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酒宴

  馮勝是怎麼中毒的?這一點他自己都不清楚,不要說進來的將軍了。`•.,¸¸,.•´¯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或許,只有白蓮教的蔡定陽自己,清楚吧?

  兩人果然沒有時間再去找什麼鬼聖女,救命要緊。

  儘管沒有趕盡殺絕,漏掉了韓鈺。可白蓮教的據點,還有那兩個月的努力,已經完全消散,煙消雲散的消散。齊夢楚等人若是知道了,肯定會笑醒。

  明軍很快三三兩兩聚集起來,排成一行行的隊列離開。這個原本清靜的小木屋,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除了原本青綠可愛的草地,覆蓋了別的顏色。倒是一點都沒有變。

  隨著風兒吹過,那樹,那草,那花,又漸漸的伸展開來,慢慢的恢復了原本的活躍。

  大約在二更時分,那堆早就被野獸吃乾淨,只剩下骨頭的屍體旁邊,草地微微的上拱,好似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難道,蔡定陽並沒有死?這可太奇怪了一些。

  草地迎著微風在慢慢的抖動,抖動。然後轟然從下到上被掀開。一顆腦袋露了出來。細細看去,此人不正是失蹤了的韓鈺麼?

  韓鈺望著漆黑的夜空,聞到空中清新的空氣和泥土的芬芳,迷茫了那麼一瞬間。「這是哪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慘白的骨頭,就堆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為慘白的月光下,格外的顯眼醒目。

  「這是,這是……」她很快就記起來,原本在一起的蔡定陽蔡師傅呢?那,那堆骨頭是誰的?

  「蔡叔叔!!」咬著嘴唇,她痛哭失聲。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女,而是一個失去了親人的小女孩罷了。

  她好似一條蠕蟲一般,從地下爬了出來,身上到處都是泥土沙土。這個樣子,很有點午夜凶鈴的樣子。

  一邊爬,她一邊嗚嗚咽咽。「叔叔……都怪,都怪我……是我的錯……我不該的,不該的……」她只覺得都是自己的錯,若是自己不是什麼聖女,也不想著為父親報仇,蔡定陽等人怎麼會死呢?現如今,原本的大宋,還有白蓮教,就真的可以說是灰飛煙滅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她甚至不知道該去哪裡,做什麼。

  「鍾元,我要去找鍾元……」她一邊挖著泥土,想要蔡定陽入土為安。一邊想著以後。

  「不成,鍾元既然和我們白蓮教走得近,那他必然也是被明軍看在眼裡的,不成,太危險,而且沒有用,我,我或許可以去找蒙古人,或者,雲貴的土司蠻族,他們,他們還能用。」

  畢竟是眼界不行,她倒是沒有想過去占城,去緬甸。在沒有飛機,汽車的時代,出省就可以說是遠走他鄉了,若是從北方去了南方,或者從南方去了北方,那就是天涯海角。

  她一邊挖著土坑,一邊魔怔了似的,想起父親,想起早早去世的母親,想起溺水的哥哥,想起,跟隨自己的那些鄉親,想起了,不知所蹤的古烈陽,想起了許許多多的人。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滋潤了土地。微風帶著她的悲傷和絕望,吹向了遠方。

  ========

  青峰山,鍾元端著一隻酒杯注視著裡面略微帶著雜質的清亮酒水。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絲嘲諷。

  王道行和汪成坐在一起,他們的面前放著一隻酒罈。黑色的酒罈上,什麼都沒有貼,也沒有泥封。醇厚的酒氣瘋狂的散發出來,早早將房間填滿。到處都是酒氣。

  王艷紅坐在右邊,她面前倒是沒有酒罈子。可是那醇厚的酒精味,早將她的臉頰熏得紅紅的,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齊夢楚等人早就已經微醺了。他們喝了不多,大約只有三斤的酒水,齊夢楚,葉明倫,顧言卿,諸葛青雲,還有趙天賜,一起喝。

  喝酒之前,趙天賜還說是小看了他的酒量。喝了酒之後,他除了喝酒,什麼都不敢說。

  這不是酒,這是神仙醉啊。他第一口下去以後,胸口就變得火燒火燎,好似什麼東西在他胸口生根發芽,然後著了火。

  「汪將軍,這酒,可還合你胃口?」鍾元微微的搖晃酒杯,他一口都沒喝。

  汪成臉色有些尷尬。「少主,這酒是您珍藏的?」

  「不錯。神仙醉。這名字也不知道算不算實至名歸。」

  汪成張張嘴,有些不知所措。他是酒鬼,早就發現了,這酒是新釀的。酒裡面有一種很濃重的剛烈氣息,而沒有陳酒的醇厚芬芳。可是他更清楚一點,陳酒不過是更好入口,但是會變得更加的烈!

  「汪將軍,咱們可是有打賭的。不知道,汪將軍,是否願賭服輸?」

  汪成還是說不出話。什麼願賭服輸,他,大好的前程不要,跟你一個小小的山賊?

  或許是因為汪成的態度,或許是因為天意。原本說不打算來的趙玄一,忽然就出現在了這裡,他進來的時候,鼻子就微微動了起來。眼睛變得亮亮的。

  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習武之人,沒有不喜歡酒水的。好酒,才能將筋骨舒展開來。

  「好酒!少主,這便是您珍藏的神仙醉麼?果然名不虛傳!汪將軍,不知,可否給我喝一點?」

  汪成連忙拿了一個碗,就給他滿上。「大當家這話說的,青峰山的大當家,在自己家竟然沒有酒水喝。這像話嗎?啊?我汪成可不是這樣的人啊!」

  趙玄一哈哈大笑。「知道你汪成不是小氣的人!咱們江湖漢子,哪裡來的扭扭捏捏?」

  他不再說話,大步向前,端起酒碗就一飲而盡。然後……

  「撲……咳咳。咳咳咳……」他的臉紅了,胸口紅了,渾身覺得火辣辣的。

  「大當家……」汪成有些不好意思。

  趙玄一一邊咳嗽,一邊擺擺手。

  良久他才說道:「這酒倒是真的好酒。就是不太入口。」

  說罷,他抓起幾塊雞肉就往嘴裡塞。連著吃了好幾塊雞肉才算將衝勁壓下去。

  「大當家,你怎麼回來了?」趙天賜原本想要假裝不知道,看不見的。終究忍不住疑問道。

  趙玄一撫著胸口,覺得一陣陣難受,這特麼的是酒?難怪叫什麼神仙醉。

  王艷紅見了,也取了一個碗,往裡面倒了一些奶,這是馬奶,腥味很重,但是她覺得拿來解酒是不錯的。

  「大當家,來喝一碗吧。這能夠解酒呢。」她說話輕輕柔柔的,倒是沒有半點當年五毒仙子的模樣了。

  趙玄一一呆,然後訥訥道:「主母,趙玄一,別的沒有酒量還是不錯的。」

  趙天賜一口水噴出來。這話好生耳熟啊!

  鍾元等人也都笑了起來。

  齊夢楚大聲道:「大當家,這話,趙天賜將軍可才說過。」

  葉明倫嘿嘿笑,帶了三分醉意。「大當家若是以為自己酒量不錯,大可以將那酒水先喝一半掉麼。」

  趙玄一看看足足有十幾斤甚至二十斤也有可能的酒罈子,臉色綠了。

  「這個,我方才吃飽了。」他大步上前接過王艷紅的馬奶,一飲而盡。然後…………

  「撲……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眼淚的流下來了。怎麼回事?

  鍾元憋笑道:「趙將軍啊,這馬奶,可以舒緩酒意。可是因為帶著一點點的腥味,不適宜這麼一飲而盡啊!」

  齊夢楚等人哄堂大笑。

  「想來大當家方才肯定是說謊了,他是肚子餓了一些,然後就著急了一些。哈哈哈,以至於,一下子承受不了,玩哈哈哈!」趙天賜是一個無良的,他恨不得笑死趙玄一。

  趙玄一左右看看,對汪成道:「汪將軍,可別光看著,你不是和少主打賭了麼?說什麼千杯不醉?來來來,乾杯,乾杯了!」

  他卻是聰明,知道汪成才是焦點。若不是因為他的打賭,酒量不行的諸葛青雲和齊夢楚早就已經走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此言不錯!汪成,你這可不好啊!你看,齊先生等人明明不會喝酒,為了照顧你,可坐在這裡喝了不少的。你可是沒有喝多少啊?」王道行不高興道。「在章村,你可沒有這麼矯情啊。莫非,是瞧不起我們青峰山?」

  你妹的,你說呢?區區一個山賊窩,還弄出文武兩班,誰特麼瞧得上啊!

  這倒是他弄錯了。文武兩班不是鍾元或者趙玄一弄的。原本的青峰山確實是只有幾個當家和一個軍師。這些人,都是鍾會留下來的家底。

  「王道行,我是得罪過你,可你也不能這麼整我吧?」汪成急眼,只好拉著王道行啃。

  王道行臉色沉下來。「你自己說的,只要有酒喝,就是不吃飯也沒有關係的。怎麼現在變成我害你了呢?」

  汪成說不出話來。喝酒可以,但是打賭是不成的呀!若是他一個人,甚至加上幾個心腹,做山賊就做山賊,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可是不成的!底下那麼多人,還不知道有沒有朝廷的探子。今日他敢做了山賊,弄不好明天就沒有頭起床了!

  「好好好,王道行,是我錯了。成不成?你找你們少主說說,放我一馬如何?」汪成終於低頭。

  王道行眼中精光一閃,略有所悟。「原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