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羽的攻勢可不會停歇。
所謂奪走，取代，除了...當然包括心裡。
蘇羽用聖魂天畫，比對著「塵封迴響」里的記憶，將當初洛家的龍女王總給小惜淚的生日禮物，那柄木劍畫了出來。
但稍稍改變了些許。
變成了一對兒木劍。
洛惜淚看到木劍，百感交集。
一些塵封的回憶，在大腦之中激盪。
她捂著頭：「我頭好痛...」
「不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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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摟住她：「惜淚，這是你的記憶，不是紅衣的記憶，你不用向她屈服，你的靈魂比她堅韌的多，你是這世上最棒的女孩子。」
洛惜淚仿佛聽見了蘇羽的聲音，她的腦袋冷汗直冒，眼中時而變紫，時而變成紅色。
最終，
她輕呼一口氣。
在靈魂的爭奪中，她不需要再後退。
她讓紅衣付出了代價。
也奪回了一點點屬於她的「真實」的記憶。
洛惜淚低頭看著木劍。
「這是...娘送我的禮物？」
「怎麼會...」
「我明明把它給練斷了。」
蘇羽在她的耳邊輕聲道：「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我的一種特殊的能力，能從記憶之中刻畫曾經存在的『真實』。」
「但我有私心的，你看劍柄的背面。」
洛惜淚翻過劍柄，忍不住笑出來。
上面刻了一個自己的面眸，在桃木劍上栩栩如生，極其好看。
混蛋的是，居然是自己主動向旁邊的龍男獻吻。
旁邊毫無疑問是龍慕。
「你真不要臉。」
蘇羽朝她臉上啄了一口。
反正今天，不管怎麼輕薄，洛惜淚都不會拒絕。
「教我練劍。」
「惜淚，你的過往，不是任何龍能學會的，因為他們只是知道了，或者有的龍看到了，但我不是...」
洛惜淚一怔。
就像第五冠霖，她毫無保留的將練劍的方法告訴他，卻始終打不開天地之橋，也不懂那所謂的「執念」是什麼。
龍慕握著另一把劍。
「我不是知道，看到，聽到。」
「這是從記憶中復現的，我是沉入了你的記憶，你的情感，你的哭泣，你的靈魂。」
「你心裡痛的時候，我的心裡也在痛，每一個夜晚你對著夜空揮劍的時候，我都在看著...看著劍刃的美麗。」
「都在傾聽你靈魂的吶喊。」
「我知道了很多事，也還有很多事不知道。」
「但我...應該能和你，感同身受。」
誒？
洛惜淚眼角的淚花，被蘇羽拭去。
「我怎麼又流淚了？」
「今天，或者以後，在我面前你可以不『惜淚』。」
「真的嗎？」
「嗯，也許我擁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的邂逅。」
洛惜淚握著木劍，站起來，再不復剛才哭哭啼啼的模樣，月光皎潔，她劍舞的樣子冷峻而瀟灑，英姿讓蘇羽不禁為之讚嘆。
「那你可要，跟得上哦？」
「我想看你練劍。」
「那你就...看個夠。」
「跟上，渣龍。」
「不對不對，要腰馬合一，不要用魔力偷懶！這是你意志的體現，用心去傾聽天與地的聲音，揮劍！」
「力氣太小了...渣龍你的本事全用在怎麼討女孩歡心上了麼？」
洛惜淚的木劍輕輕抽在蘇羽的胳膊，雙腿，腰腹。
仿佛一個嚴厲的師父，又仿佛是毫無保留的分享一切的摯友。
蘇羽沉入感情之中，回想著洛惜淚曾經經歷的一切。
一劍一劍的揮砍。
哪怕沒有魔力，當初她決心的力量也超越了無數生靈。
一千，三千，五千...
當地平線盡頭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蘇羽也揮完了一萬次劍舞。
日出東方。
陽光照耀進了花海。
蘇羽已經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
洛惜淚卻仿佛習慣了，一萬次不用魔力的揮劍劍舞，很累，卻只是她曾經經歷的每一天而已。
她趴在蘇羽身上。
「很累嗎？」
「嗯，不用魔力，不用體魄的境界，單純的汗水和血肉來揮劍，好久沒有這種疲憊的感覺了。」
「涅，那給你一點點特權吧？」
「什麼特權？」
「允許你，抱著我睡一會兒。」
「好。」
蘇羽剛合眼，鼾聲驟起。
洛惜淚則在她懷中的狹小空間抱緊了他。
「就今天一天，渣龍。」
緊緊抱著你。
......
再次睜眼時，已經是黃昏。
洛惜淚的銀髮灑在自己身上，輕笑道：「懶蟲，起來了！」
「涅，你是怎麼弄來的...花海？」
「這原來只是一片原野啊？」
蘇羽起身道：「當然是我一朵一朵的栽培來的啊。」
「哼，吹牛。」
蘇羽心裡暗暗給梅麗莎道謝。
親近自然的她站在那裡，便可以春暖花開。
螢火蟲、動物、植物，萬物都追隨著她，在這裡生根發芽。
蘇羽站在她旁邊，和她手牽手，看著日落。
洛惜淚靠在他肩上：「如果...這是永恆，該多好？」
「你後悔嗎？」
「什麼？」
「比如，昨天...」
「不會，我覺得你一定是我的。」
「渣龍，誰會喜歡你啊！」
洛惜淚笑罵了一句後，手心能感覺到龍慕手心的溫度。
兩龍十指握的更緊。
「跟你說點正事。」
「什麼事？」
「就是你知道...七脈在爭奪神子之位嗎？」
「知道。」
「你...想不想參加？」
「啊？這怎麼可能？我我，我只是一個...」
「我只是問你想不想？」洛惜淚嘟著嘴問道。
「想。」蘇羽點點頭。
「聽說很危險，我，想保護你。」
洛惜淚輕笑一聲：「誰需要你保護啊。」
「我帶你去，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們一定要贏。」
蘇羽背後抱著她，還蹭了蹭她的耳垂。
相當親昵，她卻不討厭。
「為何一定要贏呢？」
洛惜淚低著頭：「還有些本該葬送的亡靈沒有殺死。」
「另外...你認識一個人類嗎？」
「誰啊？」
「一個叫蘇羽的人類。」
啊？
關我什麼事啊？
我正在跟你曖昧呢？
洛惜淚坐在泥土地里：「來，坐。」
蘇羽一手繞過身子，抱著她的胳膊。
「天使之王，我當然認識了，只不過他不認識我。」
「呵...其實也沒什麼啦，但是...你知道嗎，這次的神域開啟也許是最後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