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殺人如割草2

  趙玄一逃了出來,一路直奔青峰山,暫時不知後果如何。😡💚 ➅➈𝕤𝕙ᵘⓍ.ℂσⓜ 🐊☜而和他同時出山,去尋找北宮伯玉女兒北宮蘭花的田博康卻已經流落到了泉州。

  他原本不是應該去北方找北宮伯玉的嗎?為何會在這裡?其實正是因為北宮伯玉的緣故,他才會到了泉州。

  前情暫且不說。如今的田博康。他的處境可謂十分的危險。整個泉州的江湖人瘋狗一般的在找他!

  「田博康在哪裡!田博康在哪裡?」

  泉州港口,有個江湖人斜跨長劍,醉醺醺的走著,他醉眼迷離,走得歪歪斜斜,嘴裡大聲喊著。想必他也是一個為了養家餬口而出來走江湖的漢子。

  瞧他的樣子,應該是流落街頭許久了。一直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富貴。這一次泉州之行,應該是他最後一搏。

  他這話被人聽了去,而且還聽差了。

  什麼?發現田博康了?

  「田博康何在?快來人啊!有人發現田博康了!快來人啊!」當時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大喊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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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是聰明的。他自身武功低微,只有人多的時候他才有渾水摸魚的機會。再退後一步,就算是他到時候沒能得手,被人拿了首功,起碼有個理由找人分錢不是?十兩八兩不嫌少,八九千兩不嫌多!

  他這一喊,整個泉州轟動起來!

  做苦力的,將手中活計隨意一扔,睜著一雙疲憊中帶著亢奮的眼睛四處亂看,手掌微微顫抖,隨時準備虎口奪食!

  做監工的,做老闆的,只把眼睛四處亂看。

  做小二的,眼中金光四射。

  做掌柜的,手中算盤靜默了下來。

  走江湖的,手中刀劍出鞘。

  當官當差的,四處亂走,滿臉通紅。

  實在是田博康的賞金太過豐厚了些。

  銀五萬兩,良田兩百畝!有了這些,誰還做苦力,誰還苦巴巴做生意,難道整日裡聲色犬馬不舒服嗎?

  混亂持續了很久,大家都沒有找到田博康,不止如此,便是老鼠都找出來了,田博康的影子,卻是一點都沒有!

  「有誰一起的?賞金平分了!」有人滿頭大汗道。他自認武功可以,可惜到現在都沒有發現田博康的行蹤!若是有人願意帶他找到田博康,五五分成也是可以的。

  當然,前提是那人有勇氣,有實力跟他分錢!

  「我只要三成!三成了!」又有人道,他打的估計是一個主意。

  「我只要一成!一成!」

  此人一喊,更多人意外的出現,準備臨時拉幫結派。還有自認為有幾分本事的,則是一聲不吭。

  錢,誰會嫌多呢?誰都相信自己就是隱藏的天命主角,真龍天子。這麼多錢跟人分,有病?他們這麼想。

  遺憾的是,整整四個時辰,還真的沒有人發現田博康。泉州的混亂才漸漸消了下去。到處是罵罵咧咧,到處是爭吵爭執。各自埋怨不該放了消息,導致抓不到田博康。

  田博康此時身在何處?

  實際上他此時化妝成一個長手書生模樣,正在藥鋪里抓藥!聽到外面叫自己的時候,還吃了一驚,差點跳起來。

  那伺候他的夥計看了他一眼,臉色微微有些驚訝。

  等到外面亂鬨鬨的時候,田博康就淡定了。這不是瞎起鬨麼!找個屁啊找。

  「這位俠士,外面正在抓田博康,你怎麼不去呢?」抓藥的夥計漫不經心道。

  田博康心中一跳,立刻明白自己是漏了馬腳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補救道。

  「嗨!你懂什麼?我哪裡是不想去,要知道,那什麼田博康可是老子手下敗將!你瞧瞧我這身上的傷勢!你知道不知道老子這身傷怎麼來的?就是因為老子硬拼了那什麼田博康三百招!老子不但全身而退,那田博康幾乎重傷瀕死!」

  夥計原本三分疑心,一聽這人自吹自擂的不要臉說法,頓時收了起來,甚至帶了鄙夷。

  「俠士,這麼說來,您武功必然是高強的了?」夥計淡淡的說道。「卻不知,能不能瞧見我這手法?」

  說著,雙手忽然揮舞得見影不見光,虛虛實實看不清楚。眨眼間,不但手中中藥配好,田博康身上還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

  田博康眨眨眼,冷汗流下來……

  「這個,那個……」

  夥計輕輕一笑:「俠士,你流汗了。」

  他轉身轉身離去。田博康這才摸摸額頭,果然是一臉的汗水。這泉州,都這般藏龍臥虎的嗎?可惜,腦子不怎麼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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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夥計取了一副湯藥出來。逕自走向田博康,往他身前一遞,道:「喝了吧,保養五臟六腑效果極佳。」

  田博康接過來,老老實實喝下。這藥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微微帶著甜味,就是好像喝酒,有點上頭。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隱隱約約的,他好像聽見誰在說話:「徒兒,你這見縫插針是越來越熟練了……」

  黑店啊你這是!田博康悲憤欲絕昏迷。

  田博康昏迷過去以後。一個紅衣老者走了出來。此人正是這件藥鋪的掌柜,姓胡,雙名觀音。

  夥計將田博康輕輕擺放在椅子上。聞言道:「呵呵,是他戒心不夠罷了。跟小姐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原來這胡觀音竟然是一個女子麼?這惟妙惟肖的化妝術倒是極為神奇。

  胡觀音嗔道:「你瞎說什麼?要叫我掌柜。」

  夥計撇撇嘴道:「小姐,別裝了。這裡就咱們三個,他還是死豬一頭。誰會說出去呢?我就不懂了,小姐不是說,咱們不理會江湖紛爭,只做救死扶傷的勾當。今日小姐又為何要救下他?」

  胡觀音緩緩走過來,瞧著一臉死相的田博康,嘆息一聲道:「我們青衣門,就剩下咱們兩個了。說是不理會江湖紛爭,不是我不想,而是不敢!想當年多少風流人物,如今卻只剩下咱們兩個小的。不說武功,便是醫術也斷了很多。如何能理會得起來?」

  她上前為田博康把脈,似乎覺得田博康恢復得不錯,微微點頭。

  「此人既然是青峰山的,想必和齊夢楚應當認識。齊先生和我們青衣門交情深厚。既然是他的故人,咱們就不能不管了!」

  夥計扮個鬼臉,道:「說來說去,小姐還是對齊先生上心罷了!」

  胡觀音心情低落下來。「我不過是一個江湖小女子。便是宗門也沒有了的。青兒,不要說像他那般書香門第,便是有些宗門弟子,哪裡看得上我們這種人了?以後這種話不要說了。」

  青兒沉默下來,搓著雙手道:「小姐,那齊夢楚也不過是一個山賊,哪來的書香門第?可見小姐看低了自己,也高看了齊夢楚。更何況,我可聽說了,他最近跟一個江湖女子打得火熱,據說都要成親了。難道,那女子比小姐還好麼?」

  什麼?胡觀音心中痛楚。莫不是我胡觀音就這麼差麼?你寧願要別人要不要我麼?

  她內心悲苦,只覺得這秋天變得蕭殺起來。一時間,竟然連田博康都不願意在看護起來。

  青兒一看不對,連忙笑道:「小姐,都是道聽途說,做不得準的。再說了,小姐惦記他,難道他就對小姐的花容月貌,溫婉可人不惦記麼?我瞧著是不可能的。小姐,要不然,咱們收拾收拾,去找他吧?」

  找他麼?胡觀音有些躊躇。她是個不願意麻煩人的,也不願意找麻煩。若是齊夢楚一心只惦記他的那個女人,那我胡觀音豈不是變成了送上門都沒人要的賤貨?不成的啊!我胡觀音可以不要臉,青衣門卻不行。

  世上哪裡有不透風的牆了?若是叫人知道青衣門是這樣的,我青衣門可以在江湖上除名了!

  師門的養育教導之恩,江湖上的風言風語,將胡觀音稍稍有些野的心思,給攔了下來。這一顆心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安寧。

  青兒見她愁苦,當即咬牙道:「小姐,齊夢楚江湖名聲可不太好。畢竟三十的人了,卻沒有娶妻。以我之見,要麼,此人聲名狼藉,確實不是好人。要麼,要麼齊夢楚就是在等小姐。小姐您看呢?」

  胡觀音心兒怦怦跳,嘴上卻不由自主說道:「胡說什麼?若是他,他娶了我,便是青衣門的姑爺了。哪裡能齊夢楚齊夢楚叫的?」

  話一說完,她的臉就紅了,就連那厚厚的妝容,也不能掩飾。

  青兒狡黠一笑。「知道了知道了。小姐,我去收拾收拾,這便走吧!」

  胡觀音不由自主跟著走,嘴上卻連連拒絕。

  「不成不成!如今青峰山風雨飄搖,哪裡是去添亂的時候?再說了……」

  青兒笑道:「小姐!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咱們才應該去找他呀!最少最少,紅袖添香可以放鬆放鬆他心思嘛!」

  胡觀音頓時說不出話來,心裡卻想著,只要能看著他,聽他讀書,聽他說話,便是為奴為婢其實我也是喜歡的。

  這麼一想,她又覺得自己竟然太過輕賤,很有逃跑的心思。奈何青兒已經動手收拾起來,她又放心不下來,萬一青兒沒有收拾好呢?萬一這丫頭扔下什麼東西沒有帶呢?萬一,有些不該叫人瞧見的東西,這丫頭大大咧咧的放在最外面呢?

  這麼一想,她只要咬著牙堅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