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閻赴開始看著新的問題。
律法。
其實這十年來,無論是羅剎還是西域,律法方面都在過渡,最初用的保留當地律法,只有大案要案才對照文朝律法,那時候朝廷是準備潛移默化的改變,這種方式也只是暫行。
但現在明顯成了歷史遺留問題,因為按照朝廷的律法,有些在當地嚴重的罪過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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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在當地律法中無足輕重的,在朝廷律法中又很重,這就讓不少人開始想辦法鑽空子。
誰的律法對他們有利,他們就跟著誰的律法走,這種方式長期以來,造成了嚴重的司法失衡。
現在問題堆積了好幾年,甚至還有堆積十年的,亟待解決。
閻赴目光掃了一眼,開始思索。
律法的潛在問題就在於,現在突然完全廢除當地律法,引起的反彈。
而保留當地的律法,朝廷的司法權就會被架空,當然,這種情況讓朝廷更難以接受。
他吐出一口氣,提筆,開始書寫應對之策。
長痛不如短痛。
所以第一條,是從現在開始,凡是文朝疆域,及後續打下疆域,一律禁止使用當地律法,改用文朝一致律法為標準。
第二條,則是在各區設立文朝大理院分院,遇案不決,一律轉交。
「凡不配合者,按違抗文朝律法,企圖顛覆國朝綱紀論處。」
是的,閻赴打算快刀斬亂麻,這樣固然會引發反彈,但總比日積月累下,給之後的掌權者加重處置成本好。
最後他才是看向財稅,財稅的問題不大,主要是基於各地經濟形態的差距。
羅剎和西域雖然在文朝的建設下,在逐步向工業方向發展,但改變是需要時間和過程的。
因此現在羅剎的大部分主體經濟還在農耕和工業時代交替之中。
西域因為被早打下來幾年,加上他們本就注重發展商業,因此工業在當地發展的極為迅速。
這中間的稅收,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因此現在經濟問題的主要表現之一,便是稅。
稅收導致各地貧富差距明顯。
之前他們開會針對歐羅巴新政的時候,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最終大家的一致結論,是重商稅。
西域和羅剎之前沒推進該項政令,因此稅收也是五花八門,有的經過商議,當地條件不一樣,要按照原本的名目收稅,有的又是朝廷新開的工業區,要免除一部分稅。
一個兩個州府還行,現在羅剎和西域足足數十個州府,問題堆在一起,不容小覷。
因此閻赴也在思索,如何應對,他想到後世,開始寫。
解決該問題,第一就是改稅制,按歐羅巴應對模式一樣,廢除五花八門的名目,主要徵收的還是農稅和商稅,但農稅的比例下調。
畢竟隨著時間推移,中原的工商業程度,早晚會普及,到時候徵收工商業的稅,才是朝廷國庫的主要來源。
其次則是在各地設立朝廷持有的銀號,提供貸款等服務,用來扶持各地工商業,平衡貧富差距。
至於經濟壁壘和大板塊市場融合,主要還是靠修路,現在文朝已經在做,不必擔心。
這邊閻赴在低頭迅速處理各地政務的時候,歐羅巴和大英國協處戰場,也開始交鋒。
此刻,大英國協和歐羅巴隔海相望,中間兩支艦隊赫然漂浮。
「師長,那群不怕死的又來了。」
匯報的水師觀察員遠遠看著從海峽試圖衝出來的大英國協皇家水師,神色興奮。
這已經是對方第三次試圖沖開文朝水師的艦隊,馳援歐羅巴了,前兩次鎩羽而歸,還留下了幾艘戰艦。
徐大膀也看著遠處,兇悍點頭。
「別讓他們出海峽,就把他們鎖死在裡面!」
現在閻天的洪流軍,趙將的羅剎軍都在忙著和歐羅巴叛軍廝殺,大英國協得了訊息,如今心急如焚,畢竟他們和歐羅巴建立聯盟尚且沒有幾分勝算,要是歐羅巴真被文朝打下來,他們恐怕只有逃了。
因此他們才幾次三番試圖衝出來,和歐羅巴來一場內外包夾。
可惜,閻地早已經料到,派了徐大膀在此處守株待兔。
隨著徐大膀開口,兩隻艦隊後方的驅逐艦也迅速開始裝載彈藥。
一名搬運炮彈的中年將士此刻也興奮。
「又來了,這次說不定還能多賺點國氣點,快開炮,快開炮!」
「可別讓他們又跑了!」
一旁聽著他連聲催促的將士也激動點頭,艦炮猛地發射。
砰!
一連串的火炮飛出去,隔著接近十里的距離,落在大英國協打頭水師艦船船艙。
木製的船艙當即被炸開一個大窟窿,開始明顯外斜,在海面上搖晃。
「中了!」
徐大膀看著眾人興奮的姿態,也不奇怪。
其實海上廝殺和陸地廝殺不一樣,別說全殲,只要對方沒想著和你死磕,一門心思分散跑,能打沉一兩艘戰艦都算大勝。
這些大英國協的戰艦雖然是木製戰艦,但跑的的確很快,前面幾次都沒留下來多少戰艦。
他們這次明顯也是吃了前面兩次的教訓,企圖飛速脫離峽谷區,因此哪怕有一艘戰艦中彈,後續的戰艦也並不在意,悶著頭往外面沖。
還有幾艘戰艦明顯是奔著拖延時間來的,直接冒著中彈的風險靠近,側舷二十多門火炮直接開火,悍然和文朝艦隊對轟起來。
對方靠的太近,火炮還是很有威力的,炸的文朝頂在最前方的驅逐和護衛艦一陣晃動。
幾名年輕的將士也發狠咬牙。
「膽大包天,不僅不逃跑,居然還敢還手!」
「開火,開火!」
四艘驅逐艦開始狠狠開火,短短片刻,便迅速擊沉了兩艘大英國協戰艦。
而大英國協後方的艦隊,也趁著這個空擋,越來越多的衝出海峽,開始在海面上散開,隱隱對這支攔在門口的文朝艦隊形成了包圍之勢。
「他們這是打算和我們的艦隊硬碰硬?」一名文朝水師將領看著這一幕,難以置信。
雙方的實力差距還不夠明顯嗎?
徐大膀卻獰笑著。
「不打了我們,他們敢去馳援歐羅巴?不得被咱的水師攆在後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