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箭N雕

    陳老四對韓沐修慕名已久。

    這附近幾個省內,他從前好幾個斗得你死我活的對家。

    在過去的幾年裡,都陸續栽在了韓沐修手上。

    陳老四算是坐收了一波漁翁之利。

    內心對韓沐修也有了一番認識,總結一句話就是,寧可少賺一點錢,也千萬不能沾上韓沐修。

    可惜了。

    這幾年市里發展得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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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畏首畏尾的根本吃不到什麼好肉。

    一次機緣巧合,她和肖艷紅搭上了。

    那個時候的肖艷紅夫妻,正式手眼通天的時候,韓沐修對他們還很尊敬。

    龍御集團裡面,韓長谷夫妻也有話語權。

    陳四爺自詡自己是個謹慎的人,經過小半年的觀察之後,他才終於和肖艷紅有了一些秘密的生意來往。

    其實所謂的生意來往。

    也就是通過肖艷紅把龍御財團的一些貨拿出來。

    陳四爺再走自己的關係消化出去。

    這些貨本質上是沒有成本的。

    陳四爺賣多少都是賺,賺來的錢再跟韓長谷夫妻平分就行了。

    這兩年他也沒少在這上面賺到錢。

    加上肖艷紅的牽線搭橋下,他還和另外幾家大富豪勾搭上了。

    總之,順風順水,毫無成本的賺錢,讓陳四爺一時間甚至忘記了,還有一個叫韓沐修的,他從前跟手下還有家裡的兒子說過的,不能招惹的存在。

    一直到韓沐修這次整肅龍御財團。

    陳四爺好似被人突然澆了一盆冷水,逐漸清醒過來。

    即便如此。

    他還是沒想到,韓沐修居然可以大搖大擺的走進自己的老巢。

    「韓少,您怎麼來了?」

    陳四爺站起身來。

    「我再不來,四爺怕是要把我的小姑娘生吞活剝了。」

    韓沐修走到童安夏跟前。

    「看看,她小臉嚇得蒼白。」

    童安夏憋著笑,一時間搞不清楚,韓沐修是真以為她被嚇到了,還是故意找話頭嚇唬陳四爺。

    陳四爺驚慌不已。

    果然是為了童安夏來了。

    肖艷紅也沒騙他,韓沐修對這個丫頭的確十分上心。

    「韓少說笑了,童小姐是個大膽的人,剛才還把我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呢。」陳四爺扯著嘴角說道。

    情人眼裡出西施。

    韓沐修盡扯犢子,他那女人囂張得都快把他頭頂上的這片天給捅破了!

    還小臉嚇得蒼白!

    哪裡蒼白了?

    百里透著紅,看著氣色不知道有多好。

    同樣無語的還有胡濱。

    胡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無語,但就是很無語。

    「你不該被罵嗎?」韓沐修看都沒看陳四爺一眼,他注意到,童安夏的手背上有一條劃痕,雖然很淺,像是在什麼地方剮蹭了一下,可他還是蹙眉,「怎麼弄的?」

    陳四爺正要開口解釋,就被韓沐修這句話頂回去了。

    「這個啊……」童安夏看了一眼,「應該是剛才拿花的時候,在薔薇的刺上面蹭了一下,不疼的額,沒關係。」

    韓沐修握了握她的手。

    「韓少,我真的是冤枉的,你家大伯母的確來過我這裡,也的確說過想要讓我和她一起害童小姐,可我哪裡有這個膽子,單單只是一個童帆集團就能下破我的狗膽,何況這背後還有您呢?」

    「算了,不和他說了。」童安夏跳下桌子,「沐修,我們走吧。」

    「童小姐!」

    陳四爺一怔,趕忙想要攔住。

    韓沐修冷冷的看了過來,陳四爺立馬就站在了原地「你以為他都找上門了,能什麼都不知道嗎?四爺,您也是老江湖了,安夏善良的想給你一個台階下,你偏不要,那就只能按照我們的辦法來了。」

    「哎呀!」陳四爺急得直跺腳。

    「這事兒說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啊,還不是你大伯母整天在我耳邊念叨!」

    陳四爺最終還是繃不住了。

    「行!這事兒我認了!你們要做怎麼做才肯善罷甘休?」

    「您早認了不就好了,還浪費大家這麼多的口水。」童安夏滿臉無奈,「我也不會對您做什麼,就一個要求。」

    陳四爺蹙眉看著童安夏。

    聽她說完要求後。

    陳四爺滿臉的茫然,隨後笑了笑,看向韓沐修「韓少,您確定要這樣做?那可是你的親伯母。」

    「並不算親。」韓沐修冷漠的說道。

    陳四爺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行,就按照你們說的做!」

    「那就先謝謝您了。」童安夏微微點頭,「點心幾天就不吃了,給您的花您放好。」

    陳四爺看著童安夏,然後說道「童小姐,從前我總是聽人說,童帆選了一個差勁的繼承人,百無一用,可現在看來……有些人是看走眼了,以後咱們常聯繫,有什麼要幫忙的,儘管上碼頭來!」

    「謝謝四爺。」

    這些走江湖的地頭蛇,是最不能得罪的。

    童安夏這幾天在家深思熟慮過了。

    雖然她厭惡陳四爺和肖艷紅同流合污,想要自己的命。

    可說到底,陳四爺也只是一個商人,只不過買賣的是人命罷了。

    既然甩不掉,強勢的對他做點什麼,說不定還會埋下隱患,乾脆就直接和他結交起來。

    以後這個人脈用不用是一回事。

    江湖人,既然結交了,他自然不會再做出一些危險的事情來。

    「您愛吃那蝦餃是吧,今兒個的都是早上的不新鮮了,明天一大早我讓人送去童家,您讓傭人燒開水蒸熟就行了。」陳四爺樂呵呵的說道。

    一點剛才的凶神惡煞都沒有了。

    童安夏笑著點點頭。

    隨後就和韓沐修離開了。

    等走出了酒樓,陳四爺站在樓上目送這幾人離開。

    韓沐修其實也沒帶幾個人,童安夏就更囂張了,只帶了胡濱一個人。

    陳老四搖搖頭「我現在是真的老了,碼頭上的鱷魚連個小朋友都咬不動。」

    「老闆,我覺得您不動她是對的。」他身後的人說道,「這位童小姐看著不是個一般狠的人,狠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死狠的人背後還有那樣兩座雄厚的靠山。」

    陳老四笑了笑「我當初也有過一個女兒,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就氣勢雄渾的,我老婆說她長大了以後肯定跟我一個德行,是個敢把天捅破的瘋丫頭。」

    他身後的屬下低下頭。

    「可惜啊……」陳老四搖搖頭。

    陳老四的這個女兒七歲那年被仇家報仇,活生生的砍死在了街上。

    從那之後,陳老四又陸續和不同的女人生了幾個孩子,各個都是兒子。

    他再也沒能要上一個女兒。

    雖然童安夏剛才跟他叫板的時候,陳老四怒得恨不得剁了她。

    可這會兒。

    看著夕陽西沉,童安夏那遠去的背影。

    陳老四突然就想起了女兒。

    他覺得,如果那孩子還活著,長到童安夏這麼大,估計也是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剛才她說的你都聽到了?」陳老四看了一眼手裡的向日葵。

    他女兒活著,大概也會給自己買花。

    她小的時候,他帶著她去公園,她就會摘野花送給自己了。

    「聽到了。」

    「辦去吧,搞定了直接打給她。」

    「是。」

    遠處紅日慢慢的沉下海平線。

    陳老四突然年邁了好多歲一樣,拿著向日葵,拖著腳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走過陳四爺的人盯著的地方。

    韓沐修的臉色就黑了下來,他捏了捏童安夏的手「童小姐你膽子可大得上了天了!」

    「也沒有很大,不然就不會帶上胡叔叔,還叫上韓叔叔了。」

    韓叔叔本人「……」

    「到底怎麼回事?」韓沐修其實還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兩天他出差去了。

    剛剛回來就收到童安夏的信息,說她因為肖艷紅的事情,去找陳四爺了。

    讓他火速也往那邊趕。

    當時韓沐修一陣心驚肉跳。

    這是童安夏第一次讓他幫忙。

    也是韓沐修期盼已久的。

    

    但沒想到,這一天來了,他更多的卻是恐懼。

    畢竟陳老四曾經是道上混的,非常的心狠手辣。

    童安夏大致的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和韓沐修說了。

    「所以呢,我就乾脆直接來找陳四爺了,一次性把事情說清楚,不要那麼拖泥帶水的,大家都不爽利。」童安夏說道。

    韓沐修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肖艷紅是真的瘋了。」韓沐修說道。

    「不管了,眼下就這麼辦,等韓承澤的事兒告一段落了再說。」


    「嗯。」韓沐修點點頭。

    「你們說完了嗎?」這時,胡濱在後面陰測測的開口了。

    童安夏下一頭。

    胡濱看了一眼兩人的手「撒開!」

    韓沐修「……」

    童安夏一臉安撫的看著韓沐修,眼神好似再說,讓他慢慢適應,不要著急。

    韓沐修無奈的鬆開了手。

    「韓先生,很感謝你的幫助,現在我們要回家了。」胡濱一字一句的說道。

    「下次有這樣危險的事情,還請您先聯絡我。」當著童安夏的面兒,韓沐修就開始和胡濱交易起來。

    「嗯。」胡濱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但仔細想一想,這樣對童安夏來說,並不算一件壞事。

    畢竟是危險的事情才聯繫他。

    說來說去,也就是個專門應對危險的工具人而已!

    「那我回去了。」童安夏勾了勾韓沐修的小手指,「這幾天爺爺看得特別緊,有時間我聯絡你。」

    胡濱「……」

    無法無天了!

    當著他的面兒呢,就開始約了?

    「好。」韓沐修點點頭。

    童安夏隨後被胡濱塞進了車裡。

    車子揚長而去。

    韓沐修站在原地看著。

    「您現在在童家,都已經半公開了吧?」周凱小聲的問道,「現在是不是就童老爺子和童先生不知道這件事了?」

    韓沐修點點頭「差不多吧。」

    「上次童先生不是說要請您吃飯嗎?這回您回來有一周多的時間,不然就把這頓飯安排上?」周凱提議道。

    這件事,周凱也是在韓沐修的行程上發現的。

    「嗯。」韓沐修點點頭。

    雲清對他並沒有什麼敵意。

    胡濱似乎被安夏吃得死死的,現在也是我方陣營的人。

    老爺子是最難對付的一個。

    就先從未來岳父下手吧。

    慢慢的搞好關係,之後的事情也就沒那麼難了。

    周凱心裡唏噓感慨。

    誰能想得到呢?

    在外面女人搶著要的韓沐修,現在找了個女朋友,對方家屬全員嫌棄他,需要這麼謹小慎微的去逐個收編對方的家人。

    不過~

    胡濱看向韓沐修。

    還挺高興的。

    看樣子是樂在其中啊~

    肖艷紅每天都在焦急的等待電話。

    童安夏那邊固若金湯她也是知道的。

    可眼看著一個星期都過去了,還沒個動靜,肖艷紅心裡可想有多著急了。

    深夜。

    肖艷紅終於接到了一個電話。

    「韓夫人嗎?事兒我們已經辦妥了,老闆說你想在她臨終前見見她?」對面傳來一個不是很耐煩的聲音。

    「辦妥了?我現在就過去!你把地址發給我!」

    「不好意思,要人命的買賣,我們不給地址,您要過來,就等著,我們會派車過去接你。」對方回答道。

    一聽說是要人命的買賣。

    肖艷紅就開心得要命。

    這回童安夏就算是長著翅膀也別想飛出她的五指山了。

    「行,現在就來!」

    肖艷紅正在醫院裡。

    老太太這幾天好了許多,叫了她幾回她都推脫了。

    今天老太太發了很大的脾氣,沒有辦法她只有來了。

    「安捷,我有點事兒,媽這兒你看著點。」肖艷紅的腳還沒有好,走路還有些顛簸,可這也阻擋不了她往外跑的步伐。

    「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安捷拉住她,「最近外面可不太平,上次不還跟你說了嗎?霍家的小孩被綁架的事情,感覺那棒子綁匪現在就盯著各大豪門呢。」

    肖艷紅一臉高興「很快你就知道了,對了,最近讓你家安禹曦過來得勤快一點,也多安排一些機會讓她和韓沐修接觸,他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安捷聽著,立刻明白了些什麼。

    「我知道了,嫂嫂去吧,這裡我來照顧。」

    肖艷紅一瘸一拐的一陣兒風一樣的颳走了。

    安捷站在原地,看著了一眼外面,這個風又開始濕漉漉的了。

    看樣子接下來少不了幾場大暴雨。

    安捷垂下眼瞼。

    她記得,上次那對雙胞胎死的那幾天,也是暴雨的天氣。

    安捷勾起嘴角笑了笑,隨後轉身往病房的方向去了。

    進門的時候,外面突然打了一個雷,老太太剛好被驚醒。

    「媽,怎麼了?哪兒不舒服嗎?」

    安捷連忙過去。

    老太太臉色蒼白,然後搖搖頭「怎麼是你在這裡?肖艷紅呢?又去哪裡躲懶了?」

    安捷一臉為難「大嫂的腳受傷之後一直沒好,估計是太累了,沒關係的,我不是在這兒嗎?您有什麼需要我來照顧您,反正我這幾天也順手了。」

    老太太更加不高興了「我能控制得住韓沐修這頭惡龍的時候,兒子女兒孫子們各個都捧著我,現在韓沐修翅膀長硬了,我控制不住了,一個一個的跑得比誰都快!過來醫院看我一眼,也只是想看我什麼時候死,我死了他們好分瓜我的遺產!」

    「媽,不是那樣的,大家最近都忙,其實每個人都很關心你的。」安捷溫柔的說道。

    「你難道不忙嗎?」老太太怒氣沖沖的說道,「肖艷紅都已經被韓沐修從公司趕出來了,她能忙什麼啊?」

    「應該是承澤的事情吧……」安捷嘆了一口氣。

    「承澤如果不是因為她,會變成今天這樣?」老太太氣得捶胸頓足的。

    安捷輕聲安慰著。

    最近這段時間,韓家的那些人見老太太逐漸好了,死不了了。

    從一開始烏泱泱的把這裡圍起來,到現在幾天都不來看一眼,算是徹底的傷到了老太太的心了。

    實際上……

    老太太手上有那麼多財產,那些人為了這些財產,也不能不來的。

    是她……

    她以老太太想安靜為理由。

    把所有人都勸回去了。

    韓老太太本來就是一個想得很多而且記仇的人。

    經過這幾天的事兒後~

    有些人的遺產配額,一定會落到她頭上來!

    再加上。

    童安夏這顆眼中釘也要被拔掉了。

    到時候安禹曦也有希望成為龍御的女主人了。

    安家勢必會再度回到輝煌。

    安捷心裡這麼想著,心情也是一片大好。

    再說肖艷紅。

    她在路邊等了一會兒,很快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就開了過來。

    門打開後。

    一個陌生男人凶神惡煞的出現。

    「你就是肖艷紅?」

    肖艷紅上下看了那人一眼,是個生面孔。

    她好似感知到了一些危險,本能的退後「我不是,你們認錯人了。」

    「老大,照片是她!」

    「帶走!」

    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下了車,肖艷紅嚇得一聲尖叫就開始跑。

    可沒跑兩步腳又崴了,直接跌倒在地。

    然後被那幾個男人抓著腳拖上了車。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肖艷紅拼命的掙扎著。

    她想到剛才出來的時候,安捷說的那些話。

    難道是上次綁架勒索殺人的那些傢伙盯上自己了?

    「我是陳四爺的朋友,陳四爺你們認識的吧?你們最好不要動我,不然會很麻煩的,現在放了我,我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也絕對不會報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