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對安捷的報復

    炎熱的夏天。

    在各種堆積的事物中,悄然過去。

    一晃眼就到了深秋時節。

    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一天好起來。

    但因為傷到了頭部,記憶力方面多少出現了一些問題。

    家人在一起商量之後。

    還是決定,讓老爺子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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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他這個年齡,也到了退休的時候了。

    「剛好這個月底,是童帆集團創立四十周年,爺爺那天回公司吧?」童安夏問童帆道。

    童帆點點頭「也好,在開始的那天道別,儀式感很強。」

    童安夏握著童帆的手「爺爺,誰說你要和童帆道別了,你只是不扛著童帆了而已,以後你還是得管事的,我還要上學,還有星河間的事物……」

    「行行行,爺爺知道了。」童帆點頭,然後看著童安夏,慈愛的笑了笑,「每次你這麼數著你在做的事情,爺爺就覺得特別驕傲。」

    「能讓爺爺驕傲,是我的福氣。」童安夏甜絲絲的說道。

    就這麼。

    童帆退休的時間定了。

    實際上,童帆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幫童安夏逐漸專業的經理團隊,以後幫童安夏打理公司。

    決定退休之後。

    他也把這些人交給了童安夏。

    最近這段時間。

    童帆的身體情況,也很受大眾的關注。

    雲清這邊想了想,在半個月前,公開了一組老爺子和童安夏一塊兒打高爾夫球的照片。

    也算是安定了很多擔心童帆的人的心。

    等定下退休這件事後。

    公司網站,也更新了相關的公告。

    這個時候。

    除了少數人,依舊對童安夏任職總裁充滿了擔心,大眾已經沒什麼憂慮了。

    因為前兩天。

    童帆公布了第三季度的財報。

    財報顯示,由童安夏接管的童帆,第三季度的財務報表,有很明顯的提升,一個季度,基本上完成了上一年半年的營收額。

    股東們都是看錢的。

    大家看著童安夏能為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

    當然不會反對了。

    老陳那一幫子人,最後絕大部分還是留在了公司裡面。

    並且對童安夏扎紮實實的服了軟。

    童安夏也秉持著老爺子的一些待人處事的理念。

    對於老臣,她並沒有趕盡殺絕。

    保留了老陳原來的職位,但在工作方面,卻做了另外的安排。

    並且勸退了老臣放進公司來的關係戶。

    之後,老陳想要在公司賺錢,也是可以的,但必須是在給公司帶來利潤的前提下,合規定的拿錢。

    退休前一天。

    發生了兩件大事。

    第一件,鍾翰殺人的事情發生了反轉。

    原來,鍾翰雖然參與過多起綁架,但從來沒有殺過人,那兩個雙胞胎的死,實際上是他手下乾的。

    鍾翰出於兄弟義氣,加上他覺得自己爛命一條,沒什麼好珍惜的。

    所以就背了這幾口黑鍋。

    雲清得知這個消息之後。

    回房間大哭了一場。

    雲清知道,就算鍾翰有立功行為,就之前從傳聞中的他的那些惡行,他依舊逃脫不了死這個字。

    現在好了。

    沒了人命案子。

    加上立功表現,他早晚都能出來的。

    不管多晚。

    他總還能有機會開始新的人生。

    第二件事。

    也不知道該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安捷死了。

    別的不說。

    13年前的大爆炸,死掉的少年裡面,有多少是權貴的孩子?

    安捷是兇手。

    他們能放過她嗎?

    況且,最近還有傳聞說,安捷申請了精神鑑定。

    如果被判定為她精神有問題,那麼她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不用負責任了。

    那些受害者家屬誰能忍?

    沒人能忍。

    於是乎。

    在中秋節的深夜,安捷被毒死了。

    現在已經立案調查了。

    「沒事兒吧?」

    童安夏給韓沐修拿了熱乎乎的甜湯去書房。

    韓沐修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有些沉鬱。

    「沒事。」

    韓沐修接過甜湯,又放到一邊,把童安夏攬入懷裡。

    「我只是覺得,安捷這個人,不管什麼下場,都太便宜她了。」韓沐修說道。

    童安夏摟著他的腰,「嗯。當然。」

    韓沐修捏著童安夏的手,在唇邊吻了吻。

    「說個好笑的,我今天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其實並不相信安捷已經死了。」

    童安夏看著韓沐修「她那樣狡猾的人,也不是沒可能詐死。」

    「所以我去殯儀館了。」韓沐修看想童安夏,「我看到她的屍體了。」

    童安夏微微蹙眉,然後快速親了親韓沐修的眼睛「淨化一下淨化一下。」

    韓沐修立馬就被童安夏給逗笑了。

    他又捏了捏童安夏的手。

    「沐修,過去了,這次是真的過去了。」童安夏溫柔的說道。

    「嗯。」韓沐修點點頭。

    之後,兩人就沒再提及安捷。

    與此同時。

    韓長義在殯儀館見到了安捷的屍體。

    安捷真的是被毒死的。

    但韓沐修沒有和童安夏說,她是中什麼毒時的。

    白草枯。

    一種十分折磨人的毒。

    安捷從中毒到死亡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三天的時間。

    最後是一點點的失去呼吸功能之後。

    痛苦的死去的。

    那個想要為孩子報仇的父母,並沒有對安捷手下留情。

    她用到了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辦法讓她死。

    所以,安捷的屍體看起來糟糕極了。

    入殮師不管怎麼弄。

    她都是一副張大嘴,瞪大眼睛的猙獰模樣。

    韓長義看著她,渾身的血液慢慢的冷了下去。

    他想到了和安捷初相識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剛剛失去了第一任的妻子。

    對了。

    最近他才被警方告知,他的第一任妻子,也是安捷害死的。

    諷刺極了。

    那個時候,他脆弱不堪。

    遇到了美貌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安捷。

    他幾乎是一見鍾情。

    安捷在他最脆弱的這段時間,形影不離的陪伴他,安慰他。

    慢慢的捂惹了他這顆破碎的心。

    韓長義是真的愛安捷。

    無微不至的愛著。

    後來結婚,生孩子,一直到安捷生日之前的每一天,韓長義都生活得很幸福很快樂。

    他感恩於老天對他的全部恩賜。

    然而……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他以為的恩賜,被鮮血染得通紅。

    所有的浪漫,都染上了陰謀的血色。

    韓長義早早的就變賣了自己的股份和家產。

    本來是要出國的。

    現在國出不出都沒意義了。

    安捷被抓之後,他獨自一個人處理了孩子的喪事。

    葬禮那天。

    只有韓沐修和韓術來了。

    他的朋友、親人,再也沒有別的人出現。

    以前被大家疼愛著的孩子們,被火燒成了兩堆灰燼,又被埋進了地底下。

    從此和他徹底的陰陽兩隔。

    之後,韓長義就開始了漫長的酗酒。

    他太痛了。

    清醒的時候,腦子裡都是安捷的謊言,孩子們的歡笑。

    只有喝醉了。

    他才能在醉酒帶來的環境中,忘記那些事情,還幻想著,自己的家庭和睦,妻子溫婉賢惠,孩子也聽話懂事可愛。

    「你為什麼要這樣?」

    韓長義看著安捷的屍體,緩緩的問道。

    沒有人回答。

    他沉默了許久。

    冰櫃裡的寒意,慢慢的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韓長義突然想到了一切事情的根源。

    如果安捷生日那天。

    童安夏沒出現就好了。

    如果她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兒,拆穿安捷做過的事情就好了。

    這樣,或許他能一輩子活在謊言中。

    安捷的仇人也不會找上門來,孩子們也不會死。

    所以……

    一切都是因為童安夏!

    韓長義耳邊,也響起了孩子事的那天晚上。

    安捷撕心裂肺喊的那句話。

    

    「是童安夏和韓沐修害死了她的孩子。」

    韓長義魔怔了一樣。

    跟著重複起了那句話。

    雖然有前一天那兩件事帶來的小插曲。

    可這並不影響,第二天老爺子的退休儀式。

    一大早。

    童安夏就捧著親手幫老爺子買的西裝,到了他房間。

    「爺爺,退休日快樂啊!」

    老爺子回頭看著童安夏,臉上露出了慈愛的笑「你買的?」

    「對,我用我自己賺的錢買的哦。」童安夏笑眯眯的跑到老爺子跟前,一臉炫耀,「不是普通的那種,是手工坊高級定製的那種哦。」

    「這是不是我寶貝第一次用自己賺的錢,給我買的禮物?」老爺子問。

    童安夏想了一下「算是吧,正式的第一件禮物。」

    她之前也幫老爺子買過一些東西。

    不過,這麼鄭重其事的還是第一次。

    「我太幸福了。」

    老爺子說道。

    「這個,沐修買的手錶,這個是媽媽買的領帶,還有這個,是爸爸買的領帶夾,這個是胡叔叔買的袖口夾!」

    童安夏挨個的數著家人買給老爺子的退休禮物。

    「你可別嫌棄他們的太輕,誰讓我一個人非要把大頭攬下來呢?」童安夏絮絮叨叨的樣子,可愛得要命。

    老爺子滿臉都是笑意。

    他看了一眼韓沐修送的手錶。

    是百達翡麗,看起來是非常不好買的一款。

    「對哦,還有鞋子!」童安夏接著說道,「在門口放著,也是沐修買的。」

    「知道你沐修好了。」老爺子點了點童安夏的額頭,「爺爺要換衣服了,你出去等吧。」

    「好。」

    童安夏笑眯眯的出去。

    老爺子則是慢條斯理的換上了童安夏給做的西裝。

    系上領帶,帶上領帶夾,整理好袖口。

    老爺子站到鏡子前。

    這次意外之後,老爺子的頭髮全剃了,新長出來的全是白髮。

    他臉上也終於有了老人家特有的倦容。

    「老了啊童帆。」

    老爺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慨了一句。

    如果能繼續。

    他當然還想多工作幾年。

    可……

    他搖搖頭。

    隨後帶著飽滿的情緒,打開門出去了。

    「哇,大帥哥!」

    他一出去。

    童安夏就誇張的嚷嚷起來。

    「那不是吹的,爺爺年輕的時候,不比韓沐修差!」老爺子哼了一聲。

    「知道~」

    童安夏笑眯眯的應聲。

    韓沐修站在她身邊,臉上帶著笑容,倒也不說話。

    老爺子也習慣了他的沉默寡言。

    童安夏挽著他的手,幾人下了樓。

    樓下,雲清和童延釗,也穿上了得體的套裝。

    「爸,退休日快樂!」童延釗說道。

    「爸,這些年辛苦您了,回家好好休息一陣兒。」雲清說道。

    「行了,你們這一個個的,搞得這麼煽情,非要逼我老頭子今天在這裡掉眼淚是吧?」老爺子嘟囔道。

    「不敢不敢!」童延釗連忙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發吧。」雲清說道。

    「走咯,去公司咯!」

    童安夏歡快的說道。

    這讓誰看了,都不會覺得她是一個大集團公司的總裁。

    活潑得就跟鄰家女孩似的。

    一家人分了兩台車。

    童安夏韓沐修跟老爺子一起。

    胡濱和童延釗夫妻一起。

    抵達公司車庫的時候。

    公司的老員工,幾乎都站在了電梯口等候。

    「歡迎童總回歸。」

    一見到童帆,大家就異口同聲,並且動作一致的鞠躬。

    童帆看在眼裡,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裡的絕大部分人,都是從很小就跟著他幹的。

    現在各個都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年紀稍微大的,都抱上孫子了。

    他在人群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齊振海,心裡還微微失落了一下。

    老齊啊老齊。

    我一直以來都拉著你,不讓你往別的地方走。

    你說你……

    怎麼還是走到別的地方去了呢?

    「行了!」老爺子太了抬手,「這麼些日子沒見,都還好嗎?」

    「好著呢,小童總,帶我們賺了不少錢!」一個人樂呵呵的說道。

    他說完,大家哄然大笑。

    老爺子也跟著笑。

    童安夏跟在童帆身後,倒是沒有平時的霸氣了。

    上了電梯。

    童帆又愣了一下。

    電梯裡,居然掛著他從創立公司那天,一路到今天的幾張很有代表性的照片。

    「你搞的啊?」

    老爺子紅著眼眶問。

    「胡叔叔!」童安夏指了指胡濱。

    胡濱黝黑的臉,一下紅了。

    「那個……我就是覺得……」

    「你小子!」老爺子拍拍胡濱的肩膀,「現在總算是知道人情冷暖了。」

    胡濱從前,就是一個只知道保護人的機器。

    哪裡會是去做這種事情的人?

    胡濱低下頭,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既然知道人情了,還是抓緊時間,把媳婦找了!」老爺子和胡濱說什麼的時候,總是能很快的把話題轉移到媳婦身上去。

    「我儘量。」胡濱輕咳一聲。

    電梯抵達總裁層。

    老爺子出去。

    秘書室的人,已經排排站好了。

    和往常一樣。

    鞠躬,跟老爺子問早安。

    「早。」老爺子點點頭,「最近都好嗎?」

    「謝謝老爺子關心,我們和童小姐相處得很愉快。」

    「那就好。」童帆點點頭,「你們要好好的協助安夏,可不能欺負她。」

    「誰敢欺負我啊?」童安夏笑著說道。

    「也是,你這個小霸王!」老爺子拍拍童安夏的手。

    又看了幾眼許久不來的公司。

    童安夏不想老爺子回公司,會覺得陌生。

    所以這麼多月以來,從不讓人挪動公司的人和擺設。

    老爺子沒說話。

    拄著拐杖,慢慢的朝辦公室里走去。

    他在辦公室里轉悠了一圈,又站在落地窗前。

    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囡囡,還記得爺爺之前和你說過,我們這棟樓,是這裡最先建起來的大廈不?」老爺子回頭沖童安夏招招手。

    童安夏趕忙過去「記得。」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我那個時候怎麼都沒想到,城市變化會這麼大,也沒有想到,當初一起走的這些人,到頭來,只剩下我一個人咯。」

    「人生就是這樣,聚散有時。」童安夏溫柔的說道。

    「嗯。」老爺子點點頭,「一會兒結束了,你陪爺爺去見見齊振海吧。」

    「好。」

    老爺子看了一眼她「不會生爺爺的氣吧?那老東西畢竟欺負你了。」

    「爺爺,我得嚴肅糾正一下,他是想要欺負我,但沒有得逞哦。」童安夏還頗為驕傲。

    「小機靈鬼。」老爺子點點童安夏的鼻尖。

    「也罷,我這一生,能有延釗和胡濱那樣的好兒子,雲清那樣的好兒媳,還有你這麼可愛的寶貝,別的也就不能多奢望了。」老爺子收回視線,「會議室準備好了嗎?」

    「差不多了。」童安夏說道。

    老爺子點點頭,隨後又說「就簡簡單單的告個別,你去和他們說,別弄得太煽情。」

    「知道。」

    童安夏點頭。

    沒一會兒。

    老爺子就去了會議室。

    大大小小的股東都到了。

    到了會議室門口,童安夏就沒有攙扶老爺子了。

    只是跟在他身後,陪著他一步一步回到他的位置上。

    「童總,最近身體恢復得好了吧?咱們也該約一下打高爾夫了!」

    「打什麼高爾夫,釣魚吧,老爺子喜歡釣魚,老爺子我最近發現了一個特別適合野釣的地方,改天約啊!」

    「老爺子您這退得也太突然了,整得我也想這兩年也退了,打高爾夫釣釣魚多好啊。」

    幾個和老爺子相熟的股東。

    七嘴八舌的和老爺子約起退休生活來了。

    童帆,童帆集團創始人,四十年來矜矜業業的將童帆集團送上了本地龍頭的位置。

    今天。

    他正式將這個沉重的擔子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