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羅蘭好不容易穩定住的情緒忽然有些失控。
不是說好了堵住他的嗎？
就這百里崖一條路，你們幹什麼吃的？
他很想罵出來，但終究是閉住了嘴。
畢竟，
他也在蘇羽身上吃了很多癟，實在沒有立場指責其他種族...
他不是萬族的領導，沒辦法像對待下屬一樣頤指氣使。
池沐綺解釋道：「多半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方法，反正找不到他們了。」
李晉陽思索一番道：「這麼說的話我好像想起來...」
「曾經蘇羽可以將少數人完全消失，並潛入我們家族守護的禁地，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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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靈啞然。
怎麼現在才說？
這下麻煩了。
完全消失...也就是說可能蘇羽根本沒走出百里崖，只是靜靜的看他們在耍猴戲，也許早已經離開...
這進入第四道門扉後，整個秘境的範圍過於寬廣，動軸千里方圓...
沒有必經之路就是大海撈針啊。
這時，魔素建言道：
「王女殿下，我覺得還是趕緊掌握這道門扉秘境更重要些。」
「至於蘇羽...」
「不管他用什麼辦法，他總得去門那邊吧？」
「我們只要掌控了這沙漠，再堵著第五道門扉，任由蘇羽有再怎麼詭譎的能力，也終將無處遁形。」
池沐綺頷首道：「沒錯，我們思路太複雜了，只要門是必經之路，蘇羽就跑不到。」
「對了，羅蘭王子，眼珠已經湊齊了，找到第九顆眼珠的正是這位暗裔魔·魔素。」
羅蘭氣色稍緩。
「哦...是嗎？」
蘇羽拿出琥珀珠子，羅蘭凝望之後，果然...
這似乎是最重要的一枚，唯一有靈智的眼珠，竟然被這個普普通通的魔給撿到...運氣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無奈。
羅蘭看向夢沉璃的傀儡。
「神後冕下，我等找齊了九枚眼珠，然後該如何做？還請賜教。」
夢沉璃的傀儡輕輕書寫下萬族語。
見者心驚。
泣音梵骨漠若想喚醒需要特殊的儀式。
聚沙成塔，以金色的骨砂凝聚立於沙海上的塔，看夢沉璃傀儡畫下的樣子，形如佛塔。
然後將九枚眼珠依次，以「獻祭之眼」的方式刻入佛塔之中。
所謂獻祭之眼，即每刻入一枚眼珠，需要持有者獻祭自己的純淨眼珠來激活...
蘇羽一愣。
臥槽。
這不是把自己給坑了？
讓我挖眼珠來覺醒特娘的沙漠？
這是哪個缺德的玩意兒想出來的覺醒儀式？
還必須是持有者的眼睛嗎？
這這...
蘇羽有點難繃，潛入這麼多回，第一回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屬於是。
靠，該怎麼辦？
要不跟他們爆了？
可是已經讓慕淺語率隊去門扉了，跟他們爆了如今人少很危險啊。
也許...白蒼那隊在附近。
但如今人數大劣勢...
一旁的池沐顏有些憂心，甚至暗暗準備傳聲洛惜淚，一旦不對勁就換龍惜。
總不能真讓蘇羽去獻祭眼珠子吧？
魔素想說什麼，但池沐綺一個眼神瞪過來：「魔素，證明你對神魔井忠誠的時刻到了。」
「你不會拒絕吧？」
「你放心...我保你在神域之中至少拿到一個歸墟級別的神魂...我可以立下不可違背的誓約。」
蘇羽有點難繃的看著池沐顏。
你們深淵魔族眼裡，這些僕從種族還真不配上桌啊，動不動就犧牲的。
偏偏...
負責尋找眼珠的精靈和謫仙們也是這麼幹的。
快速點出了幾個傢伙。
他們都紛紛表示，願意獻出雙眼。
蘇羽硬著頭皮也答應下來。
心中已經在想著該怎麼跑路。
忽而...
手中的琥珀色圓珠似乎稍稍觸動，佛目珠的一縷縷金絲順著蘇羽的脈絡向內里空間探去，直指蘇羽心臟附近盤旋的特殊氣團。
那是...
在光影之森中被阿斯特賴亞的第九加護封印後，得到的特殊的輪迴之力。
生命天平的輪迴。
心臟上方，綠金色的霧氣籠罩。
這特殊的輪迴，蘇羽一直沒有弄清楚它有什麼作用，也沒有給蘇羽帶來任何的加持...
而此刻，
仿佛，這佛目珠在以特殊的力量，喚醒生命的天平。
這，值得麼？
蘇羽輕輕撫著自己的雙眼。
我才不想獻祭我的眼。
但，
生命的天平仿佛在耳畔耳語。
輕輕在後背推了他一下。
不會有事的。
阿斯特賴亞會保佑你。
是嗎？
蘇羽手中的琥珀色佛魔珠被染上了一抹綠金色，證明剛才所見並非虛妄。
在艾莉婭池沐顏她們擔憂的神情中，蘇羽回眸眼尾微微上揚。
無事。
體內的天平已經甦醒。
蘇羽甚至能聽到生命天平搖擺的聲音。
已經被暗示到這種地步了，還不敢上可不是我的風格啊。
「是，王女殿下，小的願獻上忠誠。」
眾生靈早已按照夢沉璃所繪製的圖案，聚沙成塔。
而後，按照眼珠發現的順序。
那些普通的精靈，半仙族，依次上前，剜去眼珠，以生命銘刻的力量，將眼珠送入了佛塔之中。
那些骨砂點亮的佛塔，靜靜的蛻變，金沙褪去，虛影映照在了地平線的盡頭，那幾乎撐起天地的虛影，印證了夢沉璃的話並非虛假。
最後，輪到了蘇羽。
蘇羽站在佛塔前，拿起匕首。
眉心輕輕割裂。
鮮血滴落在了佛目珠之上。
而此時，
尚未割到眼睛的時候，蘇羽心中的生命天平瘋狂的上下搖擺，綠金色的光芒覆蓋在了眼珠之上，匕首刀刃割裂的不再是血肉，而是生命最原初的物質。
它能代替一切，它即是生命的本質。
綠金光暈取代了鮮血。
特殊的佛目珠仿佛感應到了一切，將生命原初之物盡數吞噬，而後點亮佛塔。
梵音迴蕩。
當然，
並非所有生靈聽到的都是梵音。
除了蘇羽以外，其餘八位獻祭者聽到的都是來自於永劫輪迴的天魔嘶吼。
地平線的盡頭。
殘陽如血。
其中八位獻祭眼珠的佛塔從金砂化為了漆黑的魔塔，而唯有蘇羽那一座塔，金光永存。
泣音梵骨漠，回應著一切，甦醒。
佛魔同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