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兄弟

  「喜歡嗎?」林紅月眯著眼睛道。Ϭ९ʂհմ×.çօʍ嘴角微微翹起,好似對鍾元能夠這麼快發現短刀的秘密頗為高興。

  鍾元摸了摸火槍,驚嘆道:「簡直鬼斧神工。這火槍好像還是雙發的。」

  「你管他幾發呢?你喜歡就好!」林紅月顯得很高興。儘管這東西算是偷偷拿了紅葉寺的,可她還是覺得很高興。

  「不成,你得拿回去。」看得出來,鍾元真的很喜歡這短刀,但是他沒有留下,而是推了回去。

  林紅月眼睛一瞪,有些不高興。「怎麼,送你的東西看不上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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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元心中柔柔的,柔聲說道:「不是。這是紅葉寺的東西吧?不管是戰利品還是什麼,你就這樣拿出來,恐怕會出事。我,我,我捨不得。」

  「我可不是為你。這次來,也是跟你說說紅葉寺,說說鍾家。」林紅月嘆口氣,將心思收回來。

  「啊?好。你說你說。」鍾元搓搓手。倒是老實不客氣的將短刀收下了。

  「我聽說,你們老虎寨有人叫你殿下?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林紅月一臉好奇。「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啊?不對不對。鍾元忽然清醒過來。是了,若是換做他的年代,便是叫他皇帝也沒有關係的。比方說某個皇帝專業戶,總是演某位皇帝,儘管他演技不怎麼樣。可名氣出來以後,還真有許多人叫他皇帝啊陛下的。也沒有什麼啊。

  但是,這是什麼時候?這時候亂叫,是要殺頭的!

  「啊,這個啊?很正常啊。那什麼韓鈺不是白蓮教聖女。那我那時候就說了嘛,她一個流亡公主也能叫殿下,那我好歹還有一畝三分地,就應該叫自己王子殿下才是。然後就有些老兄弟叫我殿下來著。哈哈,你還別說,給人叫殿下的感覺挺不錯的!」鍾元呵呵笑道。

  林紅月深深嘆口氣,忽然有一種帶著小雞仔的老母雞感覺。

  「鍾元,你聽我說。這種事情以後不要做了。殿下什麼的,不是隨便說說的。那是僭越,要殺頭的!不但要殺頭,還會抄家的!」

  鍾元暗自心慌,嘴上卻抬槓道:「這有什麼,我可是真的抓住韓鈺了,喏,前面那兩個人就是。一個是韓鈺,一個是她屬下好像。什麼血衣觀音,什麼白蓮教聖女,還不是一樣在我手裡栽跟頭了?她能叫殿下,我覺得,我也可以的。」

  鍾元說得理所當然,林紅月卻差點吐血。這種事情還能覺得的?她忍不住就捏住鍾元的一隻耳朵。

  「你給我聽清楚!這種事情是做不得的!你做一個山賊頭子,最多就是流放。可你要是僭越,那就是抄家滅族的罪過!」

  「疼疼疼疼!你,你鬆手鬆手!」

  「非要逼著我不做淑女!氣死我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鬆手鬆手!」鍾元連連求饒。


  鍾元捂著耳朵,有點膽戰心驚。這,這小妞不會是拿自己當弟弟了吧?我去,我要的是老婆,老婆老婆!

  「好了,這事你自己去處理。還有一件事。紅葉寺有幾位長老想對你老虎寨動手。他們和秦慕言聯手了。你自己當心一點吧!」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區區一個小村莊竟然敢做這麼大的事情!」鍾元恍然大悟,「原來後面還有官府和紅葉寺的影子。」

  「怎麼回事?你們已經交手了?」林紅月微微皺眉。

  「對啊!我還差點死在他們手裡呢。」鍾元頓時激動起來,然後添油加醋說了一番。極力將自己打造成一個蓋世英雄。

  林紅月刪除了九成九的水分,最終得到的結論是:他們動手了,然後鍾元逃出來了。

  「這不對!我出來的時候,那些老傢伙還在吵架。最多也就是信使出面和秦慕言談談,哪裡有這般快的?可要說是秦慕言一個人的主意也不對。行軍打仗,最重要的是什麼?是錢糧!他竟然敢布局對付你?那他的錢糧從哪裡來的?總不能是藍玉送給他的?藍玉不是這種人。」

  如果有這麼大的功勞可以撿,藍玉保管自己吃得乾乾淨淨,屁都不會給你留一個。可要是不是藍玉乾的,那會是誰?

  兩人大眼瞪小眼,兩個腦袋瓜都快爆炸了也想不出來是誰。

  「沒事沒事,反正暫時他們還拿我沒有辦法,就這樣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誰怕誰啊?」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嘛,鍾元一拍腦袋。

  

  林紅月狠狠的挖了鍾元一眼。「你以為我怕你連小小章村都過不去?我是怕你口無遮攔,在他們面前也殿下殿下的。要是被秦慕言知道了,嘿嘿,看你老虎寨能鉚幾根釘!」

  鍾元甩甩頭道:「我們便是操碎了心,該來的還是回來。就這樣吧!再說以秦慕言的傳聞來看,就是我鍾元跪在他面前叫他爹爹他一樣會殺了我送上去請功。說不得,便是我不說殿下什麼的,他也能想辦法證明我說了這句話的。而且,證人還不會少。」

  江湖傳聞的秦慕言,就是一個為了當官不擇手段的人。鍾元的小把戲在他眼裡,確實是一文不值。至於說殿下不殿下的,說了跟沒有說,沒有半點區別。

  林紅月聽了,也有些氣餒。可惜紅葉寺並不是自己說了算。

  「紅月仙子,我那趙玄一叔叔總該回家了吧?」

  林紅月白了鍾元一眼,什麼時候了還來調戲自己。「趙玄一我們從沒有扣留過。是他自己在跟老朋友敘舊。」

  「老朋友?敘舊?什麼老朋友這麼要好啊?敘舊要兩個多月?」鍾元有些疑惑道。「難道是外室?好哇,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竟然有外室!」

  想著想著鍾元的臉上就流露出淫邪的神色。林紅月見了,頓時一腳踩下去,正中腳趾。鍾元啊哦的一聲就抱著腳在原地亂跳。

  「再敢胡思亂想,小心我踩你第三條腿!」

  鍾元噤若寒蟬。

  「趙玄一是跟上官家的上官鴻有些往來。據我所知,上官鴻在招攬他,他也沒有拒絕。當然,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情了。今時今日,兩個人已經談攏也說不定。」

  「哇!你!」鍾元跳起來就要大罵。林紅月杏仁眼一掃,他頓時就萎靡下去。「紅月,你們太過分了,竟然挖我的牆角!你,你看看,我連大將都沒有一個,好不容易有個像樣的吧,你們還要挖走!」

  那委屈的小模樣,仿佛是一個被相公活活打半死的小媳婦。林紅月見了,大為不忍。不由說道。「要不然,本姑娘就帶你走?你的心就不會痛了嘛!」

  對,沒錯。這次你倒是不挖牆腳了,你直接把房子抗走。有進步。

  「那什麼,我相信我家大當家還是講感情的。」鍾元信誓旦旦道。「對了,你經常出門溜達嗎?」

  林紅月點點頭,然後拍了鍾元腦袋一下,溜達?這什麼話?本姑娘很忙的好不好?

  鍾元笑得賤兮兮的,半點也不生氣。「那你知道王道行不?」

  林紅月皺眉沉思一會:「王德貴的兒子?」

  「對啊,就是他!前段時間,遇上他了,也算是半個發小。不知道他最近怎麼樣?」

  林紅月皺眉道:「他不算什麼大人物。我倒是沒有多少消息。不過,聽說他先是被泰寧教諭楚靖南教訓了一頓,然後被舅舅雷十一吊打了一頓。現在很少出來晃悠了。」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我要忍住!哈哈哈哈!最喜歡!哈哈哈!看見人倒霉了!哈哈哈!

  鍾元拼命憋住,不能笑啊,不能笑。這是髮小,發小!要感同身受!哇哈哈!

  林紅月被鍾元古怪的表情嚇了一跳。臉色紅紅的,好似還有一點虛汗,什麼情況?難道兩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真是了不得!現在的小孩子怎麼什麼都敢玩?

  「那個,你跟王道行是……」林紅月小心翼翼道。

  不怪她想多,王道行號稱大明潘安。貌美如花那種的。說不定兩人有什麼故事呢?

  鍾元好不容易憋住笑意。嚴肅而認真道:「無他,心痛爾!」

  他四十五度望著天空,一臉的惆悵。這表情要是被戚伯庸看見了,非打破他屁股不可。小小年紀,學什麼深沉。

  「想當年,我們總角之時,便相遇相知。如今聽聞他落了難,心中著實不好受。我鍾元,可是一個講感情的人吶!」

  他卻不知道,林紅月怕的就是他講感情。

  「那你對王道行究竟是什麼感情呢?是……朋友?兄弟?還是……妻子?」

  鍾元憂鬱的低下頭:「當然是……兄弟!」

  嗯?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妻子是什麼鬼?迎男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