?」

    童安夏笑了笑「司小姐,我勸你最好別捧著你那點自尊,說違心的話,我昨晚能放你進來,也不是怕了你。」

    她抬眼看著司宇彤。

    「說到底,你我有像是的血脈。我不想回你們那個家,也不想和你們的那個家有任何瓜葛,更加不想和你有更惡性的衝突,所以,你還是開誠布公的和我交流吧。」

    司宇彤看著童安夏。

    半晌沒說話。

    「餐廳在哪裡?」

    「那兒。」

    司宇彤大步流星的去了餐廳。

    早餐很豐盛。

    司宇彤從小就是一個人在桌子上吃飯。

    吃的東西也很簡單。

    填飽肚子,營養到位就行。

    突然看到一桌子煙火氣的早點。

    她有些恍惚。

    客廳里。

    「囡囡,你到底怎麼打算的啊?」老爺子問。

    「我並不覺得她要傷害我。」童安夏看向老爺子,「我想……這裡面肯定有一些別的事情。」

    「她都把事情做成那樣了!怎麼就不想傷害你了?」老爺子蹙眉。

    顯然,對於星河間的那件事。

    老爺子十分生氣。

    「爺爺,以司宇彤的能力,她昨天既然找到了我們公司網絡的漏洞,完全黑掉我們公司重要的東西,一開始我以為她這樣做了。可等系統網絡恢復之後,我仔細看了,她沒動我核心的東西。」

    老爺子蹙眉。

    「反正,能和平的解決,就和平的解決。」童安夏垂下眼瞼,「如果,真的像她說的,司家那邊除了她,沒人知道我的存在的話。那就保持這種狀態最好,我不需要被他們知道。」

    不管司南薄和她母親發生過什麼事情。

    不管司南薄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她。

    也不管,思辰國際會不會成為她新的助力。

    總之……

    童安夏不想和他們牽扯在一起。

    「爺爺知道了。」老爺子點點頭。

    童安夏抱著水杯,慢條斯理的喝著水。

    難得童安夏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可以陪著老爺子。

    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她就陪著老爺子,去修建他的花園去了。

    司宇彤在餐廳,看到了和睦的爺孫兩個。

    她目光冷淡的望著。

    童安夏和她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但本質上又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個本質的不一樣,或許就是因為這一家子人吧。

    司宇彤垂下眼瞼。

    腦海里走馬觀花一般的,閃過從前的種種。

    那次偷聽到父親求著爺爺,要和母親離婚之後。

    聽說那個女人出了事故,然後死了。

    爸爸從那個時候開始,變了個人似的。

    和所有的人都成了仇人。

    第一個倒霉的,是她媽媽。

    因為有人說,殺死那個女人的事故是媽媽安排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月。

    司宇彤的媽媽也死了。

    心臟病發。

    之後沒多久,爺爺也死了。

    爸爸像是一個不停徵戰的惡魔,迅速的吞併掉了爺爺留下來的所有,還搶走了自己的兄弟手裡的思辰國際的股份。

    三年不到。

    爸爸就成了史上最年輕的,思辰國際掌舵人。

    那三年。

    

    司宇彤一度覺得,爸爸可能都不記得,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女兒了。

    他一次都沒有來見過她。

    她一個人住在偌大的莊園裡面,只有管家和擁著陪著她。

    三年後。

    她倒是見到爸爸了。

    不過,爸爸對她十分的冷漠。

    司宇彤發了脾氣。

    她質問爸爸,她做錯了什麼。

    司南薄是個殘酷的人。

    尤其是再失去自己從小唯一的摯愛之後。

    變得更加一絲絲的人性都沒有了。

    他捏著司宇彤的下巴,說了一句,讓司宇彤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你和你媽,占了我愛人和我孩子的位置,這就是你的錯。」

    他的愛人和孩子。

    司宇彤當時都懵掉了。

    「爸爸,我不是你的孩子嗎?」

    司南薄回答道「你不配。」

    那是司宇彤最後一次叫司南薄爸爸。

    十八歲那年。

    司宇彤離開了司家。

    司南薄沒有問過一句。

    只是給了她一張巨額的支票。

    那之後,司宇彤一次都沒見過司南薄。

    一轉眼,已經十年了。

    「司小姐。」

    這個時候,司宇彤的思緒被說話的聲音打算。

    她轉頭。

    童延釗站在那裡。

    「幹嘛?」

    「要一起去清洗魚池嗎?很好玩的!」童延釗說到。

    「你瘋了?讓我去洗魚池?」

    片刻後。

    童安夏看著和童延釗一起過來的司宇彤。

    「你瘋了?」童安夏蹙眉問道,滿臉疑惑。

    「有你什麼事?」

    司宇彤看了一眼放干水的池子。

    「養這些魚有什麼用?能吃嗎?」

    老爺子看了她一眼「漂亮!」

    老爺子的漂亮說得十分理直氣壯。

    司宇彤看了他一眼,隨後下了魚池。

    童安夏錯愕的看向童延釗。

    童延釗滿臉的驕傲,「寶寶,你也去,爸爸最近老是腰痛,彎腰的時候不舒服。」

    「你個臭小子!」

    老爺子怒吼。

    「你們兩個都不准去,讓他洗!」老爺子看向司宇彤,「丫頭,上來,別聽他忽悠!」

    司宇彤聽到那聲丫頭。

    愣了一下。

    「沒事。」

    司宇彤沒上去。

    拎著個刷子,低頭刷那個池子。

    童安夏實在是沒看懂。

    但想了想,也下去了。

    「爸爸,那邊的花剪一剪!」

    童延釗隨後就拖著童帆走了。

    真的是拖走的。

    童帆哪裡敢讓童安夏和司宇彤獨處啊?

    「你和我爸爸說什麼了?」童安夏問。

    司宇彤也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嗤笑一聲,直接把手裡的刷子扔掉了「搞笑。」

    童安夏「……」

    「我看著能吃人?」司宇彤問。

    「倒也不是。」童安夏回答道。

    「剛才童延釗和我說,你們這裡每一個人都不會讓我和你獨處,但他可以幫我。」司宇彤翻了個白眼,「你看著沒有那麼柔弱。」

    「是吧。」

    童安夏輕輕的刷乾淨一塊污跡「我的家人和我愛人,都知道我有多厲害,但儘管如此,我在他們心裡,依舊是需要保護的小嬌嬌。」

    司宇彤看著她「你是在和我炫耀嗎?」

    童安夏聳了聳肩「算是吧。」

    司宇彤本來應該生氣的。

    可看著童安夏,她卻一點也氣不起來「你長得不像我爸爸。」

    「哦。」童安夏點點頭,「那就是像媽媽了?」

    「我沒見過她。」司宇彤垂下眼瞼,「但我恨你也恨她。」

    「為什麼?」童安夏問。

    司宇彤看著她。

    腦海里又回想起父親那個時候說過的話。

    「你們毀掉了我和我媽媽的人生。」司宇彤說道。

    童安夏抿了抿嘴角「所以,到底誰是第三者?」

    司宇彤一下愣住了。

    她的母親,和那個女人。

    誰是第三者?

    「我和月華從小就認識,出生的時候就認識,我喜歡她,只喜歡她!我想要娶的人從頭到尾也只有她!」

    司南薄的聲音,從很遠處傳來。

    「當然你是媽媽。」司宇彤說道。

    「哦。」童安夏撇了撇嘴角,「那你應該恨的。」

    「你……」

    司宇彤看著童安夏依舊平靜的表情,「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沒什麼好說的。」童安夏垂著眼瞼,「司宇彤,我有過一段非常痛苦的過去,經歷過那些事情之後,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不會拿上一輩的事情來折磨我自己……」

    她停頓了一下,又看向司宇彤「況且,我對你沒有什麼歉疚,我不是自願來的。」

    司宇彤看著她,沒說話。

    「你撞壞了我的車,這件事是真的惹到我未婚夫了,他對你的警告也絕對不是虛張聲勢。」童安夏說道,「如果你一直要糾纏我,他一定會把這件事徹底鬧大。我知道,你不想讓司南薄知道我還在。」

    司宇彤眉頭緊鎖。

    「今天繼續住在這裡吧,明天就回去。」童安夏說道,「別恨了,人都死了,你應該好好活你的。」

    司宇彤還是沒說話。

    接著童安夏又說道「你是把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了仇恨上嗎?你的技術退步了很多!」

    「你的技術才退步了!」司宇彤終於開口了。

    「財務的電腦破解了嗎?」童安夏問。

    司宇彤「……」

    「你看,還說沒有退步,這麼久了。」童安夏聳了聳肩。

    「你還真是……」司宇彤無語的冷笑一聲。

    童安夏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片刻功夫。

    韓沐修就跑了過來。

    「你怎麼在刷池子?上來!」韓沐修沉聲道。

    「爸爸讓我刷的。」童安夏回答道。

    韓沐修看了一眼司宇彤,還是下去,將童安夏抱了上去,然後自己也跟著上去了。

    司宇彤深呼吸一下。

    扔掉了手裡的刷子。

    「韓沐修,我能吃了她啊?」

    韓沐修拍拍童安夏的手心「安夏,別跟她學壞了。」

    司宇彤「……」

    真是大無語了。

    「你未婚妻比我壞!」司宇彤說道。

    韓沐修看了她一眼,牽著童安夏走了。

    司宇彤「……」

    「童安夏,池子還沒刷完呢!」

    童安夏想回頭。

    韓沐修摁著沒讓她回。

    倒是司宇彤幾句嚷嚷。

    把老爺子和童延釗給嚷嚷回來了。

    「不像話!」

    老爺子看著韓沐修摟著童安夏,氣得直瞪眼。

    「童延釗,你也不管管!」老爺子瞪了一眼童延釗。

    「爸,怎麼又是我的事兒?您也可以管管啊!」童延釗說道。

    「丫頭,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刷了嗎?上來!」老爺子又看向司宇彤。

    司宇彤本來想說。

    別叫我丫頭。

    可話到了嘴邊。

    她又說不出口。

    童安夏這一家人怕是有毒吧?

    怎麼就能讓人開不了口呢?

    「安夏和我說了,你還要住一晚?」司宇彤上來之後,老爺子問。

    「韓沐修把我拉進了酒店黑名單……我……」司宇彤本來想解釋自己為什麼沒地方去。

    不過話沒說話,老爺子就打斷了「那也是你惹到他了,這小狼崽子,我勸你還是別再挑戰他了,真倔脾氣上來,我都攔不住!」

    老爺子說著,突然又想起來去年工廠的事情。

    「你知道這狼崽子,去年就因為一點小事兒,跟我倔啊,氣得我拿菸灰缸砸他,他都不鬆口!」

    司宇彤看著老爺子。

    沒人這樣和她說話。

    一點營養都沒有。

    不知道在表達什麼。

    但……

    司宇彤並不厭煩。

    「一會兒,我們要一塊兒去市場買海鮮,你也一起吧。」老爺子說道,「我估計你是沒去過那種地方的,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或者沒吃過的……」

    「你們為什麼這樣?」司宇彤蹙眉問道。

    老爺子看向她「怎麼?非得我們把你綁起來,然後拿大鞭子抽你才行嗎?」

    「可……」司宇彤還是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