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不要離開我。」
「一千件，一萬件我都答應你...」
蘇羽還能活動的肩膀摟住她，輕聲道：「要好好生活，要好好的...不要再來找我了，你不會再記得我，我會在另一個世界一直看著你，看著你們幸福的活下去。」
池沐顏不停地搖頭：「不，我不答應，我一定要把你找回來。」
「老公，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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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輕笑道：「你剛還要答應我的...」
池沐顏眼淚啪嗒啪嗒滴落在蘇羽的手臂上：「我是你的小妖女嘛，妖女有些話算不得數的，我要你回來，我要去你身邊，如果你消失的話，我也...」
「諸天神魔啊，池沐顏今生唯一一次叩拜神魔，我願立下誓約，讓我追隨...」
蘇羽捂住她的嘴。
「沐顏。」
「沐顏！」
「我...歸來的一切，都是為了結束你的噩夢，不要讓我白費好嗎？」
啊...
她再忍不住哭泣的聲音，抱著蘇羽痛哭。
「老公！」不多時，夢雪瑤從另一個方向趕過來，她看著風雲榜上那無數的變化，心急如焚，終於在這菩提樹下找到了蘇羽。
可是如今的蘇羽...
「怎麼會成這個樣子？怎麼能成這樣！」
「池沐顏，蘇羽怎麼會成這樣！」
夢雪瑤跑到他身邊，心如刀絞，蘇羽除了急劇的衰老外，許多身體部位已經虛化，再也看不見，摸不著。
夢雪瑤捧住他的臉：「老公，我回來了，你...」
「我求你了，告訴我該怎麼做好嗎...」
「雪瑤嗎？」
「對不起...」
「老公，你不要這樣...能告訴我嗎？」
「雪瑤，沐顏，你們還在嗎？」
「在的，我們都在的。」
找到蘇羽的人越來越多。
艾莉婭看到蘇羽的一瞬，心緒完全失控。
「小傢伙...不，不！」
不滅的起源想為他續命：「不！小傢伙...你別怕，我來救你了...」
「靈兒，動手！」
「把我的心剜出來，讓他融合我的不滅源質，這樣就...對了，喝下我的血鮮血，就...」
蘇羽握住她的皓腕：「艾莉婭嗎？」
「不要這樣...」
這樣救不了我，也會搭上你的性命。
「老公！」
「蘇羽...」
女孩兒們的眼淚不停的滴落，空幻鳶握住蘇羽的手：「老公，別放棄，我們去靈海，去找娘好嗎？」
「一定有辦法的！」
「能告訴我嗎...到底是...」
蘇羽溫聲道：「鳶兒，沒用的。」
「惜淚，當初教我的代價與制約...我違背了生與死的法則歸來，自然要付出代價。」
「不要傷心啦，又不是死亡...」
但卻比死亡更沉重。
永恆的消失，一切的痕跡都會被抹除，就連人們的記憶也...
既不會活著。
更不會死去。
無法入六道輪迴。
而是在空間的夾縫之中生存，成為存在悖論，成為一個特異點。
獨自在空間之中遊蕩嗎？
沒有實體，沒有人會看見我，沒有人會記得我...
想想還挺恐怖的。
蘇羽的心音告知了眾人。
洛惜淚淚水灑下：「渣龍，你說好的，要陪我看一生的花海，我們的孩子還沒出生呢，你不能這樣...」
「抱歉了惜淚...」
「淚兒，月兒，兩個龍王我也給宰掉了...只是沒有太多力氣殺光他們了。」
龍宓月不停地搖頭：「我沒有任何仇怨，老公，我們才剛和好沒多久，你不能離開我...」
曲玄音的九尾豎立，眉宇間儘是愁容：「不，老公，時空回溯，我一定要把你帶回一切發生之前...」
慕淺語和顏靈兒一左一右，輕輕擦拭蘇羽的臉龐和身軀：「老公別這樣...你肯定是在嚇我們對不對，我們什麼都答應你，吶，老公！你要離開的話，我們所有人都跟著你...」
蘇羽搖搖頭：「玄音，沒用的，答應我，開心活著，好嗎？」
「淺語，靈兒，抱歉這次恐怕是真的...但我在另一個世界也會好好活著，一直看著你們。」
韓以沫跪在他身邊，剛找到願意託付一生的男子，卻驟然間便要生離死別...
「以沫，諾諾。」
「沒能多陪陪你們...」
梅麗莎咬開自己的手指：「蘇羽，一命換一命，我的命是你救的，仙靈體的軀體是沒有污染的至純軀殼，你我靈魂互換，我來替你...」
「不行，梅麗莎...逃不過的。」蘇羽揉了揉她的尖耳：
「倒是有點後悔了，該早點嘗嘗你的味道。」
聽覺，視覺...
似乎感覺都在離去。
意識也飄忽...
「沐顏，你們在嗎？」
「我們在的。」
「艾莉婭，告訴蕾妮...爸爸愛她。」
「沒能好好照顧你們...」
「我有點累了...我想睡會兒可以嗎？」
「不可以！」
「我有點...」
「這輩子能擁有你們真是...太幸福了一點。」
「你們...還在嗎...？」
艾莉婭只感覺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活生生的就想暈過去。
為什麼！
就沒有一點點辦法嗎？
存在悖論...
「靈兒，不能再等了，剜掉我的心臟，快點！」
不管有沒有用，我都不能坐視他在我的眼前離開！！
蘇羽彌留的聲音輕輕搖頭。
「艾莉婭？」
「我在呢，小傢伙，老公我一直都在呢...」
「我這次真的...」
「別傷心，我贏了，贏了所有人。」
「只是...有一點點累。」
「就讓我睡一會兒，好嗎？」
「我也...」
蘇羽略帶著些許的哽咽：「我也捨不得你們。」
「一會兒，我醒了，你們...」
「我...」
蘇羽的呼吸聲漸漸平息。
池沐顏發現自己抱著蘇羽的胳膊，似乎穿透了軀體，軀體成為了虛幻的空殼。
身形如光點般透明、消散。
那一刻，眼中滿目死志。
我的噩夢嗎？
我唯一的噩夢，就是你不在的瞬間。
別害怕老公。
那個世界裡，肯定也需要女人吧，我來陪你。
對不起啊，姐妹們，只有這一次，我想要獨占你...
她閉上了眼。
你為我那樣...
媽媽。
我此生已經...
很幸福了。
「慢著...」
艾絲·阿芙洛狄涅握住了池沐顏本想自戕的手。
「他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儘管渺茫，但...存在悖論並非完全無解，你真的決定放棄救他的希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