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傾訴的自卑感幾乎淹沒了韓以沫的情緒。
喜歡什麼的。
我根本不配喜歡他...
我們的奮戰、犧牲...不，我們存在本身真的有意義嗎？
妖魔在退卻，鮮血灑滿了大地。
蘇羽沒有去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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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牛刀小試，嘗試一下自己究竟能否應付半神和神話中較弱的存在。
結果顯而易見。
輕鬆拿捏。
只是沒想到，敵人崩潰也就算了，眼前的小美女被他壓力到崩潰了。
蘇羽摟著她輕聲道：
「我的岳父曾問過岳母，他們的奮戰究竟有無意義。」
「這是無數人曾面臨的迷茫。」
「然後，岳父交出了自己的答案...秦教長、李司令，他們一同開創了大夏九校，一同將御獸法傳播開，徹底改變了人類，也改變了大夏。」
「一樣的迷茫，我也曾迷茫過，犧牲有意義嗎？」
「其實，有的。」
「以沫，有你們在，大夏西陲數千萬人免受妖魔的荼毒，妖魔，即便攻破了大漠城，攻入了起始之地，也始終被你們限制在了沙漠之中。」
「我看過資料了，大漠數十年曾經陣亡御獸師近十萬，常規部隊二十餘萬，沒有一個平民因為妖魔的入侵而死亡。」
「這是你們用鮮血守衛的成果。」
蘇羽頓了頓，韓以沫的哭泣聲小了些許。
無聲的哽咽。
「我聽你夢想的時候並不覺得可笑。」
「相反啊，我覺得你很帥氣，也很驕傲，有一種曾經和我一樣的不屈的帥氣的一面。」
「喜歡把苦痛和強敵都留給自己，又溫柔的對待每一個戰友，哪怕是被撿來的我，也被你照顧的很好。」
「你說把自己給我，我來替你實現夢想嗎？呵呵...美色人皆愛之，我不能免俗。」
「但是啊以沫。」
「夢想，只有自己親手實現，帶來的感覺才非同尋常。」
「大漠與我關係不大，我只是順帶著試試如今自己的力量。」
「另外...」
「呵，反正，自己的夢想，自己去實現。」
「我可以幫你，但我不能替代你。」
韓以沫擦了擦眼角的眼淚。
她們的血淚是有意義的。
無數被她們保護的人，也會前赴後繼的成為保護後人的人。
「沒有誰是卑微的，以沫。」
「我覺得你很不錯，你又救了我，我才決定幫你。」
蘇羽的大拇指捏住韓以沫的紅唇，不給拒絕的機會，摟住她的脖子，然後...
韓以沫沒有拒絕他。
什麼家族聯姻的...
都去死吧。
她只想...
唇分。
短暫的腦熱衝動後，韓以沫搖頭：「你...有老婆的。」
「不止一個，對吧？」
蘇羽沒有否認。
韓以沫苦笑：「我暫時...接受不了。」
不用問，他的夫人一定都很美，也很厲害...
見到那誇張的神器，侵入骨髓的自卑感根本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抹除的。
蘇羽沒有回應。
只是握著她的手：「走，該讓你成為...」
「半神。」
半神嗎？
韓以沫從未像今天一樣渴望力量。
慕靈說自己無法成為他。
那是肯定的。
這種力量，誰能比得上？
但慕靈也說。
我能接近他...
我也能，像他一樣哪怕面對半神甚至神話都能無所畏懼嗎？
「謝謝你，學弟。」
「謝謝你。」第二聲帶著明顯的顫音和哽咽。
不是感謝他幫自己成為半神。
而是...
感謝他，告訴自己，告訴她恩師和摯友的犧牲，從不是白費力氣。
大漠不是慕靈的大漠。
是生我養我的大漠。
自然該由我來...
守候。
很多事情她都拋之腦後。
包括大漠城城主可能的背叛。
包括慕靈身份的猜測。
她只想，先成為半神。
蘇羽捻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吻：「那剛才說的，讓我隨便玩，算數嗎還？」
「滾啊！嚤~！」
「唉，好人就不配吃肉嗎？好人真難當，早知道先吃完再安慰你了。」
「我頂多...像前幾天那樣幫你啊...」
「啊？誰是小澀妮啊？」
「你啊。」
「才不是呢...」
......
狼蛛城。
炎魈狼蛛傾巢而出去新月丘，大本營自然空虛，一個中年男子，頭髮黑白交織，身穿一身樸素的黑襯衫，輕而易舉的覆滅了裡面參與的狼蛛。
「城主，情況有變。」
男人正是大漠城的城主，莫千衍。
唯一一個執掌西陲軍政全部要務的人。
莫千衍道：「損失超出預期嗎？」
「無妨...那是『必要』的犧牲。」
來人搖搖頭：「不。」
「一個人都沒有死。」
莫千衍眉頭輕皺。
一個人都沒死？
這怎麼可能？
大漠城守備部隊，總共就兩位半神，全被自己帶來了狼蛛城。
一營和二營，以及韓家的寒衣衛都被調往各處。
按理說，三營能抵抗半小時已實屬不易。
而半小時剛好夠城主拿下狼蛛城。
然後...
各處會收到大漠城陷落的消息，以及百萬妖魔殺入藍星。
而他們會因為「情報有誤」被迫回援...
莫千衍的時間不多了。
也有點等不起了。
有一條特殊的路。
他決定踏上這條路。
但...
下屬繼續道：「三營的冰沫小隊請來了一位半神。」
「然後...屬下不知該如何描述。」
「他一人，可當百萬師。」
「全部妖魔，半神，神話，全部被他一人擊退，逃之夭夭...」
莫千衍瞳孔微震。
半神，擊退百萬妖魔？
裡面還有五位魔城城主和十數位半神！？
難道是半神時期的巫馬明親自來了麼？
莫千衍奪來軍情，來來回回掃視了兩三遍。
最終確信。
是真的。
三營的營長陶衛峰此刻正站在剛剛的戰場上。
「慕靈，一人擊潰了所有妖魔嗎？」
「這裡死的...還有一位神話，還有半神...」
「營長！我們隊長傳來消息。」
「請我們火速前往古蠍城，準備接管。」
接...
接管？
不光擊潰了敵軍，還單槍匹馬殺入魔城，一己之力準備對抗魔城城主和護城妖植的組合？
這這這...
陶衛峰懵了。
整個三營一千名御獸師沒有不懵逼的。
什麼時候...
打過這種戰爭？
這，大家真的不是來秋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