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坦然接受死亡的心態。
以前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蘇羽欺騙自己的事情，都略有些無奈的放下。
「老公。」
「嗯？」
「用點...」
「我是說...力。」
在『繭』里，似乎很奇妙。
雖然魔力什麼的全都消失一空，但體力似乎無窮無盡，取之不竭。
洛惜淚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很...」
「簡直像是沒有任何原則的盪...一樣，被你這樣，居然都能允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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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因為我知道，我的惜淚愛我愛到骨子裡去了，哪怕我做了這樣不可饒恕的事情，惜淚依然會原諒我。」
「吶，惜淚。」
「我從來不相信命運，但卻覺得這次像是命中注定一樣，讓我們在繭裡面相遇。」
洛惜淚努努嘴：「我就知道這『繭』有問題，你的體力怎麼還越來越充沛了...」
時間的感覺漸漸模糊。
但似乎遠不止龍冥說的，時間慢了百倍。
起碼五天五夜了好像？
蘇羽也不知道，卻低頭道：「那這一刻，當作永恆我也願意。」
「哼哼，你就繼續騙我吧，渣龍。」
又是沉寂，無言。
只有一點點哼唧聲。
既然煩惱夠多，洛惜淚也看不到後面的事，乾脆聽之任之了。
似乎...
也不錯。
她的髮絲漸漸變得猩紅，銀髮占據的部分越來越稀少。
洛惜淚依偎在蘇羽的懷裡小聲道：
「給我。」
「好。」
「嗯...」
她的意識漸漸迷離，靈魂對於精神的掌握也漸漸微弱。
「惜淚？」
「老公...我好怕。」
「我害怕我再也看不到你...我害怕我會傷到你...」
蘇羽長呼一口氣。
將她的手撫在自己的心口上：
「我向你立下誓約，我會窮盡一生來尋找你，直到將你的靈魂呼喊出來。」
「惜淚，我永遠在等你回來。」
「永遠。」
洛惜淚的銀髮被赤練取代，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蘇羽嘆了口氣。
他不是那種輕易許出去承諾的人，但每一次許下的承諾一定會做到。
「唉，你們龍族啊。」
龍一族的本性相對比較...
痴念卻也更深一些。
這些誓言，情話，對於人類而言或許就是一時腦熱，但對龍而言，她們聽了，便會認了，便會去踐行，用生命去踐行。
所以，比起人類的姑娘，我還是更喜歡你們神代一些啊。
蘇羽搖了搖頭。
都是些傻姑娘，怎麼就偏偏便宜了我呢。
只是，待紅衣龍惜甦醒後。
蘇羽要面對的是承載了惜淚一切憎恨與惡的存在。
善良的洛惜淚尚且因為這件事怨惱自己，紅衣更不必多說，自然是...恨到了骨子裡去。
呼...車到山前必有路。
蘇羽決定先沉下心來，研究『繭』。
他讓洛惜淚伏在他的身上，狹小的空間不足以給她一個躺著棲息的地方，蘇羽則勉強從剛剛的炙熱中冷靜下來。
這「繭」還沒有動靜嗎？
......
龍冥的眼中殘影逐漸重疊。
他將繭的時空流速放慢了一千倍...
算是留給蘇羽和洛惜淚做告別的禮物。
他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只是喃喃道：
「沒想到，她會選擇連靈魂也不要也要選擇你。」
「那讓我看看吧，人與龍的感情，能否突破『誓約』的禁錮。」
龍冥抬手啟動了「繭」。
這是禮物，一個珍貴的禮物，若你執意想走龍神道的話，也能依賴「繭」走上，但我覺得你不會願意的。
這是詛咒，接受了「繭」自然也要承擔「繭」的靈魂怨念與神髓對靈魂的沖刷。
你會意識到的。
也許，遭罪的人不是你。
而是...
畢竟，蘇羽有逆命星位的能力。
龍冥看向了龍宓月的「繭」若有所思。
蘇羽閉目凝神，發覺靈魂之中傳來了靡靡之音，那是千王龍魂的詛咒，瘋狂的囈語幾欲讓人抓狂，而靈魂之中有一個聖龍化作的聖龍女張開懷抱。
似乎只要願意，就能擺脫囈語的折磨。
「死死死...」
「殺殺殺...」
「嗤嗤嗤...」
蘇羽揉了揉腦仁，這種囈語逐漸放大，最終會影響大腦的判斷。
但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這無需使用逆命星位...
而是，
天命道標·我即浪潮。
任何對命運的干涉和詛咒全部都會失效，我自己就能掌握自己和別人的命運。
龍王的囈語？
在我面前，全部沉入天命道標的無盡深淵去哀嚎吧！
你們的囈語還不如貓叫。
千王之魂降下的囈語，如泥牛入海再無音訊。
而上千顆龍心，散發著駭然又古老的龍威，似乎在質問來者。
蘇羽如置身於真正的龍神殿之中，接受著千王之心的考驗。
他們並沒有為難蘇羽，更沒有問任何一個問題。
只是靜靜的觀察著...
然後，
一顆顆心臟，從龍魂雕塑之中飛出，飛向了蘇羽的心口。
一顆顆心臟，將蘇羽貫穿。
卻沒有感受到痛苦，也沒有感受到哪裡得到了提升。
似乎是一種隱約和無形的加持？
不對。
蘇羽拿出了曾經在墨淵之中，墨淵送給自己的天星盤。
能夠尋找到星界之中自己的星辰體。
果然！
星界之中，蘇羽的星辰體周圍陣列著上千顆群星。
龍魂和龍心，將他們在星界之中的力量聚合在了蘇羽的身邊。
只要蘇羽決心融合星辰體，將會一瞬間成為照耀星界的璀璨星辰！
龍骨聚集。
蘇羽完整的龍神軀浮現。
藉由洛惜淚的幫助，七脈聖女源血的匯聚。
蘇羽的龍神軀如那時的龍彤彤一般，在蘇羽身外展開了一重特殊的龍鱗空間，而如今，龍骨補全了龍鱗內部的骨架，徹底撐起了龍鱗空間，它將比龍彤彤的龍神軀更為堅固也更為穩定。
最後...
神髓，降臨。
龍神的神髓。
被剝奪的東西，真正的封神之路。
傳言，並非虛假。
融合了神髓，就能一步跨越天塹，跨過凡體，成就序列No.001·舊神·龍神。
哪怕現在，蘇羽願意，伸手就能做到。
也是有那麼一瞬間的猶豫。
蘇羽笑了笑，將神髓裝進了星杯之中。
也許，
這本就是任何生靈都不會拒絕的甜蜜「毒藥」吧？
鬼閣閣主，莫要太小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