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崇高的敬意,血與淚的戀歌

  「我曾經並不醜陋,但有一塊天殘之傷。」

  「魔力迴路只有180條,是聖女之中的恥辱。」

  洛惜淚說過的兩句話,在蘇羽腦海中迴蕩。

  天殘之體。

  不具備任何的可能。

  好像...好像池沐顏的二哥也是。

  但...

  蘇羽首先看到的似乎是洛惜淚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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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洛惜淚,本名龍惜。

  她們是一個龍。

  她的父親是雪龍王,母親則是銀龍一脈洛家的龍女王。

  兩位龍王的後代,地位毫無疑問的尊貴。

  在還未出生的時候便被欽定為聖女。

  且寄託了兩位龍王一切的厚望,以及雪龍王對著洛惜淚母親立下的誓言。

  本來,會是一個一帆風順的龍生,是一個傲然的天之驕女。

  命運卻開了一個玩笑。

  天殘之傷。

  魔力迴路受限且不會成長,對於聖女是致命的,這玷污了龍族龍王家族的榮耀,是絕對的恥辱。

  而恰恰雪龍王又立下過不可違背的誓約。

  這變成了一件醜事。

  好在還有父母的疼愛,再怎麼樣,父母是龍王,完全談不上苦難。

  但是,天塌的很快。

  人類斗得兇狠,龍族也不遑多讓。

  雪龍王和妻子突然隕落,一下子如墜千丈。

  代替雪龍王撫養洛惜淚的白龍王自己就有三十多個孩子,各個都盯著聖女之位。

  失勢的人過得是比狗還難的,曾經居於兩位龍王之下的存在,幾乎把一切的怨氣和憎恨都瞄準了她。

  為了羞辱殺死她,把她鎖進了漆房。

  曾經的漆房不單單是下賤的奴隸,還是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奴隸,窮凶極惡,連死亡都無法避免,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好在雪龍王忠誠的侍從及時救出了當時的龍惜。

  儘管如此,

  過得無比艱難。

  曾經父母的一切也被其他龍王瓜分,唯一留下的是母親給她親手製作的一把普通的木劍。

  那位下屬,似乎是大管家燭越的父親。

  「燭爺爺,我爸爸媽媽呢?」

  「小姐,他們已經...」

  「燭爺爺,不會再有人保護我了嗎?」

  「老奴誓死也會保護好兩位龍王唯一的血脈...」

  「燭爺爺,我,無法修煉了嗎?」

  「只是不適合修煉,但,小姐,你的龍齡還不足以承載魔力!」

  「讓您現在修煉,魔力會衝垮你的身體。」

  「我知道了。」龍惜的紫色瞳孔格外的明亮,再無一絲的瑕疵。

  第二幅記憶畫面是在漆房外。

  自那以後,

  聖女之位被白龍王的孩子搶走。

  為了活命,原來的銀龍聖女仿佛瘋了一樣,白天裝瘋賣傻,在漆房外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當初欺負她的白龍王的子女過來欺負嘲笑一番後,覺得欺負個傻子沒意思,慢慢也不來了。

  晚上。

  她對著星辰,在漆房外一遍一遍的揮劍。

  夜幕降臨,劍聲迴響,每一次揮劍,都讓落葉隔絕,讓勁力完全綻放。

  日出東方,雙臂早已沒了知覺。

  一萬次揮劍,她慢慢堅持了下來,剛開始完全無法揮完。

  直到有一天。

  洛惜淚揮劍一萬次後,太陽沒有升起,這意味著什麼?

  她的眼淚從眼角划過。

  她抹去眼淚。

  「不要再流淚了,龍惜,沒有龍再哄著會哭的你了。」

  「你的流淚只會讓龍家的孩子覺得你很可笑,只會再來欺負你...」

  「以後,我們用娘的姓。」

  「我叫,洛惜淚。」

  「再也不輕易流淚。」

  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的揮劍。

  再往後,銀月高照,半個夜晚的時間,已經足夠揮完。

  那柄木劍早已斷裂,只剩一個劍柄。

  再到後來,雙指代替了劍舞。

  除此之外,她走進了漆房。

  「即將死去的奴隸們。」

  「我是天殘之身,你們是將死之奴,不如...把我們卑微的生命放在天平的兩端來衡量一下,怎麼樣?」

  「把我打到再也站不起來,燭爺爺會帶你們離開...」

  「否則,就等待那些高高在上的龍王們,處死你們這群被廢了魔力的將死之奴。」

  「怎麼樣?」

  這群死刑犯面露殘忍的微笑,能把曾經的聖女往死里揍,打贏了還有機會離開漆房,誰不願意?

  「我來。」

  從那之後,就一直傳出來,曾經的銀龍聖女也許有特殊的「愛好」,渾身都是傷痕,有的甚至能看見琳琳白骨。

  但在外龍面前,她一直那樣傻傻的笑著。

  仿佛早已不知哭泣為何物。

  直到有一天。

  洛惜淚發現,蒼天偶爾也會眷顧執著的龍。

  一萬次揮劍。

  半個小時就能揮完。

  而她,

  已經將漆房的死刑犯們全部殺掉。

  沒有魔力,沒有天賦。

  唯有一絲絲執念,她打開了天地之橋,就連天殘之傷也被消弭於無形。

  她仿佛成了兩個龍,一個在練劍,一個在旁邊圍觀,如果沒有龍欣賞天殘之身的我,那就學會自己欣賞自己吧。

  「捏,你喜歡花嗎?」

  練劍的洛惜淚呢喃道:「不喜歡。」

  「你見過花海嗎?」

  「沒有。」

  「那你喜歡什麼?」

  「劍刃的美麗,能奪走應該被殺死的亡魂的性命。」

  「那我們去看花海吧?」

  「你沒有聽我說話嗎?」

  但這,還不夠。

  第三幅畫面與記憶湧現。

  洛惜淚殺完了漆房的死刑奴,也就再也無法裝瘋了。

  白龍的女兒帶著一群龍來欺負她。

  還帶了一位公龍。

  「畢竟是曾經的聖女,拿走聖女源血和龍神軀,對你也不虧,不是嗎?」

  木劍早已斷裂。

  也許龍神軀和源血是父母留下的唯一的東西。

  是他們活過的證明。

  洛惜淚沒有再忍讓,雙指如劍,殺死了白龍的女兒,龍白芷,也是奪走她聖女之位的龍。

  也殺死了全部一起來的白龍王子女。

  在沐浴龍血之後。

  她跪坐在血泊中,終究執念只是一場夢嗎?

  殺死了白龍王的女兒,怎麼可能還活著?

  當無盡的執念逆轉後,

  仿佛聽見了被撕裂的靈魂之聲。

  「讓,曾經笑話過我們的龍,都付出代價,好嗎?」

  「我的小公主。」

  她看到了靈魂深處的紅衣,承載了她一切的憎恨與惡。

  在之後,

  漆房的記憶消失。

  後面發生了何事?

  不知。


  但漆房是沒有這個秘密了。

  蘇羽將手抵在心臟上,僅獻上我崇高的敬意。

  「或許我們不是一個種族,有著不一樣的思想。」

  「但,謹向曾經不屈的靈魂致敬。」

  「如果是敵人,我會用對待敵人的最高敬意,將你徹底殺死。」

  「如果是親朋,我會願意和你成為同路之人,奮戰到最後一刻。」

  「如果不幸我們的命運交匯,讓你當了我這個你嘴裡『渣龍』的女人,屆時,這個世界上會有人願意哄流淚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