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傭軍?
哈薩汗國代表聽著,有些疑惑。
奧斯曼代表彼時點頭,看向眾人。
「不錯,就是僱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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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現在諸位心裡,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文朝人在布哈拉和波斯的推進速度,就是前車之鑑,對方如果第一時間再吃掉咱們六國前鋒,那接下來勝負天平將會大為傾斜,到時候破家滅國的,怕是就不只布哈拉和波斯了。」
短短几句話說的波斯代表和布哈拉代表面色鐵青,神色暴怒。
但奧斯曼代表並不在意,只是繼續開口。
「大家說,是錢和利益重要,還是命重要?」
「如果還想保全自己的王朝,那這時候,就要做好割肉的準備。」
彼時,奧斯曼代表神色逐漸肅然。
「我的計劃是,花錢,請幫手。」
「文朝人不是無敵的,他們也是普通王朝,只是武器和工業發展的很快。」
「之前他們的水師在海上擊潰了紅毛番的艦隊,這個訊息,大家都不陌生,就算被擊敗過,也是因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的紅毛番,佛朗機,還是真正的海上強軍。」
「要讓文朝的後方亂起來,還要落在這些人身上。」
「歐羅巴人素來貪婪,如果我們願意拿出足夠的利益,比如開放港口,免除稅收,甚至割讓一些關鍵的據點,僱傭他們的艦隊去襲擾文朝沿海,擾亂他們的生產,甚至切斷他們的海上補給線呢?」
隨著奧斯曼代表話音落下,各國代表都眼前一亮。
現在他們各自能拿出來的力量基本都抽空了,其他兵力又不能動,把歐羅巴的勢力拉入戰場,無疑是個明智的選擇。
但波斯代表思維更迅速,當即皺眉。
「僱傭他們,他們還敢來嗎?」
「上次紅毛番的艦隊,以多打少,還被打的差點全軍覆沒,現在讓他們去襲擾,他們能願意?」
薩菲王朝代表,莫臥兒代表彼時聽著,都點了點頭。
奧斯曼代表顯然看的更多,此刻他冷笑著。
「正是因為他們知道文朝的強悍,所以你們覺得他們能願意坐看文朝掌控東方海權?」
「趁著六國聯軍和文朝交戰,這或許是他們最好的機會。」
「而且,我也沒說讓他們去和文朝大軍正面較量,只是襲擾,就像他們昔日在海洋上劫掠一樣。」
「文朝的補給線很漫長,沒有處處設防的可能,一旦他們沿海遭遇襲擾,你們覺得他們還能安安穩穩的生產,給前線送補給?」
莫臥兒代表點頭,算是認同了對方的話,但此刻還是猶豫著。
「會不會代價太大了。」
開放港口,通商,免稅,這些都是真正從自己身上割肉。
這一刻,奧斯曼代表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冷笑著。
「比亡國的代價還大?」
「文朝人打到波斯,打到布哈拉,對占領之地怎麼做的,你們比我清楚,改文字,改教派,你們想割肉還是想被同化,就自己拿主意吧。」
營帳內陷入一陣沉默。
傍晚,一個個信使開始從營帳走出,奔赴六國王庭,每一個身上,此刻都帶著割肉僱傭的提議!
九天後。
佛朗機,手握重兵的伯爵正在接見來自奧斯曼的使臣。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
「聽說你們最近和文朝打的很熱鬧。」
坐在他對面的奧斯曼使臣聽著,平靜搖頭。
「其實原本不關我們的事,但文朝的胃口太大了,我想,伯爵大人,你們也該開始擔心了。」
這名公爵聽著,臉上笑意逐漸收斂。
奧斯曼使臣並不在意,甚至沒有常規的談判和壓低價碼的試探。
「尊貴的伯爵大人,我此次來,是奉命和您做一個交易。」
他簡單的說了如今六國聯軍的處境。
「另外,我想佛朗機也不希望看到一個掌控如此恐怖版圖的存在,扼殺航海的一切可能。」
「所以,做為合作條件,奧斯曼願意永久開放勒塔港,給予佛朗機商船永久最低關稅,波斯,薩菲等各國的條件,都在這上面了,您可以看看。」
「除此之外,我們還會一次支付一百五十萬金幣的合作費,用於佛朗機艦隊出征的開銷和補償。」
「僅僅只是騷擾文朝沿海,並不是全面開戰,甚至你們可以不用軍隊的名義,為什麼不嘗試一下呢?」
伯爵聽著,不得不承認,他心底動搖了。
風險可控,天價利潤。
「很有吸引力,我會上報國王陛下,我個人認為,這是值得考慮的提議。」
奧斯曼使臣笑了。
目的已經達成。
與此同時。
紅毛番同樣接見了來自薩菲王朝的使臣,原本被閻狼帶兵在海上打的潰不成軍,他們本就耿耿於懷,因此當即收了好處,只是以僱傭艦隊的名義出海,避免了文朝強行開啟國戰的理由。
彼時。
遼東。
清晨,營長正帶著將士們操練,忽然哨塔響起警報。
海面的霧氣中,佛朗機十幾艘戰艦組成的艦隊緩緩浮現,緊隨而來的,赫然是接連不斷的炮聲。
文朝在這個小港口的哨塔和炮台被一輪火炮打掉了近半。
「敵襲!殺!」
營長迅速帶兵踏上艦船。
戰鬥來的很快,結束的更快。
半個時辰的時間,雖然文朝將士們守了下來,但犧牲人數超過三百,營長也在廝殺中被俘。
正午時分。
佛朗機戰艦,後甲板囚艙。
一個高瘦的艦長正看著渾身遍體鱗傷,鼻青臉腫的營長。
他的文朝話很生澀。
「還是不肯說嗎?只需要告訴我,你們的後勤補給路線,還有你們主要的物資生產城市就可以了,你只需要說你知道的,我們會放你走。」
營長叫穆鐵,四十九歲。
彼時他眼睛已經有一隻腫的睜不開,聞言獰笑一聲。
「狗娘養的番鬼......」
「老子當年從陝北就跟著總攝,殺的人比你見的都多,想讓我背叛黑袍?做夢!」
又過了半個時辰,佛朗機艦長看著只剩下一口氣的穆鐵,掏出火銃,扣動扳機。
硝煙散開,穆鐵被丟到海里。
甲板上,看著這一幕,佛朗機指揮官神色複雜。
「你是個真正的軍人。」
「真希望文朝的軍人不會都是這樣,那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