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馬明的背後，閃耀著星光的天星劍於身後虛空凝結。
若說，
莊翊開啟的新時代中，年輕天才誰是翹楚？
蘇羽之前，
當首推巫馬明。
他怎麼在神域之中找到七源器都是一個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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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毫無疑問...
蘇羽見識過天星劍的力量。
在墨淵遺蹟之中，巫馬明的天星劍壓製成百上千的遠古龍尊，冠以「滅國」稱號的禁忌武器，天星劍的威力名副其實。
巫馬明眼神緊盯蘇羽：「老莫留下的滅罪血陣。」
「我們這些年並沒有閒著...不光是老莫激活的部分，整個藍星，每一處角落，都被留下了陣眼。」
「十年的努力，三千多個陣眼，足以獻祭現存的一切人類...」
蘇羽目光微凝。
這玩意果然在他手裡。
聽他語氣...
蘇羽眨了眨眼：「你們，是要用全部人類的鮮血與生命，成就你們野望的豐碑嗎？」
巫馬明搖頭：「不。」
「蘇羽，人族很強...走到了神域最深處的你，應該比我清楚的多。」
蘇羽在神域最深處看見了序列石碑。
巫馬明道：「我沒有被允許進入聖痕禁域，但我被允許觀看了序列石碑。」
「序列No.000·人。」
「什麼是『人』？誕生於藍星，沒有任何的造物主，沒有任何的神靈，依靠我們自身的演變與無止境的進化，成就的族群，成就了序列之上。」
「包括神魔，亦不過是曾經古人族的變種...」
「你問我，我心目中的人王是什麼樣子，我心中的人王...絕不是龜縮一域...」
「李氏人王或許預感到了失敗。」
「他透支了曾經留給人族的力量，在終結上個時代的災難之中，割裂了起始之地、邊緣之地和禁區，以山河劍的禁制封鎖了起始之地...」
「我們因此陷入了上千年的魔力匱乏時代，等在回過頭來，已經落後禁區近千年...」
「每一場戰爭和我們活著的尊嚴都是我們一刀一槍殺出來的，而帶領我們的王，寧可族滅也絕不能妥協。」
「人族的『王』，哪怕坐視眼前所有子民的犧牲與死亡，也要贏到最後。」
「才能對得起曾經倒在塵埃之中的同伴與袍澤。」巫馬明握緊了拳頭，看向蘇羽，喃喃道：
「蘇羽，你的王道呢？」
不顧一切也要打贏戰爭。
哪怕犧牲所有的同伴與子民。
王來允許，王來承認，王來背負一切。
人王，註定是孤高的，一個人的獨舞。
誰都可以為王犧牲。
哪怕巫馬明自己。
蘇羽眨了眨眼道：「所以，就要踐踏別的生命來為王鋪路嗎？」
巫馬明道：「並非踐踏，滅罪血陣，真正的人王贏下一切後...生命是等同的，我雖屠戮百萬，卻不敢輕慢生命的意義...最後，人王會將得到的一切還給所有人。」
「被滅罪血陣消滅的人，都會因為分食王的力量而重生...」
蘇羽明白了。
一場豪賭。
拿所有人的命運，來讓真正的人王賭一次。
蘇羽揉了揉眉心。
「很遺憾...孤獨的路不適合我。」
「我的路，你想聽的話就告訴你。」
「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
「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我會承擔所有的污垢與不祥，我會成為萬族的天下王，這是我想走的王道之中必須背負的部分。」
「但我這個人，既怕死，也怕疼，喜歡縱情歡愉，我只承擔我該承擔的，其餘的...自然會有和我同路的追隨者與我共同分擔。」
「我的路，從不孤獨。」
巫馬明眉頭微皺，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面對著面。
巫馬明卻分明看到了蘇羽的身後，先是艾莉婭的虛影浮現，將手挽在蘇羽的胳膊邊。
然後是幻鳶，玄音，沐顏，雪瑤..
然後是追隨者，夜宴，天翼種，蝕魘，天狐，血族，群星會，龍...
他們沒有出現，卻好像映在了蘇羽的身邊。
他從不打算走孤獨的王者之路。
起源石板凝聚成石之劍。
「我啊，從來都討厭孤身一人。」
巫馬明深吸一口氣。
果然。
依靠言語，絕對無法勸說彼此。
蘇羽指了指自己的身後：「賭上你與我的執念嗎？」
「似乎...也不錯。」
「如果你輸了的話，就站在我的身後，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巫馬明眸中閃過一絲銳利：「是嗎？也許我可以迎接我心目中的『人王』了。」
蘇羽笑了笑：「可惜，我不會輸。」
「來吧，巫司令。」
「彼時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斗轉星移的力量讓人顫慄。」
「今日，你可曾想過，當年的我會這樣站在你的面前？」
巫馬明輕笑一聲：「呵，毛頭小子。」
「想『教育』前輩還早了一千年。」
「我和李衡陽的交易，若我拔出山河劍，或者找人拔出山河劍，就讓他來當『人王』，代價嘛，自然是要讓所有進了人王殿的傢伙永遠的留在這裡...」
「門外的那些神話雕像...就是千餘年來，一批又一批死在這裡的神話，那些怨念的靈魂之中強大者成為了不朽的雕塑。」
「年輕人，老老實實，做一個『王』不好嗎？」
蘇羽身側，魔力沸騰。
巫馬明這是在挑釁，一旦自己輸了，艾莉婭她們就會成為永恆的雕塑...
踩我的痛點嗎？
呵。
看來，我在當初需要仰望的您面前，已經有了不擇手段也要戰勝的份量了。
蘇羽祭出棄世王權，點亮了赤色彗星。
巫馬明則雙手合十。
蘇羽瞪大了雙眼。
這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以純正人類血統的身份，不依靠任何外力，魔力完全引自自身，意味著是他的先天天賦。
固有結界。
人類的結界？
巫馬明輕聲吟唱：
「此疆無界，凡群星照耀之處皆為神國。」
「此律無限，以秩序為名遵此黃金之衡。」
「無垠寰宇·至高黃金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