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方肅禮笑了，陳斌的心卻愈發緊張起來。
這位曾經的市委秘書長，現在的副S長，一向是不苟言笑的，視頻里的女聲說的雖然不咋地，但也不至於能把他逗笑呀？
他看了眼旁邊的吳平，對方頭上全是冷汗。
吳平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的，是16號！被自己狸貓換太子的「許惟昭。」
昨天面試完，許惟昭表現全場最佳，但被選上的人是內定的，不可能有她機會。
本想著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分數改了就成，可自己又擔心以後會有人來查視頻，許惟昭表現惹眼，這樣的人沒選上，不好解釋。
乾脆隨便找了個懂點英語的人重新錄了個視頻，應付了事，這樣也能和她的分數排名相匹配。
反正沒人認識許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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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這位領導，拿到電腦，第一時間就點開16號，這……顯然是認識她的。
完了！
「這人口語水平這麼差也能進面試？」方肅禮涼涼開口，看了眼對面冒冷汗的兩人。
「可能是緊張吧？」
「所有面試人員的視頻都在這？」
方肅禮將視頻暫停，整個人往椅子上一靠，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向對面兩人，怒意在眼裡慢慢聚集。
「對，都在這的。」陳斌搶先回答，吳平都來不及阻止。
辦公室頓時就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後，方肅禮雙手抱胸，緩緩開口。
「陳台長，你們廣電大樓倒是挺有本事。」
陳斌聽不懂這話意思，滿臉疑惑地看向方肅禮，背上也在冒著冷汗。
「方S長……您……您這話是何意？」
「我昨天上午，親自送許惟昭到廣電大樓門口，但視頻里這位許惟昭我卻從沒見過。」
「你們說是不是我沒送到位？沒親自送到你手上，這才讓你給我露了手大變活人的把戲？」
方肅禮這幾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對面卻仿佛聽到了晴天霹靂！
他們立馬站了起來，還將背後的椅子撞倒了，整個人顯得慌張極了。
「方……方S長，對……對不起，都是手下人辦事不小心，才會出漏子，我們馬上改！」
陳斌甩鍋能力極強，邊上的吳平心裡氣極了。
這些人明明都是他安排的，好處也全是他拿了，現在出了事全推給自己，真他媽混蛋，面上卻也是敢怒不敢言。
「改？怎麼改？把人給我變回來？」方肅禮手指輕扣著桌面，一下一下，仿佛要敲進人心裡。
「您聽我解釋，這個正式錄用通知還沒發出去，一切都來得及。」
「所以這錄用名單其實就是暗箱操作的，我說的要公平招募，你們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陳斌不敢再輕易說話，越說越錯！
「啞巴了？說話！」
方肅禮的眼睛銳利無比，他面無表情時，本就有不怒而威的氣勢。現在整個人散發著怒氣，看的陳斌想原地退休。
「方S長，對不起，是我們工作怠慢了，我們立刻回去整改，這次錄用人員也會重新定奪。」
方肅禮沒說話，只是看著兩人，良久後，他開了口。
「2個小時後，我要在這桌上看到真實的面試成績。」
「好好好！我們立馬去拿。」
「許惟昭的簽名我認得，不要給我耍心眼，出去！」
「知道的，方……方S長，我想問下，您和許惟昭是……？」
「她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靠實力選上，卻被你們來了個偷梁換柱。」方肅禮沒有直接點身份。
「是是是……對不起……」
陳斌在方肅禮冷冷的目光里後退了兩步，趕緊轉身離去，這太嚇人了！
吳平見領導不管自己直接走了，心裡更慌了，他也想走，可電腦還在大領導面前。
正當他要伸手去拿時，方肅禮手指扣住了電腦。
「具體負責人是你吧？」
「是……是的。」
「這四個人什麼背景？」
見直屬領導那麼翻臉無情，吳平也豁出去了，一咬牙說道。
「蔣雲菲是陳台長外甥女，王晨洛是發改委一個領導的親戚，蘇星月是國資委主任的女兒，羅小標市立高中校長的兒子。」
方肅禮聽了臉色更難看了。
「錢給了誰？」
這話太直白，讓吳平萬萬沒想到，但也不敢說。
「不……不知道，反正我沒拿。領導，我就是個辦事的，我什麼也……不知道管。」
膽小得要命，方肅禮知道問不出什麼，換了話題。
「昨天許惟昭表現怎麼樣？」
「很好，全場最佳。」
提到許惟昭，吳平立馬想起昨天眾人見到她時的驚艷，絕不不僅僅是長相，還有能力。
方肅禮聞言嗤笑一聲，「全場最佳你都敢換，膽夠肥的？」
「對……對不起……」
「你們還有一個半小時準備東西，記著，分數和視頻我都要。」
方肅禮不想再同這人浪費時間，沒再碰他電腦，吳平麻溜拿著電腦跑出去了，心裡卻在想著這許惟昭和方肅禮人什麼關係？
他既然有心讓她當配音演員，為什麼不直接安排呢？
真是頭大！
同樣頭大的還有陳斌，他先出去，在門口等了一會才見吳平出來。
「怎麼這麼久？」
「方S長問我許惟昭昨天表現怎麼樣？」
「你怎麼說？」
「我如實說的。」
陳斌……
回廣電大樓的路上，吳平開著車，陳斌在旁打電話問市宣傳部的老同學，有沒有知不知道方肅禮和許惟昭什麼關係？
「許惟昭？這名字聽著有點熟悉……」
「也是市政府的？」
「不是，好像是誰愛人。」
「誰愛人？」陳斌眉頭更緊了。
「對對對，方S長的愛人，那天聽我們幾個領導私下聊天，說他娶了個小嬌妻，貌美如花……」
後面的話，陳斌再沒有聽進去。
許惟昭是方肅禮愛人這話就像道雷，活生生把自己劈了下，被劈的還有正在開車的吳平。
這他媽都造了什麼孽？
別人是太歲頭上動土，自己太歲頭上扔炸彈。
掛了電話，車內陷入寂靜。
「吳平啊，你做事也太過分了，居然直接把她的視頻直接換了，這樣……我們很不好解釋呀。」
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