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元和王艷紅的衝突爆發了開來。✊🍟 ❻❾𝓼ⒽỮ𝔁.c𝕠𝕄 ✌♧鍾元認為王艷紅的心思大部分都放在了王家,而王艷紅認為鍾元太過忘恩負義,忘記了舅舅們的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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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兒!那是你舅舅!小時候抱過你的!你就這麼狠心!」她衝上去,打了鍾元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蒙了鍾元,打醒了林紅月。
不好!這樣的屈辱,鍾元如何忍得?不成,我畢竟是外人,還是要找人來相助。林紅月這般想著,頓時將呆住的兩個人扔在一邊,提起裙角,飛一般跑出房子,四處找人。
她找的第一個是最近的趙天賜。
「趙將軍可在?」林紅月額頭見汗,哪裡還有半點平時的仙氣?
守門的見著她,原本為她容貌傾倒,再見她急匆匆的樣子,嚇了一跳。
「仙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紅月越發著急起來。急道:「你別管什麼事情,趕緊的去找趙天賜,叫他過來,發生大事了!」
守門的門房不敢怠慢,道:「仙子莫急,將軍不在府上,去安排舅老爺去了。小人這就叫人去接。」
說著,他就跑出門房,叫了健壯家丁,去找那趙天賜。林紅月越發著急起來。
好在趙天賜確實沒有遠走,不過是半盞茶時光,渾身冒汗的趙天賜急匆匆趕回來。
「仙子,可是主母出了事情?」他深知林紅月最近這段時間跟王艷紅走得很近。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一定是主母那裡出了問題。
「別問了,少主跟主母吵起來了,很兇。你趕緊去看著!我去找人!」林紅月還要再跑。
趙天賜一揮手攔下。「且慢!你一個人如何能夠叫許多人?我和你去,我叫人去將齊先生他們都叫起來。趕緊!咱們先過去!」
他確實理智的,知道這時候最重要的是在少主面前守著。哪怕少主要殺了主母,這把刀也必須是他趙天賜來,不能叫少主背負壞名聲。
林紅月一想,頓時覺得這辦法比他快多了。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那趙將軍快一些!我怕事情會鬧大!」
趙天賜再次心中一跳,急急忙忙從家中取了短刀,夾在腋窩,匆忙安排家丁去四處找人,自己則急匆匆的去了主母的房子。
趙天賜到了的時候,只見王艷紅正在低聲啜泣,鍾元滿臉鐵青的站在一邊,臉上帶著明顯的五個手指印。林紅月則臉色蒼白的站在一邊。趙天賜怒從中來。
「主母這是什麼意思?少主做了什麼錯事,竟然要主母親自動手?」
王艷紅擦擦眼淚,冷冷道:「我教訓我兒子,難道還要你管了?」
趙天賜道:「當然要管,少主雖然是您的兒子,可也是我青峰山的少主,鍾家的主人。若是少主有什麼過錯,自然有我們勸諫。勸諫不成的,自然會找您。可如今,我們鍾家上下,青峰山內外,對少主絕無怨言,無端受辱,少主受得了,我等受不了。所謂主辱臣死,不過如此罷了!」
王艷紅正要開口說那你就去死吧!門口進來一人,正是風流才子齊夢楚。
齊夢楚臉色鐵青,走進來也是先看看兩邊,等到看見鍾元臉上的巴掌印,臉色更見陰沉。
「主母,老夫也算是為青峰山做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知道這事,我管不管得了?」
他想問的是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鬧到這種地步。卻不好直說。
王艷紅冷冷道:「我不過是教訓一個忘恩負義的逆子。先生就不必多問了吧?」
「忘恩負義?不知道是誰的恩義?老夫也想聽聽。」葉明倫沉著臉從門口進來。他是聽到齊夢楚的話才進來的。顯然對於王艷紅的戴帽子極為不滿。「少主這段時日,修身養性,用功讀書。而青峰山上下,有力一同,不知道,這些哪裡算得上忘恩負義?」
「呵,難道我教訓教訓兒子,還不能做了?齊夢楚,這是哪裡的規矩?」
「主母,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鍾家的來歷。既然如此,什麼叫做規矩,便不應該是我等來教。不如,主母說說是什麼事情,也叫我們做臣子的知道知道?」
齊夢楚道。他這卻是以退為進。他不信,鍾元竟然會作出不利於青峰山的事情來。若是換做王艷紅還差不多。
「還有什麼?我王家三個舅舅,每一個都抱過她,甚至伺候過他。今日晚間,三個舅舅來看他,你瞧瞧她怎麼做的?他竟然叫人放火,燒死了兩個舅舅。唯一剩下那個,也是重傷,性命危在旦夕。難道,這樣的人還不能教訓教訓麼?」
王艷紅說得理直氣壯,這本就是她自己的看法,也無需杜撰,自然是流利得很。
葉明倫微微皺眉。「可我聽說,山下有人企圖攻山,莫非,主母被人蒙蔽?」
他哪裡是聽說,實際上青花寨有人過來的消息,是他和顧言卿兩個人親耳聽到的。這麼一說是留著面子給王艷紅,示意她,事情的原委並不是她說的那個樣子。
王艷紅怒道:「難道舅舅看外甥,還不能帶人了?這兵荒馬亂的,若是被賊人劫掠了怎麼辦?」
趙天賜聞言哂笑道:「古怪古怪,青花寨和青峰山來往十來年了,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王家來人就要出事。也是奇事一樁。」
王艷紅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知道元兒對你有提拔之恩,但是趙天賜,你好歹也是個人,好歹也要講人倫!」
「人倫蓋過天理了麼?」趙天賜攤手看著諸位道:「三位舅老爺的事情,是我趙天賜親自辦的,我只知道,他們來的時候,帶了少量的火藥,火槍,大量的刀劍,還有火油。若是這樣還是友好,那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帶了這些東西?」王艷紅微微眯眼道。「還是說,為了殺人滅口,你就將東西都載在他們頭上?」
趙天賜道:「主母這可錯怪我了。我們青峰山人多,刀槍少,火藥火油更是省著點用的。如何能叫我拿了這許多東西?齊先生的為人您也知道。庫藏都是齊先生看管的,不如你問問齊先生?」
齊夢楚抱拳道:「趙將軍出門之前,只帶了火藥若干,火油若干。若是打獵,綽綽有餘,若是殺人,遠遠不夠。」
趙天賜臉上帶著一點得意的笑:「如今主母知道我那火油從何處來的?實話說,我出門的時候,人人身上帶了八兩左右的火油。一斤左右桐油。根本就燒不死幾個人。可是我從他們身上借來了一些火油。丟掉可惜,那就只能還給他們的主人了。誰知道他們這麼不禁燒,不過是燒菜的油量,竟然就死了個乾淨!主母,這總不能問我?」
王艷紅正要說什麼。嘩啦一聲,進來兩個人,一個渾身是血,一個焦急忙慌。
「諸位,大事不妙了!」來人進門就叫道。
鍾元扭頭看去,只見一個渾身是傷的是白蓮教的蔡定陽。而焦急忙慌的則是顧言卿。這兩人怎麼走到一起了?
「怎麼回事?蔡先生你這是怎麼了?」趙天賜看見蔡定陽的樣子,居然有些想笑。當然,這不是他心性不好,而是蔡定陽的造型實在搞笑了一些,很像是街頭打架然後被摁在地上狂歐的那種。
LOSSER!
蔡定陽滿臉污穢,看不出表情,只是聲音十分急促。
「諸位,大明打過來了!山下的朋友告訴我,他們兵分三路,打算將我們連根拔起!一如當年的白蓮教!」
「兵分三路?連根拔起?」眾人面面相覷。
鍾元強笑道:「怎麼回事?什麼兵分三路?蔡定陽,你細細道來!」
蔡定陽深吸口氣,定定神。道:「第一路,就是雷十一還有秦慕言兩個狗賊,他們將泰寧緊緊困住,在城內四處搜查和鍾家有關的人物。王道行已經被下獄了。」
王道行被下獄了?鍾元心跳如鼓,面色緊張。
「第二路,他們湊齊了一百門火炮,打算炮轟青峰山!這些人的將領,就是鄧愈,明軍的老將軍了!據說打仗十分的穩。」
火炮?一百門!
眾人臉色蒼白,渾身顫抖。莫說一百門,便是二十門火炮,也足以將青峰山灰飛煙滅了!
鍾元神情嚴肅。「蔡定陽,消息可是確實?」
蔡定陽跺腳道:「這是何等重要的消息?我哪裡敢亂說了?這是我一個可靠的朋友告訴我的!而且,泰寧已經動手,青峰山這一路,也將要到達。最遲最遲,明後天一定會到。最快的話,今夜就會在山下聚集起來了。」
鍾元環視一周,冷冷的說道:「這麼大的行動,聲勢一定不會小。咱們的人為何沒有消息?齊先生,朝奉先之後,可是你負責的情報。這消息,你有沒有?」
齊夢楚無話可說。不但說確切的消息,便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哇!
「少主!齊先生哪裡還有消息!泰寧的老劉,第一時間就被揪出來,已經斬首示眾了!其他城池,估計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少主,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們竟然知道無名山谷裡面有咱們的倉庫,已經著手帶人去挖掘了!」蔡定陽滿身是汗。這個消息才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