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嘔...」
從未有過如此屈辱的時刻。
夢沉璃眼角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嘩啦啦的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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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一步步就成了這個樣子。
當初是睥睨天下的神後，是連天神乃至更強的神靈都渴望擁有，不停的追逐，哪怕寂滅上千繁星只為博她一笑的神後。
曾經那樣的存在被剝奪了神髓，成為了貶謫的仙人。
渾渾噩噩的在天地間遊蕩數千年，又遇到了一個驚才絕艷的天才人類，他有著完全不亞於蘇羽的天賦，亦有著閃閃發光的不屈和頑強，只是最後又...
她的生命始終在這樣渾渾噩噩中度過。
如今，
被羞辱至此，淪落到成為一個區區人類的玩物，還立下了誓約。
而且...
她的誓約是不同的。
她是曾經真正的神靈。
神靈的誓約，就像艾絲·阿芙洛狄涅一樣，會近似於古老的盟約，比不可違背的誓約約束力更強，且是以自己心的意志為起點，對自己的終極束縛...
她哽咽的哭喪聲不允許發出，夢雪瑤鉗住了她的聲帶，無盡的悔恨，痛苦和絕望，仿佛摧毀了她曾經堅守的一切。
她不曾為任何一個男人如此的獻媚。
她以為自己可以輕易的度過。
只要堅守住本心，這般事情可以視之為浮雲。
當被觸動內心的琴弦時。
看到夢雪瑤和蘇羽那靈魂之間彼此的依偎，最終自己的情感無法約束的衝垮了理智的大壩。
「老公。」
「我要向你道歉...」夢雪瑤的聲音在他耳邊耳語：「我，曾經想過許多事情，想過利用老公你，把你當成我復仇的工具和寄託...」
「我給你帶來的只有災難，強敵和數不清的麻煩...」
「這樣的我，你始終都拼盡一切來拯救我，或許我人生最絕望的時候，只有你的光芒照亮了心中的傷痕...」
「我能為你做的不多。」
「但既然蒼天賜予了我這樣的容顏，那就讓我將世間的極樂獻給你。」
蘇羽握住她的手。
儘管此刻，是夢沉璃在為他...
「老婆，男人有時候不光大頭能來控制思考，或許我先喜歡上的是你的容顏。」
「但，這一路走來，我在此立誓。」
「無論美醜，無論善惡，無論生死與艱險，你都是我的妻，你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嗯。」夢雪瑤低頭輕吻蘇羽。
在暮光之湖的第一次看見神女神後的時候。
還曾只是一句戲言。
今天卻...
夢雪瑤望著成為淚人的夢沉璃，冷聲道：「也曾感受到我曾經的絕望了嗎？」
「也曾知道我在黑淵之中苦苦哀求卻無人回應，我失去光明時的痛苦了嗎？」
「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所謂絕望啊，不就是這樣嗎？」
「口口聲聲依然自詡為神靈的你，可還曾覺得...」
夢雪瑤指著她的心臟：「這裡在疼痛呢？」
「你應該承受的罪衍，還遠遠沒有結束。」
「至於你的身子...」
「我說過，要留到再去人王殿的時候...」
「毫無保留的徹底奪走。」
夢沉璃癱倒在地上，嘴角...
「求求你...」
只能一遍一遍哀求的痛苦。
愛人的無限愛意和仇人的痛苦哀嚎，都是撫平傷痕的良藥。
夢雪瑤將一件衣服丟給了夢沉璃。
「也許有些丟人，但，畢竟是老公的玩具，還沒有讓別人看光的地步。」
戰損般的衣服。
雖然能遮住軀體，但是...
那被撕碎的感覺，旁人一看必然以為她經歷了...
而且稍不注意也會有被看到的風險。
這就是...
社會意義上的死亡。
夢雪瑤沒有在這裡讓蘇羽要了她，但旁人都會以為她被...
「走吧，賤女人。」
「哦不，從今以後，該叫你璃奴了。」
「走吧，這場盛大的表演，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啊。」
「讓萬界生靈都好好看看這一幕。」
夢沉璃的大腦一片空白。
碎裂的心防再無法復原。
她帶給蘇羽和夢雪瑤的絕望之殤，終究要被以最慘烈的方式還回來...
眼淚流幹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
......
這一天。
禁區，乃至萬族的所有生靈以為今天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子。
雖然局勢有點劍拔弩張，空氣中都有著硝煙的香氣。
但，都知道還沒有開始。
應該還會再等一等。
忽然...
禁區的天穹，被照耀起無數的光幕，光幕似乎映照著某一個地方的實時影像。
「影像水晶嗎？這是哪兒？」
「這麼多光幕...我去，這是天使之城，不會是天王有什麼大手筆吧？全禁區到處都是天使之城的影像水晶嗎？」
「這得多少塊啊？」
「什麼情況？蘇羽這是要幹什麼？」
「今天難道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還是說天王冕下已經打算好要跟誰開戰了嗎？」
蘇羽，一介人類。
卻沒有任何一個族群膽敢小瞧。
如今蘇羽勢大，四百餘魔城的歸降，再加上神域的大獲全勝。
甚至隱隱有趕超神代諸強族的影子。
突然將天使之城發生的情況昭告全禁區，必然要做了不得的事情。
「快，告訴王上！」
「都別歇著了，各部立馬集結，如果情況不對，則開赴天使之城。」
「沒錯，蘇羽愛發動突然襲擊，不宣而戰，此子最是無信義可言，還有，我龍族聖女還都被困在城中呢，快，集結龍王、龍尊，龍衛...」
各族都會錯了意。
以為，只是蘇羽的宣戰布告。
嗯，
天翼種的排場還真誇張，無數的光翼天使在空中翱翔，鋪滿了水晶路的百里紫金綢，與其說是戰爭典禮，不如說更像在進行一場儀式。
什麼儀式呢？
「也許是天翼種的傳統，天翼聖典吧？」
「哦，那個確實誇張，湊近了看跟光污染一樣。」
生靈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
他們在影像光幕上看到了蘇羽。
蘇羽站在空中庭園的最上方，輕聲道：
「今日，昭告禁區萬族幾件事情。」
「我妻，神女，夢雪瑤，以及對我們之間的仇人，背負罪孽，被我們擒獲的女人...」
「神後·夢沉璃...」
「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