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沒有直接改變事情的能力,那就曲折一下子也是可以的。🏆♤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鍾元這般想,他猜測林紅月應該是對他,或者對他爹有某種想法。他願意試探試探。
但是林紅月拒絕了。她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更何況,鍾家的勝算在她看來,並不大。
鍾元也不氣餒。
「行,林仙子的心意是好的。這就很好了,總比那些說風涼話的,甚至落井下石的好些!」他這般想著,便不再說這些,而是請林紅月問問另一件事。
「紅月,紅葉寺有沒有可能網開一面,放我們出海?」
林紅月一愣。「出海?少主是要去哪裡?」
「南方!占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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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不要了嗎?」
鍾元捻著手指道:「天下,紛爭不斷,我不太喜歡。我喜歡的是清風明月照山崗。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我是不喜歡的。但是,這些人既然跟著我吃飯,那我就不能不管。既然如此,何不出海去找找另一個天地?」
林紅月搖頭道:「晚了!占城,現在已經在別人手裡了。沿海一帶產糧比較高的地方,現在都有人了。沈萬三,這個人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沈萬三?鍾元吃了一驚。真有此人?「聽說過。怎麼,這個跟他有什麼關係嗎?」
林紅月道:「當然有關係。你也知道的,沈萬三可以說是朱重八的大金主。他的眼光怎麼會比你差了?占城得天獨厚,沒有天災人禍,氣候宜人,產糧極多。這種天然的產糧地,他怎麼會放過?據我所知,大明最近的糧食,至少有一半是沈萬三從海上調集而來。這麼多糧食你以為是哪裡來的?就是占城啊!」
鍾元沒好氣道:「一個商人,我怕他?占城名義上終究是蠻夷邦國,我可不信他會將占城打下來。」
林紅月知道他是賭氣,也沒有再說這個,而是說道:「另外,在贛州,有人發現了大將軍印。白蓮教,現在有新的主人了。」
鍾元一下子跳起來。大將軍印?不是在自己這裡麼?怎麼,怎麼……
他的臉色青紅交加,他的呼吸短促而有力。顯得驚慌失措。
林紅月瞪著眼睛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會這麼大反應。
她當然不知道,她喜歡的,惦記的這個人,暗地裡竟然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福建白蓮教的主人。他,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紅月,紅月……」鍾元踱來踱去,心跳急速。韓鈺,蔡定陽,已經很久不見了。難道他們,他們又一次欺騙了我?哈!這個可真有意思,他們害死了鍾會,我給了他們機會,轉眼間,他們又騙了我一次,跑到江西去別開生面了麼?哈,有意思有意思。
此時的鐘元,臉色猙獰可怕,心中的憤恨簡直不可言語。
「少主,我在呢。」林紅月有些怕鍾元現在的樣子,那樣的神情,那樣的氣息,有些恐怖。沒有像他平時好看。
鍾元咬咬牙,壓下心中的煩躁道:「也好!有個白蓮教在江西擋著,起碼我能安心一些。」
林紅月驚訝道:「贛州那邊,自然有徐達他們在,跟少主有什麼關係?對了,青花寨已經被覆滅。最遲半個月,明軍必然會進犯青峰山。少主,是走是留,還是要早早決定才好。畢竟這麼多人,想要轉移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鍾元此時頭腦都是蒙蒙的,下意識說道:「青峰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林紅月打斷道:「少主昏了頭了?若是大家只是拿著刀劍拼殺,那自然沒有人願意冒這麼大風險來剷除你們。可是,現在火器何其多?神火飛鴉,一窩蜂,虎蹲炮,火銃,震天雷。只要這些東西砸過來,別說是一個青峰山,便是十個青峰山也是守不住的!」
「你!」鍾元扭頭看著林紅月,有些氣急敗壞。隨即反應過來,這就是逆耳忠言了。怎能因為人家說真話就責怪她?
「你說得對!方才我是昏了頭了。」鍾元深吸口氣,道。
林紅月悄悄往後挪了挪,然後道:「少主,我知道韓鈺他們在青峰山的。難道,大將軍印和大宋秘寶,真的在你這裡?」
江湖傳聞,鍾元得到了韓鈺還有白蓮教餘部,更吸引人的是,韓山童,劉福通等人的秘寶,白蓮秘寶,也到了鍾元手上。
福建、兩廣等地的英豪蠢蠢欲動。這一次明軍下手,未必沒有他們背後出手的緣故。可贛州的消息,似是而非撲朔迷離,卻恰好吸引了一部分江湖英豪的目光。
從這一點上來說,鍾元應該感激韓鈺才對。
鍾元精光一閃,和聲道:「怎麼可能?若是寶藏在我這裡,我可巴不得他們互相廝殺,少了我多少事情。唉,青花寨滅了,我青峰山南面就變得一片坦途。沒有了方家莊,章村。北方也任由他們長驅直入。唉……」
對於鍾元的顧左右而言他,林紅月心知肚明。
「是,青峰山危若累卵,少主可有什麼想法?」
「能有什麼想法?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青峰山也是如此。有些人想走,有些人想走。沒有打起來都算是好的!」
鍾元若無其事的說道。他心中想的,是韓鈺是不是出現在贛州?出現在贛州的用意是什麼?蔡定陽何在?白蓮教在做什麼?為何會沒有了消息?和林紅月的交流,大部分都是在應付罷了。
林紅月固然是喜歡鍾元,可也不喜歡這樣子敷衍的應付她。她咬著嘴唇想了想,道:「少主,這是你們青峰山的事情,我不好多說的。我去見見主母,然後就回去。畢竟,儘管是外使,卻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鍾元正要說話。忽然窗外火光一閃,一道紅光幾乎瞬間從窗外射進來。
林紅月瞬間拔劍一挑,將紅光托在劍尖。原來是一顆火銃的彈丸。
「什麼人如此放肆!」林紅月緊盯著開槍的地方冷聲說道。
「呵呵!小情郎會得挺開心啊!」聲音卻從門口傳來。林紅月和鍾元一轉身,只見一個宮裝婦人斜斜的靠在門框上,低頭把玩著一把手銃,漫不經心的和他們說話。
「師父?您,您,您怎麼會在這裡?」林紅月吃了一驚,有些手足無措。
鍾元恍然大悟,連忙抱拳道:「鍾元,拜見前輩。」
宮裝婦人對鍾元置之不理。
「月兒,你信他?」
「師父,我,我信的……」
「你忘了梅兒了?」
「師父……」
「你以為梅兒不是他殺的,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林紅月說不出話來。林梅兒跟他當然有關係,殺人的就是青峰山的人。既然鍾元是青峰山的主人,怎麼會沒有關係?但是,如果不是紅葉寺突發奇想,要林梅兒做什麼內奸,怎麼會有這事情發生呢?
鍾元終於坐不住。「這位夫人……」
「住口!夫人也是你叫的?」宮裝婦人瞠目道。
「夫人這話說的,難道我應該叫你賤人?」鍾元忍不住冷笑道。
「少主不要……」林紅月大驚,就要跳起來。
哪裡來得及!宮裝婦人隨手一拍,鍾元應聲飛出窗戶,順便將窗戶撞得稀爛。
「放肆!口無遮攔!」打完了宮裝婦人才慢悠悠的說道。「月兒,你敢起來?」
她瞪了一眼林紅月,林紅月頓時老老實實跪下去。
鍾元從窗外艱難的爬進來,他不明白,為何這裡動靜這麼大,竟然沒有人理會。他當然看不到,王艷紅此時此刻就在他屋外。門外站著趙玄一,還有數十個兵丁。他們悄無聲息的站著,什麼聲音都沒有。
屋內,鍾元靠在牆上喘息。眼裡冒出的強烈的憎惡。「哦,原來你不叫賤人呀?那你叫什麼呀?老太太?阿婆?還是……」
最賤的結果就是,他再一次飛出窗外。這一次,他躺了不短的時間。
「這就是你看上的人?」宮裝婦人奇怪的看著林紅月。「一張破嘴討人厭得很。你覺得這樣的人我會允許麼?」
林紅月滿臉通紅,不知道說什麼。
宮裝婦人道:「不要說他跟你是有仇的,便是沒有仇怨,這種性情的人,絕不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
林紅月還是不說話。宮裝婦人見狀嘆息道:「罷了,反正你還小,他也還小。三年,給你三年時間去忘記他。我相信,比他好,比他適合的人,多得是。比如,唐家的唐初,我看就很不錯。還有上官鴻那小子,儘管年紀大些。可他知道疼人啊!就算這些人你都看不上,那麼,杜家的公子,還有儒將王道行,哪一個不比他強?啊?我看你啊,就是一個死心眼!」
林紅月眼淚下來。「師父……」
她又是難堪,又是心痛。最主要的是,鍾元就在窗外,你這麼問,叫我怎麼回答嘛!
宮裝婦人眉頭一皺,低聲怒罵:「還敢起來!簡直不可理喻!」
卻見鍾元搖搖晃晃,趴在窗口上道:「嘿,我和林仙子怎麼樣還要你管不成?你放心,你不同意也沒有關係的。我可以偷,可以搶!」
此言一出,林紅月差點暈過去。宮裝婦人舉起火銃就要開火!
「師姐不要!」門外傳來一聲尖叫!王艷紅急匆匆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