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靈魂是不完整的。
是分裂開的。
龍惜心裡很難受。
如果她們從未見過光明與溫暖，自然能忍受黑暗和寒冷。
在那漫長歲月中。
真正對她們好的，以前只有燭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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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連燭越父子也走了以後。
龍惜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更讓她心態失衡的是，洛惜淚有人疼了。
蘇羽就像把她捧在手心裡一樣。
蘇羽的女人們，也接納了她。
龍惜卻不一樣。
哪怕蘇羽解釋過來龍去脈，龍宓月看到紅裙的龍惜依舊有些心悸，其他姑娘也不太敢靠近。
龍惜知道自己的精神有點問題。
她封鎖了心靈的大門。
曲玄音來找她，也被拒之門外。
她知道自己很彆扭。
明明希望有人疼她，卻總是想起過往的歲月，又覺得他們如夢魘一樣想來害自己。
她希望有人能強行闖開她心靈的門扉。
卻又總是冰冷的拒絕。
蘇羽捧住她的臉。
他能治好身體的傷痕，卻不能撫慰心靈的傷疤。
心靈創傷後的應激反應。
但龍惜也不是小女子姿態，情情愛愛固然會黯然神傷，但更多的還有迷茫。
茫茫塵世，
她該做些什麼？
又該如何自處？
她想復仇，但似乎...即便自己的靈魂消散，蘇羽和洛惜淚也會完成一切。
似乎她的存在毫無意義，只是阻礙蘇羽和洛惜淚的絆腳石。
她有些難過的閉上了眼。
隨你吧。
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蘇羽在她耳鬢輕聲道：「曾經，我也迷茫過，否定過自己的一切。」
「你應該知道...我曾在千湖幾乎失去了一切。」
龍惜心輕輕一動，睜開了眼。
眼眸中，淚花閃爍。
「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嗎？劍刃的美麗，在於能奪走應該被殺死的亡魂的性命。」
「復仇，只有自己親手剁掉對方的腦袋，才有意義。」
「你說我會恨你，會討厭你...其實不會。」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
「起碼你是把宓月送到了我的身邊，而不是雷芊芊那個蠢貨。」
「我還是感激這一點的。」
如果當初搶走的是雷芊芊，她是一定一定會聽從龍冥的命令，將毀滅的劍刃刺進蘇羽的心臟。
「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需要我們自己來尋找。」
「龍惜，你還沒有給燭家父子報仇，不是嗎？」
龍惜深紫色的瞳孔輕輕晃動，連忙點頭。
「嗯...」
她潛入靈魂空間：「惜淚。」
「啊？」
「你去...跟，那渣龍靈魂融合，把魔力迴路移植給他。」
然後...你們想幹嘛就幹嘛吧。
洛惜淚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道：「我不去。」
「啊？」
「他在渴求你的靈魂，你也在...渴求他。」
「沒有。」
「別嘴硬了，快去吧。」
洛惜淚推著龍惜推出了靈魂空間。
蘇羽將她的睡衣扔到一邊。
「把靈魂交給我。」
「我是被你的...鮮血引誘了。」
「好。」
「之後，不准碰我。」
蘇羽笑了笑。
你這麼說，意思不就是，一定要碰我嗎？
算了。
再刺激龍惜的精神，對她不好。
靈魂離開了軀殼。
一人一龍，融合。
蘇羽仿佛聽到了龍惜靈魂的聲音，失落、迷茫、彷徨、孤獨；又有堅強和想重新站起來的勇敢。
短短數秒。
龍惜的魔力迴路，融入了蘇羽。
還帶著她的一些記憶。
蘇羽掌握的第五種精神力秘法。
神級秘法·雪心劍魄。
將魂魄修煉成奪人性命的劍刃，就能替代對方的靈魂，強奪登神長階，將登神長階刻在魂魄之上。
龍惜不知道蘇羽要之有何用。
但蘇羽從不做多餘的事。
看起來是沒什麼用...
但也只是看起來。
若能配合上墨淵中實驗出來的方法...
就不一定了。
白如悔獻祭了一個登神長階，就有了輪迴斬神話的力量。
我若是...
靈魂分開。
蘇羽起身給龍惜蓋好了被子。
「睡會兒吧，龍惜。」
「我們都是一邊崩潰一邊治癒的走到了現在。」
蘇羽沒有碰她。
她輕咬下唇，不知為何心裡會泛起一絲絲的失落。
即便是騙自己那是洛惜淚跟蘇羽...
其實，也是自己和蘇羽那樣了...
她閉上眼。
蘇羽利用精神力秘法·靈穹芳華，奏起了悠揚的小曲，讓她心中輕鬆了不少。
仿佛不再寒冷。
蘇羽也沒有她想的那麼壞嘛。
......
藍星，大夏。
李衡陽問道：「二叔。」
「已經準備妥當。」
三位老人坐在人王雕像面前，輕輕頷首。
「嗯，聽說蘇羽又在禁區攪得天翻地覆？」
李衡陽頷首：「是，但他距離毀滅也不遠了。」
二叔道：「最後的七源器，一定在最後的門扉之中。」
「前面八道門扉，我們也好，萬族也好，都已經探過了無數遍...唯有最後一道，這次神代強族們終於鬆口。」
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最後一道門扉不知為何，卻偏偏很可能需要人類來打開。
神代強族們不遺餘力的阻攔人族接觸。
卻在今時今日，
誕生了蘇羽這種怪胎後，徹底改變。
如果再不阻攔。
輪迴的蘇羽已經無比棘手。
讓蘇羽衝破這道關卡，成就半神。
那神話、聖域還會遠嗎？
權能和聖域可遠沒有神域裡神魂這種硬限制...
「這次，神後親自帶隊嗎？」
李衡陽回道：「對。」
「而且，前一段時間不是光影之森因為蘇羽和采佩西的緣故，險些徹底被毀嗎？」
「瑟蘭那老狐狸拿出了壓箱底的東西...」
「不是采佩西們偽造的，而是真正的...」
「序列No.002·幻神種。」
李家二叔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呵。」
「說得好聽，絞殺蘇羽...」
「不也是貪圖最後的七源器和最後門扉後面的東西？」
李衡陽點頭：「是。」
「但很遺憾，這次不管是蘇羽，還是其他種族...」
「都不會贏。」
他看向了曾經囚禁諾彌亞的處刑台。
他們數千次抽取諾彌亞的神血，就是在等神域開啟的那一刻。
李衡陽的三個兒子，一個叛逃，兩個被殺。
下一任家主，只能從兄弟或者侄子之中選擇。
「大兄...」
「晉陽，壓了你這麼多年...該你登場了。」
李晉陽的指尖，無數的絲線牽著成排的人偶。
它們早已被神性泯滅了靈魂。
卻有著金色的瞳孔和金光白羽。
李家抓住天翼種第六翼時間不短，卻從未向任何人透露。
為的是兩個目的。
「晉陽得手後。」
「我們這邊...齊頭並進。」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