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浪如虹。
池沐綺她們遠遠的看著,不知這群人究竟為何狂熱的圍繞在蘇羽的身邊。
但不得不否認,妹夫的確有創造一切奇蹟的可能。
後面那道門...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
神後。
萬界之中最謎一般的女子,擁有絕無僅有的天顏,也許比那華貴耀目的謫仙神女還要強上一線,無人不沉淪,無夢不墜落。
蘇羽等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蝕宙之海被英靈們踏平,只有一條通往下一道門扉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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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語,靈兒...」
慕淺語打斷蘇羽的話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但我們都不會回頭。」
「她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說好不管什麼困難,我們都一起扛,不准你再做出剛才那種事了。」
突然跳下繁世姻緣海,心臟都快被嚇出來了。
蘇羽輕輕點了點頭。
再次直面那個女人。
上一次,只能依賴池沐顏的天魔禁典和蘇羽融合了天魔、月神以及永鎮山河劍的力量,才堪堪擊退。
如今。
神域不會給池沐顏獻祭的力量,也不會給蘇羽成就月神的力量。
更沒有那把斷劍。
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
而這,
才是最恐怖的。
之前和夢沉璃的差距,根本無法看清,只有濃濃的絕望。
「要在此刻,證道半神嗎?」
蘇羽問道。
龍惜搖了搖頭:「不行,玄魄、涅魂、劫瞳、歸墟、逆道,不管是哪個層次的神魂,都會在攀登登神長階的時候降下天罰,神域會阻礙天罰,天罰不是壞事,唯有天罰淬鍊出來的你和神器才是真正的你,否則...」
「只不過是瘸腿的巨人。」
「更何況,在這裡,你真的能感受到完整的登神長階嗎?」
蘇羽輕輕應了一聲。
感受不到。
就好像曾經執念之橋一樣。
斷開了。
過不去。
在神域之中,登神長階亦是如此。
艾莉婭握住蘇羽的手:「我們當然能贏。」
「贏過她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該恐懼的是她,不是我們。」
池沐顏敲了敲蘇羽的腦後:「大混蛋,害怕的話待會兒乖乖給本宮打下手,別給本宮拖後腿哦。」
夢雪瑤摘下了眼罩,扔到了一邊。
「不管是贏是輸,今日,我都不打算再遮蓋住我的眼。」
「我會用自己的眼親眼見證。」
艾莉婭的不滅徹底治癒了仙塵神眼。
夢雪瑤的神眼甦醒,煊赫的金芒散發著非同尋常的悸動。
她淺笑道:「銀賊,我看到你了。」
眼中不再有血色,不再是黑暗。
而是光明,是完整的蘇羽。
蘇羽牽起她的手。
「當然,我的神女殿下,讓我們向她索回一切。」
決心。
即便之前面對荀玄溟,大家也都沒捨得將這些日子練就的隱藏的力量拿出來。
因為...
自始至終,所有人心裡都明白。
真正要戰勝的。
唯有一人。
蘇羽沒讓白蒼他們跟來。
人多無益。
真正的戰場只需要一個瞬間一個力量就能決出勝負,那需要絕對的信任...沒有任何瑕疵的信任與愛。
「沐顏,靈兒,龍惜,惜淚,宓月...」
「如果遇到了特殊的危險...」
幾女輕輕頷首。
如果真到了特殊的一步,慕淺語會負責契約她們。
儘管不是很想成為寵獸就是了。
「開門吧!」
沒什麼可猶豫的。
「幻鳶,如果到了危險的時候...」
空幻鳶輕輕點頭。
「明白。」
蘇羽推開了門。
光幕籠罩。
又多了一塊兒起源石板。
劍碑林石板又完整了些。
但離開了葬魂山,下次也無法再召喚出那寂滅黃泉的無數英靈。
蘇羽沒有在意,將石板收起。
再睜開眼。
神域八重天,不同之前。
沒有了肅殺和毀滅的特殊環境,只有...一眼望去,美不勝收的天地絕景。
一株通天的櫻花樹撐起了天地。
漫天花海,花瓣墜落進涓涓流淌的河流,河流據說是曾經為神的神後的眼淚。
石碑上,赫然刻著五個字。
「謫命霓裳川。」
天空如墨,河流的寒水泛起紅藍磷光,水面漂浮著殘影和赤色流霞,霞光仿佛從九重天闕垂落。
櫻花樹的枝蔓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她踏著業火凝聚的紅蓮,一襲紅裙,盡染硃砂,絕命紅妝,遠觀便攝人心魄。
足尖從紅蓮走下,輕點水面,盪起了陣陣漣漪,血紅的瓔珞錚鳴作響,天際間迴蕩著哀婉的奏鳴,似是當年真正神後被剝奪神髓時絕望的哭泣和天地序曲。
她輕輕摘下鎏金鳳翎冠,披著仙宮霓裳,紅裙拖曳過長階,風鈴與血珀流蘇迴響。
靜靜的走來,靜靜的靠近。
雙方都沒有動手。
銀河霜雪的髮絲隨風起舞。
「你們來了。」
「嗯,來向你...索命。」
「是嗎?」
夢沉璃的聲音平淡,輕嘆道:「在你們絕望之前,可願意再等待一會兒?」
夢沉璃素手輕抬,萬里紅妝灑滿地面。
在這天地哀鳴曲之中,翩翩起舞。
蘇羽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也許是在回想過去。
也許把自己當成了別的什麼人。
紅裙曳過的地方,一朵朵彼岸花開起,箜篌弦音響起,顫聲化作冰蝶在彼岸花中飛舞,蝶翼飛過河流,遠方有一顆...破碎的心臟。
破碎的心臟被幽藍絲線牽引,時而跳動,跳動就是這天地的顫音。
「那是本後曾經的心臟...」
「曾經也有一個人,來到了神域,那也是一次特殊的神域,他找到了九重天每一道門扉之中破碎的心臟,將它們拼合,重鑄了謫命霓裳川,也讓本後想起了過往的許多事。」
「斯人已逝。」
夢沉璃回首,千里紅裙,絕世天顏直面蘇羽的眸子。
「小男人。」
「本後給你一個機會,一個你們都活命的機會。」
通天的櫻花樹適時構築了木椅,她翹起來腿,些許的雪白就足以讓任何生靈沉醉。
「讓她們走,去給本後開啟最後一道門。」
「成為本後的『俘虜』。」
「本後也不是不能讓你嘗一嘗。」
右眼的彼岸芳華,三千因果情絲,任何男人都逃不過的墮落與夢幻。
蘇羽向前邁出一步:「是嗎?」他嘴角揚起:
「可我不喜歡萬年的老...」
「雛鳥。」
夢沉璃蔑視般花容頓時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