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們喊你什麼少主,王子來著?你是瑟蘭那老登的兒子?」
「你爹倒是配和我來過幾招,而你不過是你爹養的一條狗。」
羅蘭嘴角一抽。
何謂私生子?
見不得光。
為何見不得光?
以蘇羽的話來說...不就是圈養的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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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攥緊了拳頭。
我就不信了。
你看得,我就看不得?
他握住了太初血章。
「不管是什麼代價...」
「不管要承受什麼樣的痛苦。」
「太初血章,開!」
黑金色的竹簡上,鮮血的文字在書寫。
第一個古文字凝聚,羅蘭那漂亮的金髮多了少了一大片,猶如地中海。
第二個古文字凝聚,羅蘭發現自己左手的小拇指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三個...
難道,
就是以身體部位的缺失為代價嗎?
但代價是值得的。
每一個古文字,似乎都蘊藏著無上神威。
一個文字包含著天與地的森羅萬象。
僅僅三個字,他徹底了解了森林與樹木的法則,仿佛彈指之間,森林會覆蓋大地,哪怕是沙漠也會在他的指尖消失而成一片密林。
雖距離參透木系法則為時尚遠。
但他感受到了自己力量蛻變帶來的希冀。
包括七源器...
傳說中最後一件七源器...
太初血章凝聚的文字,讓他略有所悟。
似乎和第九道門扉有關。
最後的門扉後面...
冢?
他的十指僅剩下六指,內臟似乎也少了腎,腳趾牙齒也不再完整...
但他沉溺於這無窮無盡的求知海洋與無盡變強的渴望之中。
我渴望強大,渴望一切!
眾族的眼神也愈發狂熱。
「呵呵,蘇羽看見了沒有,你看得,羅蘭王子就看不得嗎?」
「大家準備,一旦少主奪取謁命台的控制權,我們就趁勢拿下蘇羽。」
「為何我看羅蘭王子狀態有點不對勁,他的手指好像...」
「廢話,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但你看蘇羽不是完整的嗎?說明挑戰成功就會歸還。」
「有道理!」
大家的聲音也傳進了羅蘭的耳中。
羅蘭也是這般想法。
繼續看下去。
這就是力量。
無邊浩瀚的偉力。
光影之森,精靈王瑟蘭·諾多感覺這太初血章有些不對勁。
似乎...
忽然,光影之森的上空,覆世黑雲籠罩,一雙雙索命的鉤鎖降下,慘叫聲和血肉橫飛的聲音四溢。
那好像是羅蘭的一些愛妾的屍骸....
瑟蘭恍然明白過來。
不對!
這太初血章每看一個文字,就會觸發天道不容的因果,因為那是最真實世界最原初的力量,是不被允許存在在當今世界上的,必然要有東西承擔原初的後果。
而承擔者不是羅蘭,而是...
羅蘭的血親。
「該死!」
他根本無法聯絡到羅蘭。
神域不同於其他秘境,能在外界窺探已經是極限,無法傳訊。
「蘇羽...」
「蠢貨啊!」
瑟蘭發現一條奪魂鎖鏈和虛幻的不可視之手衝著自己而來。
「沖我來了?」
瑟蘭連忙展開聖域,集族群氣運,森林之魔力對抗天道墜落的懲戒。
他是一族氣運的聚合,能勉強對抗著抹消因果的星辰之力,但其他精靈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別看了,蠢貨!」
真是人在家中坐,九族消消樂。
......
神域裡,羅蘭很激動。
太初血章記載了許多事,但他是有點支付不起代價,看不到結尾。
他的五臟六腑以及軀幹骨骼都遭到了不可逆的損傷,不,是消失了。
如今尚能維持生命的運轉。
他心性也還算堅韌,知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沒有看到揭秘七源器。
但看到了許多關於木系、生命的準則。
如今的他,哪怕是殘軀,亦有空前的信心戰勝蘇羽。
當他放下太初血章的那一刻。
仿佛身上那無窮無盡的求知慾和慕強欲消失一空。
驟然輕鬆了許多。
「咦...」
難道,我是天命之子?
通關了。
雖然殘忍,但我通關了。
蘇羽能通關,我也能!
「我殘缺的軀體啊,我消失的骨骼,內臟們,回來吧!」
但,似乎...
沒有反應?
啊?
羅蘭有些意外。
他回過頭的時候...
觸目驚心。
萬族隊伍中早已亂作一團。
剛才那黑暗的鎖鏈和不可視之手一瞬間碾碎了十二位精靈。
其中就有他最喜歡的美妾,專門帶上,希望在神域之中給她也混一個半神的資格。
這是...
鮮血灑滿了地面。
到底發生了什麼?
萬族有些膽怯的看著羅蘭,又看著蘇羽。
難道...
這就是謁命台的力量嗎?
完全無情的抹殺和摧毀,絲毫沒有抵抗的手段。
蘇羽悄悄傳音:「靈兒,準備好了嗎?」
雖然從月光神使轉為了第一始祖,最初的天賦卻沒有丟掉。
「嗯,一切就緒。」
「那準備跑路...」
我就是留下來看出戲,才不跟你們打呢。
不過...
精靈王那老登恐怕不是很舒服吧?
你的好兒子估摸著得給你送一份大禮。
也就是蘇羽這一路走來見慣了大風大浪,才鎮定得住。
才繃得住。
羅蘭嘔出一口血。
他的內臟和軀體失去的太多,雖恩賜精靈強大的生命力不至於因此而倒下,也不會折損太多力量,但終究是各種意義上的難受。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啊?」
「你們...黛米怎麼了...」
「西蒙,為什麼都是我們諾多家族的...」
羅蘭腦子嗡嗡的。
魔族、龍族一眾生靈更是心慌。
難道...
難道蘇羽是在逗他們玩?隨時都能出手藉助謁命台抹殺他們嗎?
一瞬間,又仿佛回到了那個對蘇羽恐懼的瞬間。
忽而,
輕風拂動。
風吹散了蘇羽附著在太初血章旁邊的偽·魔女畫皮,自然,蘇羽本來也沒有怎麼用魔力維繫那張假的畫皮。
眾生凌空而起,這一關好像沒有了禁空限制。
雖然不登玉骨階梯不能上台。
卻遠遠看到了祭壇上,那被風吹散後真正的太初血章文字。
一字一代價。
觀一字而獻祭一血親亦或是羈絆。
這這...
蘇羽打了個響指:
「諸位,這場戲我看的很開心。」
「再見了!」
「那個精靈王子是吧?你可真是個大孝子啊!孝死我了。」
「可別認我當爹,我怕被你牽連。」
「對了再告訴你一個事情,你旁邊那把戒律匕首也是我放的,雖然是一次性的,但給你留著當個紀念吧...」
「死太監。」
羅蘭鮮血狂吐,跌落謁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