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眾人都知道,真正的玉石是不怕燒紅的細針的,現在,這細針如此輕鬆的在玉雕上鑽了一個空,只能說明這件玉雕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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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這一點,也就難怪朴南昌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
原本還指望著這一件玉麒麟能給自己挽回一些面子,哪想到打臉如此的迅速。
「好了,朴少爺,打眼的事在咱們行里不是挺正常的嗎?你啊,權當花錢買個教訓就行了。」
程少開口一副安慰人的模樣,可話里話外怎麼都能聽出一絲幸災樂禍的意思。
朴南昌聽了程少的話,反而從失魂落魄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這就不勞程少關心了,一兩件贗品而已,權當這次冒昧來訪的禮物好了。」
「我們走。」
留下幾句客套話,朴南昌昂首帶著一行人告辭離開,就連裝玉麒麟的青銅盒都沒有帶走。
「哼」
陳強面色尷尬的看到自己的老闆在自己的吹噓下丟了大臉,也不敢再待下去,衝著江風冷哼了一聲,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
「哈哈」
眼看著朴南昌等人狼狽的退走,程少心情舒暢的大笑出聲。
「少爺,這下姓朴的可算是丟了大臉了,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少爺面前嘚瑟。」
程家樂一臉的歡喜,趁著自家少爺高興,挖苦了朴南昌幾句。
「嘿嘿,誰讓朴南昌每次見我都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樣,以後看他還有沒有臉出現在我面前。」
「不過,這次可全都要感謝江先生了。」
說完,程少一臉驚嘆的看著江風,沒想到江風顯露出如此強悍的鑑定能力。
他本身就非常喜歡收藏古董,因此,對擁有高超鑑定能力的江風欣賞不已,況且,江風還幫著自己狠狠的打擊了一下朴南昌。
「江先生,不介意的話,還請和我一塊兒入席吧。」
程少雙手一引,邀請江風入席相談。
江風聽了程少的邀請,卻是動都沒動,只是雙眼定定的看著擺在桌上的漆盒。
「嗯?」
看到江風聽了自己的邀請沒有回應,程少眉頭皺了起來,一位江風不給自己面子。
「江風,我們少爺喊你呢,你這"
程家樂一看江風的反應,頓時火氣上涌,話語有些不善。
雖說見識了江風強悍的鑑定能力讓他對江風的印象有了些改觀,不過,卻也不能如此的無視自己的少爺。
程少豎起手掌,制止了家樂接下來的話,雙眼緊盯著江風,想要看看江風如何回答。
江風讓朴南昌灰頭土臉,維護了自己的顏面,但這也不是江風可以無視自己的理由。
「這位朴南昌還真是有眼無珠呢。」
面對程少審視的目光,江風淡淡的說了一句。
「嗯?」
在場的眾人都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不明白江風這話是什麼意思。
唯有江風身旁的蘇琳,一直注意著江風一舉一動,從剛才開始,她就看到江風一直看著桌上的漆盒。
現在聽了江風的話,她的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江風,這件漆盒難道是什麼好東西?」
眾人聽了蘇琳的問話,都不由的一怔,不過,聯繫到江風的話,眾人也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漆盒上。
「少爺?」
陳家樂面帶詢問的衝程少問了一句,程少不悅的臉色變了,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看看去。」
背著雙手,程少漫步來到江風的身邊,雙眼仔細的打量起漆盒來。
「唔,看這盒子表面的紅漆花紋錯落有致,這玩意不會是犀皮漆吧?」
江風有些意外的看了程少一眼,沒想到這位程家大少爺居然能夠認出來這種少見的犀皮漆。
「不錯」
江風肯定的定了定頭,「這確實是犀皮漆。」
「程少還能看出什麼來嗎?」
程少沉吟了一下,有些困惑的說道。
「犀皮漆最巔峰的時應該是明朝,一般是圓形的捧盒,不過,現在這種方形的盒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卻是不太好判斷。」
「要不,江先生給我們說說?朴南昌怎麼有眼無珠了?」
說完,程少目光灼灼的盯著江風。
江風聞言淡然一笑,撇了程少一眼,將他的心思看的透透的,不過,江風倒不太在意。
眾人也都聽到了江風和程少的對話,他們心裡也對桌上的漆盒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剛才程少已經說了,這件漆盒採用的事是明代出現的犀皮漆技術,不過,這件漆盒不是明代的東西。」
「看著製作風格,應該是清代的東西,清朝建立後,繼承了不少明代的技術,這犀皮漆技術也被繼承了下來。」
「看著盒子明黃紅底,一看就知道必定是皇家所用的,再結合史書記載,這應該是一件奏摺匣。」
江風侃侃而談,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眾人聽了不由的點頭,覺得江風說的不錯。
「可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一點啊?」
程家樂習慣性的反駁了一句,話已出口才反應過來,連忙小心的看向自家少爺,果然,程少一臉不悅的看著自己,讓他不由縮了一下脖子。
對於程家樂的質疑,江風到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邁步來到漆盒面前,翻出漆盒的底部,露出一行模糊的痕跡。
江風跟程少要了一件專用的小刷子,沾了些專用的清理液,在漆盒的底部輕輕的刷動起來。
隨著附著的污物被刷落,一行落款露了出來。
「大清軍機制用。」
程少不由自主的念了出來,他的話引得在場的眾人一陣騷動。
「還真是清朝的物件啊,沒想到明代的犀皮漆技術還這杯繼承下來了。」
「話說,軍機制用,這是什麼意思啊?」
有人指著軍機制用四字,有些不解的問道。
「嘿嘿,你這就不懂了吧,軍機當然是指軍機處了,制用,是指這盒子是專供軍機處專門製造用來上奏的用的。」
有了解歷史信息的人,一臉嘚瑟的開口介紹。
「哦,原來是這樣。」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紛紛用佩服的眼光看向做出解釋的人,這讓那人得意不已。
程少聽了眾人的議論,不禁拍手贊道。
「如此好的一件漆器,卻被朴南昌用來裝一件贗品,對這件真品視而不見。」
「他還真像江先生說的一樣,有眼無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