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內，許惟昭眼角泛紅洗著手。
方肅禮已經換過了一件淺藍色襯衫，正繫著皮帶，眉眼之間滿是愉悅。
「還沒洗乾淨？」
男人的聲音在安靜的衛生間裡，格外低沉，但一聽就知道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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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昭沒理他，擦著手就要出去。
方肅禮伸手將她朝懷裡一扯。
「好了，下午再去握一次偶像的手，嗯？」
「方肅禮，你走開！」許惟昭的臉刷的紅了。
這人簡直不要臉到極致！
剛剛居然故意把那些東西弄自己手裡……
「走你心裡去好不好？」
許惟昭……哪裡學的土味情話？
不行！得繃住！不能笑！
「你愛去哪去哪？鬆開。」
「去樓下了，一起？」
「你先走。」
許惟昭白了他一眼，拿出化妝包準備補，剛剛一頓折騰，臉上妝全花了。
「怎麼都老夫老妻了，還搞的和偷情一樣？」
「今天會議事關重大，被人看見我們一同出去不好，總不能一個個解釋……」
「那我先下去。」
「好。」
「乖乖……」
許惟昭正塗著口紅，「嗯？」
「你的手真軟。」
男人笑意沉沉地丟下這幾個字便走了，留下許惟昭看著右手說不出話……
下午，峰會繼續。
有開場秀和圓桌會議。
許惟昭負責一位哥倫比亞官員埃里克，圓桌會議時坐在他後面。
埃里克全程用西班牙語發言，許惟昭專注地記錄著，隨時為他翻譯。
方肅禮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微微向前曲著身子的許惟昭。
她今天穿著白色V領襯衫，鐵灰色及膝鉛筆裙，頭髮綁了個低丸子頭，整個人看上去幹練利落。
陸啟文也在，他在國內大領導的身後，他自然也看到了許惟昭。
見她如此得心應手，眼裡滿是欣賞。
峰會結束，將舉行盛大晚宴。
許惟昭全程陪同著埃里克，完全沒時間管偶像和自家老公。
陸啟文找了個空，問了許惟昭聯繫方式。
兩人互加好友後，許惟昭主動向陸啟文提出邀請，說明天想和丈夫一起，請他吃個便飯。
陸啟文欣然接受。
方肅禮對這當然沒有意見，並表示吃飯他來安排。
次日。
陸啟文被接到一處私密的飯莊。
看到許惟昭時他並無驚訝，看到她身邊的男人時，他瞳孔微震。
「你們……？」
「陸老師，他就是我愛人。」
陸啟文讓許惟昭喊他陸老師，畢竟兩人初識時他還是老師，他也有些懷念當老師的日子。
「陸主任，又見面了。」方肅禮笑著伸出了手。
「方S長，幸會幸會！」陸啟文趕緊伸手回握，有點恍然大悟地繼續開口。
「還真是我眼拙，昨天完全不知道你們……」
「怕影響不好，所以小部分人才知道。」許惟昭笑著解釋著。
「理解理解……」
三人落座後，反而是方肅禮同陸啟文聊的多些。
許惟昭坐在一旁偶爾搭上幾句。
「惟昭，你研究生的導師是誰？」
「祝教授。」
「喲，她的弟子可不多。」
「是我運氣好，能遇到她。」
「她那會雖然快要退休，但對學術依舊很重視，其他方面也很照顧我。」
「那是因為你也足夠優秀。」陸啟文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謝謝陸老師。」許惟昭也端起了酒杯，但碰杯時將自己的杯子放的很低。
方肅禮聽著兩人交談，淡淡笑著，他能感受到許惟昭對陸啟文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可心裡還是會忍不住想。
倘若許惟昭大學那會就見著陸啟文會怎樣？
不過，沒有倘若。
「陸老師，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當時電台名字叫七號公路。」
「那是和我愛人認識的地方。」
「哇，好浪漫。」
談到妻子，陸啟文臉上寫滿柔情。
「當時電台剛開始，她也會幫著做，但她性子活潑，喜歡在生活中同人打交道……」
「有點可惜您後面沒繼續更新了。」
「沒什麼可惜的，凡走過必留下痕跡，至少有人記得它出現過。」
「冒昧問下，您愛人也是翻譯這塊嗎？」
「沒，她做留學諮詢那方面。」
……
飯後，幾人告別。
陸啟文看著眼前的夫妻，心中有些感慨。
這次來江洲會碰上許惟昭完全出乎意料。
雖然之前也並未同她見過面，但她給自己的信中，可以知道她的迷茫、敏感，心裡也有些同情她的原生家庭。
但現在的她整個人自信從容，會場見她作為翻譯人員發言時，更是閃閃發亮。
這離不開她的努力，當然也離不開她身旁男人給的底氣。
如此，甚好。
「肅禮，惟昭，今天這頓飯很盡興，來日方長，願我們都更上一層樓。」
「陸主任，後會有期。」方肅禮笑著同他握手告別。
「陸老師，後會有期，希望您萬事順意。」
看著陸啟文的車漸行漸遠，方肅禮牽起了身邊人的手，走向自己的車。
「開心嗎？」
「不止開心，還有滿足。」
「怎麼說？」
「見到曾經覺得很閃耀的人很開心，但也很慶幸見到他時，自己也不差，所以覺得滿足。」
「你不光不差，還很優秀，做什麼都能做到盡善盡美。」
「嗯！說的對……所以找的老公也這麼優秀。」
許惟昭捧過男人的臉，捏著他的耳垂，滿臉笑意。
車窗外，城市燈火不斷後退著。
明明暗暗裡，許惟昭的臉愈加嬌俏嫵媚。
她要哄人開心，簡直易如反掌。
「比長腿叔叔都優秀？」
「當然。」
方肅禮笑紋加深，摟過她滿意地親了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