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
哪個趙家？
還能是哪個趙家！
李元的心思飛轉，很快就想明白，梁宇口中說的趙家，應該就是【水靈院】監度師趙懸的那個趙家，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趙懸當年也正是從淮州的淮安府走出，成為天師府三師的。
而且因為趙懸是個念舊的性格。
每年都會回到淮安府。
原本就是個落魄小族的趙家硬生生在趙懸的刻意扶持之下愈發有瞭望族的跡象，趙茂還俗也正是回到淮安府支撐趙家。
李元微微眯起眼睛，梁宇會如此說，大概率不是自己所想，一個行走不會主動找死去惦記一位強大的三師。
「應該是裴長老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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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索間，梁宇的聲音再度響起：
「長老說李師弟你心思細膩，去了淮安府之後，你可多留意趙家那邊的情況，最好.......抓到鐵證。」
「師弟明白了。」
李元點頭，哪裡還能不明白梁宇話語之中的意思。
簡單來說。
那就是要把趙家往死里搞。
對此，李元並沒有太多驚訝，裴長老和趙長老不和，這在【水靈院】都已經不算什麼秘密。
身為三師，一般行事都是頗為體面的，即便心裡恨得咬牙切齒，面上還是一臉笑嘻嘻。
李元也是聽韓周生一次酒後暢言，這才曉得裴長老原本應該有個天賦不錯的兒子，但是莫名夭折，而根源就在趙懸。
殺子之仇，放在仙修里也是無法接受。
兩人自然就成了死仇。
「好。」
梁宇展現出少言寡語的一面，說完了這些話，之後三天，竟是再沒有與李元說一句話。
之後的數日裡兩人都是埋頭趕路。
當李元和梁宇來到淮安府的時候已經是第四日的晌午。
兩人剛走進府衙，就有一個官員熱情的小跑著迎接上來。
「兩位上師，快快請進，本官略備了薄酒，給二位接風洗塵。」
當然不是薄酒。
足有三十多位的舞姬在正中翩翩起舞，甚至連吃食都是靈植。
梁宇和李元都沒有輕易動筷，因為兩人都已經是行走里的老手，很清楚大雍這些官員的套路。
拿出來的越多，那想要獲得的就會更多。
迎接兩人的府衙官員一個勁兒的勸酒。
至於魔修，反倒是一個字都沒提，似乎是將此事都遺忘了一般。
與李元之前見過的賀謹完全不同。
可梁宇卻是冷冰冰的開口：「馮大人，我與師弟二人來此是斬妖除魔的，有什麼事情，還是敞開了說比較好。」
見梁宇不吃軟的，那淮安府衙的官員表情露出些許尷尬，正要開口，一道身影竟是大步走了進來。
「梁師兄，李師弟，這酒菜乃是我的主意，可是不和胃口？」
看到那年輕人出現，梁宇的眉頭微微挑起：「徐茂？」
「梁師兄，我現在已經叫趙茂。」
趙茂笑呵呵的糾正梁宇的口誤：「我雖說如今還俗，可畢竟在天師府【水靈院】呆了這麼多年，還是有感情在的，想著師兄和師弟來淮安府，特地給準備一番。」
再次見到趙茂，已經是大變了模樣，無論是行事還是說話，都圓潤了很多。
李元暗暗打量著徐茂，感受著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他心中微驚。
「趙茂竟也受了籙，成了【籙生】。」
要知道，天師府的受籙大典並未開始，趙茂應該是得了其他了不得的造化。
梁宇看到趙茂出現，臉上沒有絲毫笑意，甚至更冷。
他是來幹什麼的？
就是來查趙家的。
趙茂現在出現，自己明顯是早就被監視，今日的分明就是鴻門宴。
「你是誰，我不認識。」
「李師弟，你認識？」
梁宇轉頭望向一旁的李元，李元當即搖頭：
「不認識。」
「既然不認識，那我們就走。」
梁宇說完，當真就要站起身，拉著李元就要離開宴席。
李元眉頭一挑，算是明白為何裴長老此次沒有讓莫寒出手，而是讓梁宇帶著自己來淮州。
這話換做其他人說，大抵是要劍拔弩張的，可偏偏放在梁宇的口中，就顯得極為合理。
因為他本就是這樣的人。
趙茂也早就聽說了梁宇的脾氣，臉上的笑容不減，只是負手望著梁宇和李元兩人離去。
等到兩人徹底走遠，眼中才閃過一道寒芒。
「裴岳老賊，果真是要對付我趙家。」
趙茂早就得到了天師府里趙懸的消息，所以在梁宇和李元來到淮安府之前就買通了官府。
沒有官府的支持，梁宇和李元想要查案就會困難很多。
趙茂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日在受籙大典之上敗給李元的場景。
他忍，是因為以前實力不夠，可現在他已經受籙，而且因為是私籙的原因，進步速度極快。
李元不會是他對手。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是實力不夠，要是實力夠了，當然是仇不隔夜。
「既然你們要對付我趙家，那就休要怪我不客氣。」
「若是裴岳的兩個行走死了，想必裴岳也難以置身事外。」
趙茂嘴角掀起一抹殘忍。
「如此一來，父親必定會對我十分倚仗，我才是趙家未來的族長。」
「我要讓父親知道，誰才是趙家最重要的人！」
趙茂已經得知，父親趙懸生下一個兒子，而且天生奇骨。
他不是蠢人。
已經明白為何父親趙懸要授他私籙，這是把他當做工具，叫他安心輔佐那個剛出生的弟弟。
趙茂不甘心。
所以他必須做些什麼。
他本就想要報復李元，如今恰好是一舉兩得。
「所以......你們就只能去死了。」
......
......
深夜的淮安府大街依舊熱鬧。
李元與梁宇走出府衙，一路拐進小巷。
「梁師兄，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
李元側目望向梁宇。
梁宇的聲音緩緩傳來：「繼續查，長老交代的事情必須辦。」
李元沉默。
此次來淮安府其實頗為「見不得光」，讓梁宇來本身就代表裴長老對梁宇的信任。
正因如此，梁宇明知趙茂會設下圈套，但依舊會選擇繼續查。
「梁師兄雖說實力遠不如莫師兄，但勝在......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