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二戰

  那人從山中衝出,顯出身形,卻是一個老頭子!

  那老頭,一身金光燦燦,金色的衣服金色的靴子,金色的頭冠,金色的護腕。

  好端端一個人,看上去倒像是一個金子做的一般。走起路來,金粉灑得到處都是。

  「這廝好有錢!」這是湯和等人共同的想法。

  這老頭不僅有錢,還有工夫。左手右手交叉用力,憑空生出一股颶風,金光閃閃,好不可愛。

  這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說他大,鍾元絕不敢抵擋。

  說他小,便是小孩子也不會怕。

  「老匹夫!好生卑鄙!」鍾元唾罵不已,隨即抱頭鼠竄。

  你道為何?這廝出掌必然帶著金粉,金光閃閃,亮瞎狗眼!更噁心的是,裡面還夾雜了不知道哪裡來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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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和等人看得明白,儘管鍾元總是往樹木茂盛的地方跑去,但是他身上金光閃閃,陽光一照,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燈泡,比禿子頭上的虱子還要明顯。

  「哦吼,這老頭是誰?功夫不錯,心思端的是巧妙!」趙雍讚嘆不已。

  湯和眼中精光閃動。道:「別亂叫。這兩人功力恐怖,若是發現了咱們,只要隨手給咱們一下,咱們幾個就活不了啦!」

  這正是他惱怒的地方。誰也沒跟他說過,鍾元的功夫竟然這般的了得。原本想著一戰成功,如今看來,這不過是痴心妄想。這等高手,便是無法打退明軍,要走,也是輕而易舉。

  三人各有所思的當口。鍾元已經挨了好幾下。不但衣衫破碎,便是身上,也布滿密密麻麻的傷口,血跡斑斑,好生恐怖。

  這人功力剛柔並濟,已經算得上是一代宗師,又有巧妙心思,手中時不時夾著鋼針,或者刺,或者劃。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已經將鍾元弄得遍體鱗傷。

  秋日的陽光,總是那般的熱烈,好似情人的擁抱,愛人的熱吻。

  不一會,鍾元身上汗水落下,傷口撒了鹽一般,又是一重疼痛。

  「死老頭!不要以為我打不過你!不過是看你年邁,讓你三分。不要給臉不要臉。」鍾元跳腳道。

  他只覺得胸口中好似填滿了怒吼,從氣海到膻中,灼熱難耐。

  老頭紅光滿面,大聲嘲笑道:「呸呸呸,有本事你倒是來,也叫爺爺慘叫幾回。就像,你爺爺我叫你娘做的那樣!嘿嘿,哈哈!」

  鍾元先是一愣,而後再也憋不住火。他的雙眼驀然變成紅色,腦中某根線好像斷了,渾身真氣暴走,日光精華瘋狂從百匯湧入,滑入印堂,經過神庭,轉入耳後,匯聚肩膀肩井穴,又沖入雙掌,化作濃濃烈焰從他掌中衝出。

  化作一片火雨從天而降,將老頭整個人包裹起來。「死來!!!!」

  鍾元怒吼一聲,火雨四面八方落下。延綿不絕,好似片片蓮花凋零,又好似一朵朵蓮花綻放。

  那老頭原本只是譏笑幾聲,占占嘴上便宜。忽然見到面前火海一片,頓時吃了一驚。連忙逃走。哪裡來得及?

  只見天上地下,紅光漫天,好似晴空下了一場紅雪,又好似朵朵紅蓮綻放眼前。

  「好小子!厲害!」老頭憋著氣,也抱頭鼠竄。

  湯和等人見了,哥哥驚訝不已,心中震動。

  「拜火神教?」

  「拜火神教!」

  趙庸和湯和道。

  馮勝卻又不同,他細細看去,斷然道:「絕不是拜火神教!若是拜火神教。當年你我休想或者離開!他這功法,看上去很像,實際上不是拜火神教!絕不是。」

  趙庸聞言,也細細看去,果然發現不同。

  「不錯不錯,拜火神教的火焰,白裡透紅,還有嗆人的黑煙,這卻不是拜火神教。再說了,拜火神教遠在西方,一起出手的必然是金髮碧眼的人跟在一邊。他這應該是某種奇功。」

  兩人確定下來,鬆了口氣,齊齊道:「這就好,這就好。總算放心。」

  湯和鐵青著臉道:「好什麼?不好了!」

  馮勝氣道:「你偏愛和我們抬槓。這如何不好了?莫不是你湯和還對當年的拜火神教神女念念不忘不成?」

  趙雍和馮勝對視一眼,齊齊笑起來。惡形惡狀,沒有個好形狀。

  湯和道:「蠢貨!這小子功夫這麼高,我們就算剿滅了青峰山,他一定能夠逃脫,到時候,你我誰能逃過他的追殺?更可怕的是,若是他起了心思要和陛下爭天下,那就麻煩了!武林中人,總是喜歡追隨這些高手的!」

  →

  綠林中,向來以武為尊,若是這等高手登高一呼,說不準,真的能夠一呼百應也說不定!

  人呢,又都是從眾的。那時候,匯聚起來就不是數百數千,而是成千上萬,延綿不絕。只要鍾元一日不死,他的兵就一日不會敗。

  到了那時候,又是一場武林浩劫!

  話分兩頭,且不說三人擔憂驚懼。只說鍾元,他將真氣放出以後,胸臆頓時放空,只覺得暢快無比。這時候,倒是他追著老頭打了。

  「休要走!看我烈火神拳!」實際上這就是太陽神拳,也沒有什麼招式,有的不過是一份心法罷了。興奮之下,他隨口胡謅起來。

  「狗屁狗屁!烈火神拳?我看是小狗撒尿!」老頭輸人不輸陣,當即破口大罵起來。「說起來,你這比小狗撒尿還不如,起碼小狗還能占地盤,你這破火苗,除了燒掉一點草木,能奈我何?」

  鍾元大怒,真氣筆直灌入,凝聚掌心,身前的火焰頓時熄滅,只是他手掌上卻是熊熊烈焰,看上去極為駭人。這一手,那是挨著就死,碰到就傷。

  「老頭,瞧你一身破爛,莫不是來我青峰山來打秋風了?我鍾元義氣為先,有江湖朋友落難,那必然是願意幫忙的,何必這般打鬧?」

  這麼一說,這老頭倒是變成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了,有了什麼想要的不是拿來說,而是拿來哭鬧。

  老頭大怒,這小子,要做誰爸爸呢?

  「你找死?看我金光陣!」

  名頭好大,把式卻還是老樣子,掏出金粉就亂扔。只將周圍弄得到處都是金光閃閃的。這一戰打下來,恐怕連本錢都拿不回來!

  只是等他低頭拿金粉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金裝,已經變成了乞丐裝。破破爛爛,不但沒有了光鮮的金色,便是衣裳也是破破爛爛的。

  「吼!!!你小子!受死!!!」

  老頭哭了,誰會穿金子做的衣服呢?還不是在衣服上刷上厚厚的金粉,看起來就好像是金衣金甲一樣,威武不凡。起碼他是這樣認為的。可是現在沒有了,全都沒有了。

  「賠我衣服!吼!」

  都說憤怒的人攻擊力會變得很高,這話不盡不實。儘管這人的攻擊傾向是變得極為的明顯,可攻擊力麼,也就那樣。

  鍾元左右一閃,來到老頭身後,隨手往後一劈,在老頭的脖子上打了一下。那老頭哼也來不及哼,便啪嗒一聲倒在地上。

  「且,還以為有多厲害,聲勢倒是搞得挺大,不過是弱雞一隻。」鍾元撇嘴道。

  這卻是他不懂了。若是常人遇上這老頭,那是束手無策的,那些金粉不但是障眼法,還是有毒的毒物,散則成粉,聚則成暗器。若不是不知道他鍾元練就的恰好是太陽神拳這等功法,此人取鍾元項上人頭,那是綽綽有餘。

  鍾元拖著老頭就走。走到一半,趙玄一匆匆趕來。

  「少主,可還安好?」

  「安好安好。他不是我對手。不過你們就難說了。話說,他是怎麼進來的?咱們的山門如今這麼寬鬆了麼?」鍾元不滿的將老頭扔給他。「這糟老頭給你看著,我去問問怎麼回事。怎麼莫名其妙的就打上來了?上次劍聖燕飛,我還能理解。這老傢伙不過如此,怎麼還打上來了?真是豈有此理。」

  趙玄一接過老頭,有口難言,這老頭你對付起來倒是容易,我們幾個是面都沒見到就被迷暈了呀!

  原來,今日本是趙玄一去找常德榮共同對敵,卻不知道這老頭哪裡來的,從明軍中衝出來,直直的就沖向山巔,速度快如閃電。更奇怪的是,不管是誰,只要在他經過的時候,就必然暈倒在地,生死不知。明軍也不例外。

  等到那老頭上山,那簡直就是如入無人之境!不管是什麼,只要他還有呼吸,立刻就是倒地。直到他遇上了鍾元。

  「哦,如此說來,那這老頭為何上來你們也不知道了?還有,山門如何了?」鍾元點點頭,心中安心了一些。一個用迷藥的傢伙而已,倒是沒有什麼了不起。

  趙玄一滿臉通紅:「山門已經被破了。屬下帶著常德榮退居山樑。若是山樑再被攻破,咱們青峰山就沒有了。」

  鍾元沉吟一會道:「今日有糟老頭,難保明日不會出個老太太什麼的,這樣吧,這青峰山,咱們就送給他們。你去安排,叫齊先生他們先走。」

  趙玄一急道:「少主,齊先生等人,屬下可勸不動啊!」

  「知道,所以,我已經先叫王道行去了。你去配合就是。」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