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扶琅璟翎看了對面的青衣少女一眼,示意那個年輕人回來。

    洲嶼中一時間安靜無聲。

    左陵秋眉頭微蹙,總覺得現在的情況,就是當年的永玉之亂的重現。

    在數百年之前,中原的國號還不是大夏,朝廷與江湖之間的關係還沒現在這麼疏遠,那個時候,中原跟都婆國曾經起過一次衝突。

    起因究竟是什麼,左陵秋不太清楚,但依稀記得最開始是中原武林人士跟都婆國打了起來,當時黑白兩道難得摒棄前嫌,攜手禦敵,最後卻依舊損失慘重,當時的朝廷也趁此機會竭力打壓江湖人士,是以武林門派慘遭兩面夾攻,倖存之人自此過上了暗無天日的日子,但當時的皇帝還沒高興多久,就被來自外域的絕頂高手給刺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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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江湖中高手凋零,過了很久才恢復元氣,等武林高手們有實力去探查時,許多證據都已湮滅,最後只勉強查知,兩邊之所以產生衝突,是因為中原朝廷曾在其間推波助瀾,意圖借外域之人的手,來幹掉自己的心腹之患。

    左陵秋猜測,若是今日之事跟當初的永玉之亂事出同源,那麼都婆國之人也算是吸取了以前的經驗,在動手之前,想法子把大夏皇室還有鎮國公也拉下了水。

    都婆國那邊,扶琅璟翎正凝視著對面,眼裡有著深深的恨意。

    自此皇儲中毒之後,扶琅氏就一直沒放棄追查幕後之人,從目前得到的線索判斷,這是大夏朝廷與江湖的又一次合作,只是現在看來,對方內部又開始了互相甩鍋跟找替罪羊的操作。

    這位都婆國小王子的視線落在孟瑾棠身上,他在心中推測,寒山派掌門出現在此應當不是巧合,大夏那邊恐怕是擔憂萬一與都婆國之間打起來,掖州會因為地方偏遠,進而漁翁得利,所以才想法子將對方也拉入局中。

    他冷笑了一下——那些人看似彼此親密合作,實則同樣在互相提防,生怕哪邊多占了一點便宜,這也是為什麼投入同樣的精力來培養高手,都婆國的內耗總是比大夏要小。

    大夏那邊的江湖人跟朝廷談條件時,總會指出,若是中原武林式微,那敵國高手一定會趁機過來刺殺朝廷要員。而大夏朝廷自己缺乏壓制武林人士的實力時,也總會想著讓都婆國跟大夏江湖人打起來,他們好從中獲利。

    扶琅璟翎不太關心鄰國內部的各種暗流涌動,為了一勞永逸,曾建議過姐姐,既然對面的人總是心懷惡意,那乾脆幫著大夏朝廷跟武林中的任意一方去壓倒另外一邊,也免得他們每每想借刀殺人時,總是惦記著利用都婆國來當那把刀。

    扶琅垂明卻不同意,大夏內部雖然矛盾重重,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是強行干涉,也不知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有成效,她告誡弟弟,扶琅王室所用之物,一針一縷都來自百姓供養,豈能為此無益之事空耗稅賦。

    都婆國的發展路線跟大夏不同,各種生活資源都相對更少一些。

    自中毒之後,扶琅垂明日漸虛弱,現在更是只能靠著各類珍貴藥材跟真氣續命,毒性發作時會給人帶來巨大的折磨,她卻求一安樂長眠而不得——作為都婆國王儲,扶琅垂明絕不能死在被敵國刺殺上,她擔心自己萬一因此喪命,兩邊會重掀戰火,導致生靈塗炭。

    扶琅璟翎見到,姐姐已經開始跟心腹重臣商量,若是她當真逃不過一死,應該如何把死因儘量自然地轉嫁到別的事情上頭,儘可能避開戰爭,順便再以此為契機,替下一任王儲掃清點障礙。

    扶琅垂明重病之時,依舊不忘反覆叮囑,千萬要以永玉之亂為戒,無論如何,大夏那邊派人毒殺都婆國王儲之事都不能外傳出去,否則到時候舉國皆憤,戰火將難以避免。

    看台之上。

    二皇子瞧了眼扶琅璟翎陰沉的臉色,內心冰涼一片,他與劉丞相關係親近,曉得一點本次比試的內幕,早前隱約聽說了都婆國那邊皇儲出事的消息,在過來之前,也稍微有些擔憂,但劉丞相說,都婆國那邊已然查明,此次下毒事件,是那些自命俠義的正道人士所為,他們貪圖鄰國的寶物,所以給扶琅垂明下了難解的奇毒,這些異國來使只是想藉機給江湖人士一個教訓,逼迫他們交出解藥,免得兩國再起戰事,使得百姓受害,在這一點上頭,朝廷跟他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二皇子儘管穩坐釣魚台就是。

    李弘士思來想去,也覺得劉丞相說得極有道理,都婆國一向有全民習武的風尚,扶琅氏更是每一代都有絕世高手出現,許多有資格繼承王位之人,為了能在武道上走得更遠,乾脆選擇禪位給子女或者兄弟姐妹。大夏皇室在邊上看著,總是擔心中原武林忍不住學習效仿一下,由武林人士來執掌朝政,幸好中原地方太大,麻煩事也太多,不能照搬隔壁的模式,很多有能耐在皇城中出入如無人之境的高手都老老實實地坐關破心障去了,但也難保他們什麼時候起了興趣,就來建京轉上一圈。

    每每想到那些傳說中的高手,李家的人總覺得脖子後頭有涼氣在吹,擔心自己夜半時分一睜眼,就有人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在朝廷看來,江湖人行事衝動,這些高手習慣了用武力說話,一向缺乏遠見,本身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了大夏的發展,自己能有打壓的機會,那又何樂而不為?

    看台之下。

    裴向舟跟左陵秋一樣,從眼前的局面聯想到了永玉之亂。

    他記得,在來建京之前,護國寺的方丈大師曾給師父寫了信,信中隨口提了一句,說佛家弟子總是在外沾染太多是非,未免有礙於修行,反正這次都婆國大會中江湖來人不少,也不缺淨華寺一家,不若將裴向舟留在門派中清修。

    裴向舟當時不覺如何,此刻回想往事,頓時深覺自己在江湖事務上的判斷力不夠。

    他實在應該早點從中把握到些許風向才是。

    人人皆知,護國寺跟朝廷關係親密,如此看來,都婆國王儲中毒這件事的確跟朝廷有關,裴向舟猜想了一下,覺得多半是朝廷那邊藉此機會脅迫都婆國對付江湖中人,但都婆國的那位小王子明顯有自己的想法,才把太子跟二皇子也順道拉下了水。

    裴向舟身邊不遠,杜靜若正望著袁去非,有些遺憾平日對師姐要求不夠嚴格——早知會發生這麼大的事,該讓袁師姐在師門閉關一段時間才對。

    袁去非進京,走的不是白雲居的路線,而是碰巧通過了大會的選拔。

    杜靜若想著未來可能發生的事,發自內心地覺得,白雲居祖師所言果然不錯,朝廷跟武林之間每每起了什麼矛盾,最倒霉的,都是哪些無辜被波及的百姓。

    萬一兩邊打起來,江湖人士刀口舔血,一朝身故,家裡人也算有心理準備,但那些尋常人家,又是何錯之有?

    心念動處,杜靜若忽然覺得經脈中真氣開始加速流轉,她怔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在時刻可能要死的時候把握到了武功突破的契機,簡直是豈有此理。

    青衣少女按了按額頭。

    她剛剛接到了溫飛瓊的傳音——從這點上看,對方明顯還留有一定的戰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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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飛瓊回憶了下,覺得他師父大約是猜到了點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才在前一段時間放鬆了對他的看管,讓自己能在朝廷那邊來送請帖的時候,提前溜出了維摩城。

    散花主人大約沒想到,溫飛瓊溜走後,會直接跑到掖州那邊去,與給寒山掌門送請帖的沉命司成員撞了個正著。

    ——其實崔拂雲並不當真確定發生了什麼,只是出於直覺,認定建京那邊不對勁,要知道事情嚴重至此,必定會攔著徒弟。

    孟瑾棠又瞧了溫飛瓊一眼,從對方透露出的信息可以判斷出來,都婆國與大夏中間,的確是發生了點什麼,她現在很難判斷,哪些勢力之間存在著私下的勾連。

    孟瑾棠想,至少她能確定一件事,就是掖州勢力肯定沒摻和到其中去。

    不過作為一個什麼都沒幹的人,被牽連在此,卻也不算最倒霉的情況,孟瑾棠打量了一下其他人或深思或懷疑或提防的小眼神,覺得若是都婆國跟大夏這邊都因為「心火如沸」死掉一堆高手的話,那麼她極有可能被兩邊人當做那個在捕蟬的螳螂後面蹲守的黃雀,遭遇雙方的聯合毆打,也難怪系統會以任務的形式,要求玩家一定要過來建京。

    蒼穹上飄過數團雲,遮住了陽光。

    空氣里有種沉重的感覺。

    忽然間,一種奇怪的聲音從溫飛瓊身上傳來。

    他的骨骼在格格作響,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當著所有人的面,從小姑娘直接抽條成少年人的身姿。

    溫飛瓊身上穿著的本就是風格中性尺碼寬鬆的衣衫,就算身材突然拔高了許多,也不顯得緊繃。

    旁觀之人心中頓時一沉,覺得無情劍是因為中毒後狀態太糟,所以才連縮骨之術都無法維繫。

    扶琅璟翎彎了彎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小王還以為溫公子師從散花主人,未必會將『心火如沸』放在眼中。」

    他說話時,除了諷刺之外,還有著對維摩城毒術造詣不夠深厚的真實遺憾。

    溫飛瓊淡淡道:「在下功法有些獨特之處,縱然重傷垂死,也可保有一戰之力。」

    聽過邪尊之事的人,都曉得溫飛瓊所言無誤,當時他有膽子跟邪尊正面硬剛,便是仗著內功特異。

    而其他門派的高足,也未必沒有類似的秘法。

    青衣少女面色蒼白異常,微微笑道:「事已至此,殿下有何打算,不妨明言。」

    倘若扶琅璟翎當真只是兩國戰事的馬前卒,不提江湖人,單說給太子給二皇子下了致命的劇毒這件事,算是對這兩位殿下所有使用方式里,後果最不嚴重的一種,畢竟哪怕是孟瑾棠這樣不太嫻熟《廟堂之高》版本的玩家,都能借著那兩位之間隱含敵意的關係,想出一堆挑撥大夏朝廷內鬥的方法來。

    扶琅璟翎對太子跟二皇子下手,那還不如直接對大夏皇帝下手,至少他膝下兒女跟兒女們的支持者,肯定會直接忽略掉其它大部分待處理事項,忙不迭地投入到皇位歸屬權的鬥爭當中。

    扶琅璟翎靜了片刻,終於道:「孟掌門快人快語,小王若是繼續相瞞,未免太不痛快。」然後沒有繼續討論當前的問題,而是把話題轉到了《無常決》上頭,「都婆國費勁心思,查找到了當年跟秘籍失竊之事相關的線索。」

    據扶琅璟翎說,《無常決》失竊之時,中原武林正在經歷羅浮散人的橫掃,那些被錘進土裡的邪道人士在經歷了心靈與物理上的雙重打擊後,終於決定摒棄前嫌,攜手對抗那位橫空出世的邪道尊主。

    ……然後就從一個一個上去排隊送人頭,變成了加量不加價的人頭大甩賣。

    最後倖存下來的邪道人士,曉得羅浮散人是讀了《補天神訣》後才終於武功大進,於是決定也開始尋找合適的武功秘籍來提升一下自我。

    他們的第一選項自然也是《補天神訣》,奈何一直沒能找到這本奇書,就退而求其次,將主意打到了隔壁都婆國那邊,混進去偷走了扶琅氏的國寶《無常決》跟相關修煉法門。

    這些人本來難以成功,但當時中原朝廷想要打壓一下武林的整體實力,決定借刀殺人,通過都婆國來削弱中原門派。

    也正是在這件事之後,都婆國與中原的關係才從互相提防變成了抄傢伙就干,後來更是趁著鄰國內亂,派絕頂高手過去推波助瀾,大大傷了中原武林的元氣。

    都婆國到底是《無常決》曾經的所有者,縱然秘籍被竊取,但比起外人,依舊更清楚這門功夫的底細。

    《無常決》的一大優勢是修煉速度快,但缺點是容易失控,若是心志不夠堅定,修煉者會變得非常殘忍好鬥,為了能順利聯繫這奇功,都婆國的先祖決定藉助外物,來遏制《無常決》產生的影響。

    他們通過不斷試驗,發現若是在氣候寒冷的地方修煉《無常決》,這門功夫對人情緒上的影響會大大減弱,最後便以多種極寒之物,煉製出了一枚輔助類的珍寶寒魄珠。

    寒魄珠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了《無常決》的副作用,但都婆國先祖所選擇的極寒之物帶有毒性,混合在一起之後,更是變成了一種無法可解的劇毒,修煉者跟寒魄珠接觸時間太久,寒毒會深入到臟腑之中,無法解除。中毒之人,若是自身內功有些根基,還可以慢慢化解毒性,若是功力不夠,會逐漸被珠子中的寒毒給凍死。

    都婆國先祖想過要減弱一些寒魄珠上的寒氣,但那樣一來,又無法遏制住《無常決》的副作用。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都婆國先祖為了解決寒魄珠的問題,便開始研究烈毒,最終的成果就是那份《心火如沸》。

    被關鍵詞觸動的孟瑾棠:「……」

    她有理由懷疑,寒魄珠跟自己身上的無名寒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系統:孟瑾棠回憶起來在年幼之時,曾吞下過一顆寒氣四溢的珠子。]

    孟瑾棠:「……」

    這提示來的可真是恰到好處。

    難怪她沒有被「心火如沸」克制住,原來是因為身上帶有寒魄珠的毒性,恰好能跟對方抵消。

    就在孟瑾棠看系統提示的時候,扶琅璟翎已經討論到了該如何把寒魄珠給找出來。

    剛剛被動回憶起自己吃過一顆珠子的孟瑾棠想,她倒是清楚寒魄珠的下落,就是要把這玩意拿出來,存在點技術上的困難。

    ——不管是從科學的角度出發還是從武俠的角度出發,一粒珠子都不太可能在胃裡呆那麼久,所以那粒寒魄珠,多半是早早被吸收掉了。

    扶琅璟翎不清楚寒魄珠跟孟瑾棠的關係,還在繼續闡述——那些跟羅浮散人有著深仇大恨的邪道人士,雖然偷到了秘籍還有修煉秘籍的輔助工具,奈何《無常決》里有一部分內容是都婆國王室成員口口相傳下來的,沒有錄於紙上,所以最後折騰出來的,就是一份名為《無定無相法》的詭異秘籍。

    據說當時維摩城的先祖還看過《無定無相法》,然後誠懇建議邪道人

    士,為了生命安全考慮,能別練就別練,死在羅浮散人手中跟因為練內功而暴斃,在後果上沒有本質區別。

    溫飛瓊笑道:「祖師一片拳拳之心,他們實在應該聽從才是。」

    扶琅璟翎看了溫飛瓊一眼,道:「那些邪道中人確實因此猶豫不決,但沒過多久後,維摩城的先祖就因為受傷而散功,卻又很快恢復了實力,據說新練成的武功,跟原先有些不同,種種特點都與《無定無相法》十分相像。」

    溫飛瓊:「祖師修煉的不是《無定無相法》。」想了想,道,「應當是參考了思路後,自己又重新撰寫了一份。」

    扶琅璟翎:「原來公子曉得此事?」

    溫飛瓊淡定道:「在下隨便猜的。」

    裴向舟本不想打斷別人的談話,但事關重大,必須插一句:「若是《無定無相法》的話,已經落在邪尊手裡。」

    扶琅璟翎:「《無定無相法》在他手裡,但是寒魄珠不在。」

    裴向舟:「敢問殿下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扶琅璟翎垂下目光,半晌後笑了笑:「若是寒魄珠在其手中,那他應當已經練成了這套武功,不必繼續藏頭露尾。」又道,「那些邪道人士雖未修習,但研究了《無定無相法》的特質,覺得以他們的資質,就算練了這門武功,也打不過羅浮散人,於是決定將秘籍跟寒魄珠保存起來,傳之於後世,讓雙方的傳人再一較高下,為了保險起見,秘籍與寒魄珠藏在了不同的地方。」

    太子道:「也就是說,若是能找到寒魄珠,垂明殿下身上的奇毒便有藥可解?」

    他說話時,也總算鬆了口氣——不怕對方有所求,就怕對方別無所求,一心一意要跟大夏這邊同歸於盡,那樣一來,憑身邊這些沉命司成員,怕是救不得自己。

    扶琅璟翎:「可以這麼想。」又道,「諸位可知,小王為何將大會地點選西苑?」

    孟瑾棠想了想,猜測道:「因為西苑這座山是空的?」頓了頓,「寒魄珠的藏匿地點就在此山之中?」

    她記得湖中有人工開鑿的痕跡,曾問過薊飛英,能否在短時間內開鑿出這麼一大片人工湖泊出來,對方的回答是自己做不到,那顯然類似的工程是一件非常有難度的事,倘若都婆國又要挖大坑又要收拾場地又要給武林人士下套子,還真能短時間內搞定一切的話,孟瑾棠有理由懷疑對方全體人員都是996成精,否則哪來那麼強烈的工作熱情……

    所以十有八/九,這座山本來就是中空的。

    扶琅璟翎默默看著孟瑾棠,他剛剛之所以提問一下,只是為了接下來的闡述做鋪墊,不是真讓人搶答。

    要不是對記憶力有自信的話,都婆國小王子都懷疑自己在布局的時候,曾被這位寒山掌門撞了個正著。

    孟瑾棠一看扶琅璟翎的表情,就曉得自己沒猜錯,當然作為玩家,她還有別的驗證方法——

    [系統:聽扶琅璟翎的話,西苑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任務要求:與都婆國之人一起,探索西苑山中的秘藏。

    倒計時:無。],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