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殺人如割草8

  鍾元在青峰山收到消息的時候,泰寧的雷十一,消失的秦慕言,已經動手。🍓☯ 69Ŝнⓤ𝔁.ⓒᗝ𝐦 🍧🐊韓鈺來找他的時候,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大明為何忽然對我出手?我們,我們比大夏什麼的那是遠遠不如啊!為何他就要對我們動手呢?」他想不清楚。

  要說泰寧劫糧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追究這個?不會吧?若是因為寧波的事情?我的天,動手的是大夏的水師,梁長業,跟我鍾元有關係嗎?

  韓鈺臉上也是愁眉不展。

  「少主,這也是我不解的。好似莫名其妙的,大明就下令四處圍剿我們了。對了,之前,龍巖那邊是有些小動作的。一些三教九流被王德貴整治的好慘。會不會是要肅清福建?」

  「這不可能!」鍾元嗤之以鼻。「要肅清地方,首先就要統一天下。大明統一天下了沒有?沒有。他要肅清,也是肅清應天附近,浙江附近。咱們福建還早得很,怎麼可能呢?」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這是極為不講道理的。哦,浙江你不管,江西你不管,你倒是管福建來了。神經病啊這是?再說了,洪武三年最大的消息是什麼?是大明北上去剿滅蒙元餘孽!這時候,肅清福建?不是有病是啥?

  但是不管是不是有病,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人家就這麼來了。能怎麼辦呢?

  「幾位當家有消息沒有?」鍾元強行壓下怒氣。問道。

  韓鈺點頭。「大當家趙玄一,目前的消息是他已經跑出紅葉寺了,其他的消息沒有!」


  但是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比如現在,很多人搬家其實是找搬家公司的。搬家公司搬家以後,會不會有人再次回去看過呢?我想是有的,而且不少。

  鍾元也是這樣的人,他對葉明倫牌子的搬家公司一樣不能信任。總覺得或許會有這樣那樣的東西落在那裡。那麼,他回去以後,或許就會發現很多父親留下來的,不方便他們看見的東西。比如文書啊,檔案啊什麼的。

  實際上,鍾會做事遠比他想像的穩妥。白蓮教的檔案,他一直都是給王艷紅帶著的。這也就是為何王艷紅對韓鈺等人沒有抱著敵意的緣故。

  而鍾家的密檔,他又分別給了葉明倫,諸葛青雲,朝奉先幾個人分別保管。在大難當頭的第一時間,鍾會就叫他們趕緊回去,第一時間收拾手裡的檔案什麼的,帶給鍾元。

  這才是鍾元能夠真正接下這些家底的緣故。

  至於他覺得不足,完全是因為他的時代是資訊時代,跟大明完全不同的緣故。而不是鍾會有什麼地方沒有做好。

  一個二十來歲的人,不可能理解三四十歲人的壓力,更何況,鍾元在大明才多久?

  到了今天,今時今日,鍾元回泰寧已經完全沒有了意義。

  韓鈺也是這般想的。

  「少主,既然泰寧已經沒有東西留著,何必擔心了?他們查抄,未必就想著獲得什麼東西。更多的,我看就是表明一個態度罷了!」

  她這麼說,一個是為了安慰鍾元,一個,也是說明他鍾元回去的意義並不大。卻沒想到,鍾元勃然大怒。

  「你知道什麼?你一個江湖女子,婦道人家!哪裡曉得裡面的關係了?不說隱門的師兄,就是我左鄰右舍的,未必不知道我鍾家的底細。還有老劉,也不知道帶回來沒有。此時此刻,咱們的仁和蛛絲馬跡,對於她們都是滅頂之災!」鍾元氣咻咻的說道。

  實際上他說得時候才想到這些,衝著韓鈺發火,一方面是因為泰寧的事情生氣,還有一方面就是因為韓鈺管得太寬了一些。有些事情,鍾家的主母可以管,手下人,哪裡能說了?就算韓鈺成了他鍾元的妻子,他們上面還有一個鍾家的主母王艷紅的。

  「我錯了少主!」韓鈺立馬道歉,誠意是完全看不見的。她理解鍾元的火氣,沒有打算和他說什麼。這就是她善解人意的一方面了。

  換了普通女子,非得跟鍾元掰扯清楚不可。實際上,說清楚了又能如何?就算老公跟你道歉了,有用?沒有用,只能是原本一個人生氣的,變成兩個人不舒服而已。

  同理,男子也是一般。說難聽的,就是和女子一般見識,說好聽些,就是太較真。和自家婆娘較真,真有用?有那個時間,還不如自己去做好事情。起碼婆娘看在眼裡,也能學一點不是?

  鍾元就這般被韓鈺給遮掩了過去。沒法子,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道歉了,鍾元又能如何?

  「好了。既然泰寧已經出事了。我想,嘿嘿,咱們四位當家這麼大的人,必然會被他們發現,你安排安排,叫白蓮教的人去接應一二。放心,酬勞少不了你們的。」

  

  韓鈺卻道:「你以為我都是那般見錢眼開的麼?若不是因為我白蓮教實在是沒米下鍋,你那些錢,我都不會要!更何況,四位當家既然叫你一聲少主,那就是我韓鈺的同僚。救助同僚本就是本分,哪裡會收錢?」

  她這般說著,女孩子氣又表現了出來,倒是叫鍾元看了好幾眼。誰不喜歡美女呢?顏值就是正義啊!

  「好吧,那就麻煩你了!對了,方才,趙天賜他們來過,你去告訴他們一聲,就說我那可愛的舅舅來看我了。叫他們好好招待招待!我就不出面了。」鍾元說道。

  他不出面是對的。這種時候,他出面了,反而難做人。做舅舅的敗了,你能怎麼樣?殺了?還是弄成半身不遂?都是不合適。可若是手下人不小心,或者用力過度,難道還能找你這個做外甥的麻煩?

  韓鈺心領神會,對鍾元略微有些刮目相看。她原本以為這不過就是一個繼承了祖業的二代而已,如今看來還是有一點本事的。

  「明白!我這便去告訴他們去!」

  韓鈺見他沒有其他事情,就靜悄悄離去。

  離開書房,往右邊走不遠,就是趙天賜所在,她卻沒有直接去找趙天賜,而是去找了顧奇。顧奇的住所比趙天賜遠一些,但是也沒多遠,也就是多走幾百步而已。

  顧奇的房子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住房,和趙天賜略微有點豪華相比,就顯得極為的簡樸。

  「顧奇,顧奇!」她敲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家的出去了。」

  韓鈺冷然道:「顧奇原來藏了個女子在這裡?我倒是要和顧老爺子說說去了。」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半晌,一個頭髮略微散亂的女子,紅著臉打開了門。

  「你是誰家姑娘?怎麼這麼愛嚼舌根?」

  韓鈺笑笑。道:「我是誰你不用管。我是奉了少主的命令來瞧他的。他在不在?」

  女子道:「什麼奉命不奉命的?不過是一個小小山寨,倒是弄得跟做大官似的。」

  韓鈺瞧瞧她,不說話,只是對著裡面叫道:「顧奇,再不出來,這女子我就拖去見少主了!」

  「來了來了,你急什麼!」顧奇急忙忙的批件衣服出來。「她不會說話,還小心眼,你跟她一般見識做什麼?難道少主說你是女中豪傑是錯的?」

  韓鈺撇嘴道:「我才不信少主會誇我,少主這個人我好了解的,不說人壞話就不錯了。對了,我找你是問問你,聽說青花寨那邊來人了,是不是真的?」

  原來她還不知道呢!

  顧奇道:「你沒瞧見麼?那邊煙塵滾滾的,顯然是數百人的行蹤動靜。我叫人看了,確實是帶刀兵上門的。」

  韓鈺皺眉道:「我上次說要去青花寨借糧食,少主不是沒有答應麼?怎麼就來了?」

  顧奇道:「進來坐坐。小月你去燒點水。」

  女子撇嘴去了。顧奇這才請了韓鈺進來,邊走邊說。

  「這事不好說。私下我可以說一句,你要聽麼?」

  「這有什麼不好說的?不管是不是私下,我可不是長舌的。你放心就是了。」韓鈺皺眉道。聞著那股氣息,覺得自己有些尷尬和彆扭。

  顧奇卻毫無所覺,或者就算是察覺了,他也不在意。對於韓鈺他可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意思。不是說兩人多熟悉,而是他根本不在意。

  「行吧!你要聽,我就說說。我就問你,若是你總是受到一個有錢人隔三差五送你幾百兩銀子,然後有一天,那有錢的說,自家生意不好。這些日子叫你自己辛苦些。你會怎麼想。」

  韓鈺正要說話,忽然回過神來,這說的根本不是故事,而是青花寨和鍾家啊。她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然一笑,好似春暖花開。

  顧奇見了,心中暗自叫道:「難怪少主對此人念念不忘,著實是有些風情。」

  韓鈺笑吟吟道:「行,我懂了!再會!少主請趙將軍好好招待招待呢!」

  顧奇下意識點頭,忽然反應過來道:「不對啊!少主不是全權交給我了麼?如何又是叫趙天賜那廝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