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方下的這一步陰損棋路,不僅早在貝利亞的預料範疇之內……
甚至可以說,是貝利亞最為期待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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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光之國的未來,可不會只滿足於偏安一隅……
而是要成為,能讓全宇宙的惡人,光是聽到這個名頭,便會失去大半戰意的「宇宙警察」!
當然,想要做到這一點,不僅需要自身實力強大,也需要通過一場場戰鬥的洗禮,打出過硬的口碑與名氣!
直至將原本全宇宙默認的「黑暗森林」法則,在光之國的活躍之下,被徹底粉碎!才有可能,在不動用任何武力的前提下,也能改變整個宇宙的格局!
在這個基礎上,即便接連擊敗了古阿三兄妹和安培拉星人之後,如今的光之國,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位於宇宙的盡頭,因位置過於偏遠,顯得默默無名的渺小存在。而是早就被宇宙的各方勢力盯上,並打上了「不好惹」的標籤。
但,也僅此而已。
「不好惹」與「不能惹」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歸根結底,在外界看來,光之國始終只是「擊敗」了那兩股勢力,卻沒有將其「全滅」。
那些戰敗者還活著,在暗處舔著傷口,窺伺著時機。
就連失去古阿三兄妹領導的古阿帝國,過了這麼多年,仍有大量殘餘勢力,在宇宙各處為非作歹。
今天劫掠一支商隊,明天血洗一顆邊陲星,後天又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他們怕光之國嗎?
怕,怕得要死。
所以他們從來不跟光之國正規軍正面交鋒,只敢在遠離M78星雲的地方逞凶。
這說明什麼?
在貝利亞看來,這說明宇宙中的那些野心家們,對光之國的恐懼,還遠遠不夠……
他們或許在一定程度上,忌憚光之國的力量,卻遠沒有達到,將這股忌憚與畏懼,深深烙印在骨子裡的程度。
他們會繞著光之國走,卻依然敢在光之國當下兵力,難以面面俱到守護的盲區,不斷反覆試探。
他們承認光之國「能打」,但從沒把光之國制定的規則,當成不可逾越的雷池,一個碰了就必死無疑的禁區。
而貝利亞要的,就是讓他們怕。
怕到骨子裡,怕到靈魂深處……
怕到往後千百年裡,連「光之國」三個字,都不敢輕易念出口!
怕到他們的子孫後代,在星圖上看到M78星雲的坐標,甚至只是從別人口裡,聽到「M78星雲」和「光之國」的名字時,都會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心臟驟停!
換而言之,這次不斷醞釀的陰謀,對於光之國來說,既是一次新的危機,也是一場機遇。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倘若光之國能夠僅憑一己之力,正面迎戰這股多方勢力拼湊而成的龐大聯盟。並以全面碾壓的姿態,將其徹底擊潰,再一次贏得全面勝利……
那麼,光之國的威名,便會真正衝破星域的阻隔,傳遍宇宙每一個角落!
到那時,光之國的生命固化技術,就像是《西遊記》里,五莊觀的人參果一樣……
誰都知道,五莊觀的人參果,吃了可以延年益壽……
也知道人參果樹就在那種著,沒長腿跑不了。
可從頭到尾,除了某隻無法無天慣了的遭瘟的猴子之外……
那麼多渴求長生的妖怪,寧可去抓「傳聞」中可以長生不老,但從未有人證實過功效的唐僧,也沒人敢去打這人參果的主意……
不就是因為,他們心裡明白,鎮元大仙有多恐怖。
所以就算想吃人參果、眼紅五莊觀獨享這棵寶樹,也沒人敢去主動招惹,甚至不敢有任何怨言?
而在貝利亞規劃的未來藍圖裡,想要帶領光之國達成的,便是這樣一種局面!
生命固化技術,就是那棵令人垂涎的「人參果樹」。
東西就擺在光之國,不藏、不躲、不否認。
你們想要?可以……
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命來拿!
正是出於這一層考慮,貝利亞才只是在合理範圍之內,將復活人員的行動區域,口頭限制在M78星雲之內,卻並不強求他們全都照做,也從未進一步限制他們的人身自由,更沒有強制要求他們改頭換面、隱藏身份……
明明有那麼多種辦法,可以進一步隱藏「生命固化技術」存在的痕跡,貝利亞卻始終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可不就是提前撒下魚餌,坐等被利益沖昏了頭腦,爭先恐後衝上來送經驗嗎!
而那些魚群自以為是的「秘密結盟」,在貝利亞眼中更是可笑至極。
他甚至不用派人去打聽,都能猜到他們肯定會在進攻的過程中,或多或少彼此提防、算計,誰都不肯當那個出頭鳥炮灰。
甚至只要略微遭受挫折,攻勢沒能像預期中的那麼順利,就會遲早產生異樣的心思,從而引發內訌。
因而這樣的聯盟,看似聲勢浩大。甚至從探子反饋的情報來看,按照當前參與數量不斷增長的趨勢,真正行動的那一刻,聯盟體積恐怕堪比安培拉星人麾下的黑暗帝國……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像極了命運線的收束,正在用這種方式,「報復」貝利亞做出的諸多改變。
更是讓提前結束的「奧特大戰爭」,以其他人頂替的形式,在這片宇宙里再度上演!
但……
這種聯盟勢力,真的配碰瓷安培拉星人嗎?
不過是一群被故意拋出的誘餌吸引,暫時湊到一起的土雞瓦狗罷了。
他們彼此提防,彼此算計,誰都想著在最後分好處時,多咬一口。
可真要打起來,他們能有多少協同作戰的默契?
趕在陣型大亂的潰敗跡象出現前,又能扛下幾輪殲星級能量炮的火力輸出?
也正因如此,在冷靜下來之後,貝利亞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那些不長眼的蠢貨,能來得多些,再多一些……
來得越多越好!
最好把整個宇宙里,所有不安分、不老實,喜好恃強凌弱、主動侵略的野心家們,全都勾出來!
如此,他便能一網打盡,畢其功於一役。省得日後一個個去找,一個個清算!
「來吧,全都衝著光之國來吧……」
貝利亞站在指揮室的主屏前,藍光描摹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也映出他眼底深處那一片冷冽而篤定的光。他低聲開口,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翻湧上來的燥熱。
他的聲音低沉平靜,像說給自己聽,也像說給整片等待許久的星空聽。
連帶著貝利亞一直潛藏的「野心」,也隨著貝利亞抬手,五指慢慢併攏成拳,似乎是隔空將敵人攥捏在掌心一樣的動作之下,徹底暴露出來!
「十萬年的時間,到底還是太漫長了。一直被動等待,可不是本大爺的風格……」
「為了孩子們的未來,為了更美好的明天……」
「本大爺必會在佐菲他們誕生之前,打出光之國的威名,重塑整個宇宙的秩序與規則!」
伴隨那個久違的自稱,從貝利亞嘴中吐出。宛如一記悶雷,在空曠的指揮室里滾過,將貝利亞的最後一點「偽裝」,也給震得粉碎。
自從成為光之國的領導者以來,貝利亞已經很久沒有用這個口吻說過話了……
久到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終究不是真正的「奧特之父」,更不可能和原本時間線的健,走上一模一樣的道路!
這副溫和沉穩的外殼之下,那個曾經鋒芒畢露、桀驁不馴的靈魂,其實從未真正收斂過。更是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宣洩心中不斷累積的「私慾」!
當然,貝利亞也想到了,如此激進的計劃,如此大規模的清剿行動,必定會掀起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
他比誰都清楚,光之國崇尚和平,珍視生命。
而他要做的事,勢必要沾上無數殺孽。以至於在貝利亞明明已經獲得了正面戰場的勝利、敵人選擇了投降,卻仍然決定,對敵人趕盡殺絕,一個不留之時,極大概率會遭到族人的反對。
可那又如何?
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等上十萬年,更沒有耐心,眼睜睜看著那些損人利己的蛀蟲們,一次又一次地試探、騷擾,給這個宇宙帶去更多的戰亂與苦痛。
更何況,孩子們一天天長大,總有一天會走出M78星雲,踏入這片仍然被黑暗森林法則支配的宇宙。
身為「奧特之父」,他絕不容忍自己眼睜睜看著孩子們,生活在那樣一個朝不保夕、弱肉強食、彼此之間無法交託真心與信任的殘酷世界裡!
所以貝利亞要做的,就是趕在反對聲成形之前,趕在那些「和平主義者」有機會動搖決策之前,以雷霆手段,儘可能多地消滅這群宵小,徹底剷除原本藏於暗處的隱患。
快刀斬亂麻,將一切罪惡,從源頭掐滅!
至於代價……
他承受得起。
到那時,貝利亞會獨自背負所有的「罪孽」,主動引咎辭職。將親手打下來的光明未來,交給值得信賴,且行事風格更加溫和的新任領袖,去慢慢運營、維持。
連帶著在貝利亞規劃好的未來里,那個人會踩著自己這個「惡人」上位,坦坦蕩蕩站在光里,帶著自己打下的赫赫威名,用和風細雨的方式,繼續澆灌這片由他一手開拓的和平未來!
自己則是順理成章,在那長久而穩定的和平歲月里,迎來夢寐以求的退休時光!
甚至在未來,光之國又因為經歷了太過長久的和平歲月,重新變得鬆懈、散漫的時候……
貝利亞還能佯裝職場失意,鬱鬱寡歡的樣子,跑去摸等離子火花塔的核心,演一出「黑化叛逃」的大戲,重新扮演一回大反派!
進而親自上陣,給未來那群越來越不爭氣的小輩們,好好松松筋骨!培養一下危機意識!
嗯,這麼一想,貝利亞突然有點期待了起來!
連帶著思緒紛飛間,情緒已然好轉了不少的貝利亞,忍不住轉頭幾分,看了一眼那仍在奮筆疾書的健。宛如盤算著什麼陰謀詭計的最終反派一樣,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健,也在這一瞬間,猛然感覺渾身上下一陣惡寒。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停下了筆,肩膀一縮,飛快地扭頭朝貝利亞的方向瞄了一眼。
結果這一瞄,正好對上貝利亞嘴角那抹還沒散盡的笑容。
這健心頭「咯噔」一下,瞬間涼了半截。
完蛋,自己果然是被心情不佳的兄弟盯上了!
肯定是在嫌他批得太慢,效率太低,已經在盤算著怎麼給他增加工作量了!
「我沒偷懶!我一直在批!你看!這疊都批完了!」
想到這,健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旁邊已經明顯矮下去的一摞文件,語速極快地為自己辯解著。
他的求生本能,比他的腦子反應得更快,連解釋都帶著一股「我真盡力了!兄弟別搞!」的迫切。
連帶著話音未落,他已經重新抄起筆來,將頭埋得更低,手速瞬間拔高了一個檔次。
筆尖在紙面上划過的聲音,快得幾乎連成了一條不間斷的線。
整個人更是進入了某種,近乎暴走的工作狀態,哪還有半點叫苦喊累的懶散模樣!
而這一幕,落在貝利亞眼中,卻是另一番意味。
貝利亞靠在主控台邊,雙手抱臂,靜靜地看了健一會兒。
他當然知道,這頭蠢牛多半是誤會了什麼。
但正因如此,他才沒有開口解釋,反而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揚了揚。
看啊。
平日裡油嘴滑舌、一心想跑出去摸魚的健,一旦認真起來,那份與生俱來的行動力與決斷力,便如同被壓到底的彈簧驟然鬆開,爆發出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驚人能量。
那些堆積如山的公文,在全力以赴的健手下,從來都不是什麼無法逾越的高山。
但很快,貝利亞的笑容明顯收斂,並且不耐煩地輕「嘖」了一聲。
果然……
健這癟牛犢子玩意兒,從前表現出的那些,不擅長動腦、不會處理文書工作的「短板」,全都不是能力問題,純粹是態度問題。
只要適當地逼一逼、抽一抽,再嚇一嚇,這頭蠻牛就能爆發出,足以撐起整個光之國,擔得起「宇宙警備隊大隊長」二代目名號的強大力量!
而這,恰恰是貝利亞規劃的未來藍圖中,必不可缺的一環!
有健這麼一個「接班人」的存在,貝利亞完全可以放手一搏,將自己這個初代「宇宙警備隊隊長」的利用價值,榨得一滴不剩,無需再有任何顧慮!
「哼。」
這麼想著,貝利亞又默默觀看了一會兒健處理公務的身影。直到兄弟被嚇得渾身直哆嗦,工作效率不進反退,已然是達到了某種臨界點。貝利亞這才輕哼一聲,收回目光。將那抹意味深長的笑,也重新收斂了起來。
「好好干,健,我看好你哦~」
健聞聲,只覺得頭上莫名浮現出一個大寫加粗的紅色「危」字,正在不斷閃爍著。嚇得原本在戰場上肆意衝殺,都不見半分疲態的健,此刻渾身一顫,手裡的筆都差點飛出去。
隨後,哪怕腦子還沒徹底理解貝利亞這番話語的含義,健的身體,就已經開始拼命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討饒著:「在幹了在幹了!真的在幹了!你千萬別再給我加工作量了!我真會頂不住的!」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一股慘遭「黑心老闆」壓榨的打工牛馬的心酸。
但貝利亞沒再理他這個活寶,重新將視線投向那片被情報鋪滿的星圖。
「放心,很快了……」
貝利亞不知道是對健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低聲呢喃著。
很快,那些覬覦光之國的蟲豸們,就會從各自的巢穴中爬出來,匯聚成一股看似勢不可擋的洪流。
而貝利亞要做的,就是讓這股洪流,在光之國的壁壘前,撞得粉碎。
到那時,所有潛伏的危機,都將被連根拔起,所有暗處的毒牙都將被一顆一顆拔掉……
直至整個宇宙,都認清一個道理……
光之國的確崇尚和平……
但,你若聽不懂道理,執意違背光之國定下的規矩……
那光之國,也略懂一些拳腳!
然後,貝利亞會把那個已經足夠耀眼的位置,留給在那種情況下,更適合坐上它的人。
只是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貝利亞垂下眼,看著自己剛剛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掌心已經被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動了動手指,將那點痕跡悄然撫平,重新變回了那個沉穩從容的大隊長。
「孩子們,再給爸爸一點時間吧……」
思緒紛飛間,貝利亞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孩子們的身影。語氣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那一端的夢。
等他處理完這一切……
等宇宙間,再也沒有誰,敢把主意打到光之國的頭上。
他就可以真正地卸下這身責任,以「普通父親」的身份,好好陪伴他們了。
到那時,他或許會偶爾抽空,帶著尚且年幼,正需要在長輩培養下,塑造三觀認知的小捷德和小瑪麗,去光之國最高的觀星台上。指著頭頂的萬千星辰,告訴他們……
「看,宇宙里的星星們,之所以那麼亮。是因為光之國的英雄們,甘願犧牲自我,保護他人,把所有的黑暗,都擋在了你們看不見的地方。」
用言傳身教的方式,將他們對自己個人的崇拜,悄然轉變成對光之國集體榮譽的認可與嚮往。
以確保未來的他們,無論遭受什麼樣的挫折,都不會誤入歧途。更不會像溫室里的花朵一樣,經不起半點摧殘與打擊。
嗯,當然,至於挫折什麼的……
只要自己還活著,就絕不可能讓這種事,落在孩子們的身上就是了。
更不可能像某個中角牛那樣,鬧出明明已經在開口求救,某個「大智若愚」的大哥,卻一再阻攔兄弟們出手,聲稱是在愛護弟弟,眼睜睜看著弟弟在自己面前,被敵人活生生「打死」的蠢事上演!
這麼想著,等到貝利亞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全面進入工作狀態,開始一條接一條地發布備戰指令。
身後,健還在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批閱文件,紙頁翻飛的聲音像一場不知疲倦的暴風雨。那聲音很吵,卻莫名讓貝利亞感到一絲踏實。
因為自己的不斷努力,在這個宇宙,自己和這頭蠢牛之間,沒有任何嫌隙與仇怨。
本該在奧特大戰爭期間,英勇犧牲的那些族人,也都被自己以「剽竊」希卡利研究成果的方式,用「生命固化技術」成功救了下來。
這足以說明,未來並非不可改變。
而既然自己已經邁出了改變的第一步……
那不妨將這一步,邁得更大些!
好親眼看看,規避了種種遺憾與創傷的光之國,究竟能夠成長到什麼地步!又能打造出一個,何等完美的全新未來!
……
話分兩頭,另一邊……
就在貝利亞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入侵戰,提前做著各種部署的時候……
宇宙深處,一顆不起眼的行星上……
……
這顆編號為「埃斯佩蘭薩」的邊陲小行星,曾經是古阿帝國鐵蹄下,最不起眼的犧牲品之一。
它沒有富饒的礦藏,沒有值得重視的戰略坐標,甚至連常駐的人口都算不上多。
可正因如此,當年古阿帝國的其中一股殘餘勢力,在得知古阿三兄妹身死的消息,嚇得魂不附體。從而為了躲避光之國的清剿,一路潰逃至此的時候,才會像個天高皇帝遠的土皇帝一樣,表現得格外囂張!
他們就像蝗蟲一樣從天而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把整顆星球,當成一處供他們發泄敗逃怨氣的遊樂場。將本土居民們的絕望哀嚎聲,當成世間最美妙的樂曲!
那些原本就在古阿帝國的剝削下,活得格外艱難的原住民們,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從原本深陷泥潭的處境,墜入了無底的煉獄。
房屋被焚毀,田地被踏平,親人在眼前被無情地虐殺……
很長一段時間裡,整顆星球被籠罩在漫天的黑煙與哭嚎之中,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直到有一天,茫茫宇宙深處,飛來了幾顆火紅色的流星……
緊接著,在這充滿絕望與痛苦的星球……
光之巨人,屹立於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