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個支線當中, 被傳功的橋段雖很爛俗,但一向受到廣大玩家的喜愛。
趙啟雁從昏迷中睜開眼睛時,意識到身邊站位白衣佩刀的俊秀年, 他猜到自己是為對方所救, 想起這一生碌碌無為,內心悽酸萬分, 忽動了傳功於人的念頭,於是低聲說了句話, 表示要傳功給對方。
他剛剛從昏迷中甦醒, 狀態自佳,聲音更是低啞異常, 多虧孟瑾棠就站在邊上,而且內功深厚,才聽清了趙啟雁口中所言。
孟瑾棠推辭:「多謝前輩好意,是有些大合適。」
趙啟雁已虛弱堪, 聽得面前的年人出言拒絕, 反倒掙扎坐了起來, 皺眉道:「你有師門?你師父允許?」又嘆道, 「我一將死之人, 沒什麼別的圖謀, 是想為這身功力找個傳人罷了,想來你師父便是知道了, 也會見怪。」
孟瑾棠笑:「我確有師門, 我師父允允許見見怪說, 但在下覺得,閣下應該還有救,暫且必為身後之事擔憂。」
類似於高人傳功的奇遇, 在選擇接受後,要雙方的功法沒什麼大的衝突,就可以增加玩家內力上限,但對同時修煉了多內力的孟瑾棠來說,內功上限的提升已經是特別重要。
——她就算武功高十倍,也可能一個人干十個人的活。
拯救江湖前輩除了可能被對方傳功之外,還可能觸發招攬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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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雁沉默了一會,似在消化自己能夠得救的消息,了會才道:「既如此,趙某孤身一人,也無可報答俠之處……」
等對方將話說完,孟瑾棠就從邊上的石縫裡,抽出了一根被趙啟雁藏起來的鐵絲。
孟瑾棠執鐵絲笑道:「前輩其實早有準備,就算無人援手,也會久困囹圄。」
趙啟雁頓住,他想,自己性情孤僻,面前這位俠十有八/九是名門弟子,門派內多的是高手,自會將一個來路明的古怪老頭收歸門中……
他一個念頭還未轉完,孟瑾棠便已想起,在遊戲裡,拒絕旁人的報答可能會引起確定後果,立刻又補了句:「當若是前輩願意,可在雲州萬寶樓那歇歇腳,或者來我寒山派扶農郡外院居住。」
——雲州是萬家的盤,雖萬寶樓的工作範圍主要在經商方面,但同樣具有江湖成分,外面的武林同道若是在這裡受了委屈,自該由萬大掌柜負責招待。
趙啟雁剛剛興起自怨自艾的念頭,就被面前的白衣年及時安撫住,他看了對方一眼,道:「敢問俠尊姓大名?」
孟瑾棠笑:「在下叫做秋露白,秋天的秋,秋天露水的露,秋天露水很白的白,『一劍霜寒』孟掌門是我師姐。」
趙啟雁面露恍之色,強撐病體跟久仰了句——其實他傷勢沉重,信這個年輕人能將自己救回,但對方言語中對掖州王如此親近,多半身負絕藝,也就多了些信心。
在孟瑾棠治療趙啟雁的時候,薊飛英終於成功搞定了諸向文留下的機。
——孟瑾棠之前猜得沒錯,所謂的《薊氏機精要》,一直就在薊飛英的腦袋裡,她將師門重要典籍牢牢記住,就算外人把之前那個院子翻個底朝天,也決計發了任何言片語。
機門後面,除了諸向武的罪證之外,還有些跟丞相劉爾立相的卷宗。
薊飛英在已經算是寒山派弟子,管是出於個人意願,還是技術難度,萬大掌柜都沒法把卷宗給隱瞞下去,乾脆直接把人請了來,一起討論後續的處理方案。
據卷宗顯示,各的官吏有都投靠了劉爾立,並在丞相大人的示意下,跟鎮國安樂公王敬方王大人的人馬起爭執,各類陰毒手段層出窮,諸向文以此料定,建京那邊,六扇門基已經被劉爾立掌控,除此之外,還有高手跑到丞相家裡做客卿,但除了這些明面上的護衛外,暗里必定有高手抱住了劉爾立的大腿,而且那些人很可能是天下閣或者沉命司有。
萬大掌柜嘆氣:「大夏根基就穩,若是建京為丞相與鎮國公的矛盾而陷入黨爭,局勢更會亂得一塌糊塗,鎮國公屢屢退讓,是為了百姓在委屈自己。」
孟瑾棠聽出萬大掌柜話里的勸說之意,收回目光,笑笑:「此事既與鎮國公相,那便由鎮國公自行處置就是。」
她個人並是特別反朝廷插手武林之事。
朝廷當中固有貪官污吏,江湖裡也多得是綠林豪強,對於身無武功的人而言,很難說哪邊的危險性更高一些。
除了跟諸向武和劉爾立有的罪證外,機門後還藏一個裝玄鐵片的小盒子。
[《補天神訣殘》:一塊包有黑泥的玄鐵片,上面記錄《補天神訣》的部分內容,???]
孟瑾棠目光落在玄鐵片上,片刻後又轉移到萬大掌柜身上,微笑道:「大掌柜是否有意於此?」
萬大掌柜武功極高,更勝諸向武許多,絕非在的孟瑾棠所能匹敵,但她縱打這位萬寶樓之主,也難從此脫身,而對方若是動手,就等於跟寒山派為敵。
《補天神訣殘》固令人心動,但諸向武乃是死於孟瑾棠之手,此物自該由寒山派掌管,萬大掌柜雖有些遺憾,但也以符合江湖正道掌門的姿態,給出了明確的答覆:「敢,機門是寒山弟子所破,那位諸大人又是死在俠刀下,玄鐵片麼,自也是寒山派的了。」
自見面以來,萬大掌柜一直表得十分知趣,孟瑾棠也投桃報李,道:「大掌柜武功高強,無須藉助外物,萬寶樓中還有些年輕弟子,妨將玄鐵片上內容拓印下來,讓小孩子們瞧一瞧,說准能有所進益。」
萬大掌柜聞言,倒有些驚訝,沒想到連《補天神訣殘》這等寶貴的物品,「秋露白」也可以做主分配。
——寒山派有外院,自也有內院,如今看來,寒山內院的弟子雖極身於江湖,但每一個都是門派中的精英。
等趙啟雁的傷勢好轉得差多後,姜雙流與薊飛英也已經把扶農郡外院給整理得差多,人知曉這位「秋師兄」會長久在扶農停留,便在外院中設下諸多機,用以抵禦外敵。
孟瑾棠找機會將《基礎內功》跟《悟真功》的口訣傳了薊飛英,這個小姑娘在武學上的悟性自如機術,但《悟真功》最高能修煉到級,入門簡單,又是中正平和的混元性功法,倒也合適。至於姜雙流,則被傳授了《拂露手》中的一式「風拂蒹葭」,與她家傳武功「損針」相結合,當真是輕靈變幻,詭譎莫測。
趙啟雁年紀大了,也遠在外奔波,決定留在寒山派扶農外院裡養老,又看薊家那對姐弟里,姐姐聰慧,弟弟忠厚,決定將一身武藝傳給他們。
很快到了月初,大部分時間都處在閉狀態中的孟瑾棠,終於將與諸向武對戰中的收穫消化完畢,某天清晨,她留了封書信在扶農外院裡,趁師弟師妹們還未起身,就悄離去,等走到臨州那邊時,又改回了江湖女子的裝束,讓「秋露白」消失於茫茫江湖。
孟瑾棠依照「from branch」的指示隨意閒逛,若是遇見平之事,便順手拉上一把——如今各都在想法子選拔都婆國大會的相人才,她在收穫[俠義禮包]之餘,保護參賽人員進入建京的任務完成度也跟上漲了。
她在同一個方停留太久,期間數次改換外形,一路輾轉,從臨州走到青州,從青州走到豫州,等到了越州境內時,已是月中旬。
都婆國之會定在五月,為了避免故失約,孟瑾棠繼續遊歷,在系統商店裡買了匹代步的青騾,開始往江州行去。
孟瑾棠穿回了最熟悉的青衣,還戴上了帷帽,來擔心被人認出行跡,卻發路上作類似打扮的行人算太,稍微打聽了下,據說是為「掖州王威名遠揚,所以大家敢對身青衣的行路人下手」。
從年初到在,掖州已經陸續往江州派了六趟車隊,建京局勢複雜,寒山派弟子奉掌門之命,並沒打算在此設立外院,但為了避免陷入危機,需要提前到此預備下大會之事,也順便打探一下建京的情況。
建京之外,最著名的山名叫釣山,論起景致,與旁的山川並無太多同,但上面有座水雲別府,正是魚叟的住處,他老人家與散花主人崔拂雲乃是同一輩的人物,早就沒什麼追名逐利之心,已經十年都曾走下釣山半步。他門下弟子中,最出名的就是北陵侯檀無欒,朝廷代的第一高手。
談笑生之前購置的宅院距離皇城算太近,但交通還算便利,建京城內雖允許騎馬,但能緩緩而行,江湖武人倒是更願意依靠輕功行路。
寒山派的宅子在建京東邊,而大名鼎鼎的護國寺則在建京城南,至於天下閣,則在西北城郊,與內苑相距遠。
據說皇帝如此安排,明面上是表示自己信任天下閣之人,所以才讓他們待在左近,但也有傳言稱,建京早有特殊手段,用以約束天下閣中高手敢叛變,而且閣中人物都身負重罪,一旦脫離天下閣,走出江州便會被人碎屍萬段。
天下閣聲震海內,其閣主自也是位了起的高手,據說武館還在北陵侯之上,可惜從未公開露面,據說皇室中人提及他時,一向用「某」作為代稱,乃一位無名之人,也有傳言說其人出身皇室,為某些便宣之於口的事情,才被流放到天下閣當中。
受朝廷控制的,除了護國寺跟天下閣之外,還有沉命司。
沉命司跟六扇門一樣,都是朝廷機構,總部自設在皇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