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神秘黑袍

  一縷日光落在金沙寨眾山賊的臉上,留下淡淡的灼燒感,即使他們的腿腳在長時間跪拜下已經接近麻木,卻也沒一個人敢先站起身來,都在等待著那位名為章銘的少年答話,就一句話,便可能決定他們上萬人的生死。

  但此時,站在眾人身前的章銘卻也是壓力山大,低聲懇求道:「你們可放過我吧,我真的就只想找一件東西,對當什麼山大王沒興趣啊……」

  而下方山賊聽此,卻仍舊不為所動,只是用跪得越發筆直,表達著自己堅定的決心。

  「那就直說了吧,現在我已經找到了七幻青靈火的下落,必須得往青龍郡趕去,別說你們跪在這,就是現在一起當眾跳脫衣舞,我今天也走定了!」

  章銘面色難看,自他半月前提出要離開的想法後,這些山賊便千方百計地想法子阻攔,這不,已經在山門前跪了一早上了,就是不讓他邁出一步。

  「大王,不是我們不讓你離開,而是你離開後,我們金沙寨又該如何呢,你這不是斷了兄弟們的活路嗎!」卻是那風間站起,此刻頗為詭異地黏上了章銘的胸膛,小拳拳亂錘……

  有些嫌棄地推開這位似好男風的二頭領,章銘嘆道:「我也不是不回來了,金沙寨這段時日完全可以先在山上種種田養養狗什麼的啊,只要不做壞事就行……」

  話語剛落下,他便迎來了下方一群山賊幽怨的目光,不由得尷尬地乾咳了兩聲。

  「真拿你們沒辦法,那我再留幾日便是了……」事到如今,章銘也只能長嘆著妥協,但目中卻突兀閃過了一絲淡淡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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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自滅去金沙寨的兇狠之徒後,剩下的這幫人大多都是小時便被劫掠上山的孤兒,手上沒沾過一點鮮血,反倒是為人和善親切,和那些老實的莊稼漢無差。

  「大哥,我們今晚再痛飲三百杯!」卻是風間不合時宜地貼了上來,色眯眯的眼睛直盯著他下三路掃去,讓章銘不由得心底一顫。

  「滾!」章銘一腳飛起,把他踹得飛出數十米外……

  看著兩位頭領相愛相殺的畫面,一眾山賊卻是憨厚地大笑,一月來,他們已經見多不怪了。

  「笑什麼,都給我去拿酒割肉,今晚不醉不歸!」章銘笑罵一聲,對著眾人大喊道……

  而這一晚上,金沙寨徹夜未眠,每個人都在瘋狂地喝酒吃肉,縱談人生的快意恩仇!

  有人跳舞,有人唱歌,但總之一夜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在酒精的作用下深深陷入了夢鄉之中,整個金沙寨變得一片寧靜,再無人聲……

  「總算全都醉了,急死我了……」

  一聲無奈的長嘆,卻是從大漢堆中突兀冒出了一直在裝醉的章銘,有些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躡手躡腳鑽回房間後,便抱著自己早準備好的行李一路溜下了山寨。

  「說實話,這群傢伙還真是沒什麼頭腦,也不知道我走了以後,他們怎麼活……」

  →

  有些不舍地望了身後的金沙寨一眼,章銘目中卻是閃過一絲決然,單手掐訣便打算御劍離去,可還不等他法力竄出,卻驀地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劇烈動靜。

  「嗯?大半夜怎麼會有氣息這麼可怕的一批人上山……」章銘眉頭微蹙,乾脆腳步一陣晃動,便打算親自前去查看個虛實。

  但此時,卻從暗處猛地閃過了一抹白色身影,在他肩上輕輕一拍。

  「風間,你怎麼在這!」章銘轉頭,卻發現那白色身影正是風間,而剛剛那一拍,竟是在他身上貼了張閃爍白光的符紙,流轉道道詭異法力。

  「我的定身符,風間……你!」符紙發威,章銘已經無法開口和活動。

  「是從你懷裡偷得,大王就在此處好好待著吧,一切都與你無關。」風間目光柔和,卻是把章銘拖入了一片灌木叢中,而後自己則站到了山門中央……

  不一會兒,在章銘疑惑的目光中,便有一批盡皆身穿黑袍的神秘人走來,正是他此前所感應到那股力量,而場中的風間望著他們,目中卻沒有絲毫驚訝。

  「那記載七幻青靈火下落的捲軸可得到了?」一位領頭模樣的黑袍人走出,對風間不客氣問道,語氣宛若九幽寒冰不帶一點感情。

  「七幻青靈火的下落,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啊……」風間渾身一顫,有些低聲下氣地答道。

  「原來如此……」那黑袍人微微點頭,而後卻是面色驀地一沉,冷冷道:「既然動作這麼慢,那你們金沙寨也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這……求上教饒命啊!」風間在殺機撲面而來的處境下,卻仍舊沒有供出能救他一命的章銘下落,只是無力地下跪,哀聲懇求。

  可黑袍人卻是目光冰冷,隨手落下就碎裂了風間的脖頸,而後冷冷道:「好了,既然這金沙寨不服從上教命令,便全部滅去吧,不留活口……」話語落下,其身後一批黑袍人便殺氣騰騰朝著山寨方向走去……

  而留下的寂靜中,灌木叢中的章銘卻正瞪著赤紅雙目,死命盯著那緩緩挪向自己的風間。

  「這傢伙,怎麼就不把我供出來呢,只要說七幻青靈火的下落在我手上,就能活啊!」

  章銘心中無聲地嘶吼,可抬頭對上的卻是風間那柔和的雙目,似乎從第一次見面起,這對眼睛看他的目光便是如此,雖然自己嫌惡,但終究不能否定其中的真誠……

  「大王……趕快跑……」風間的喉結早被罡氣劃開,此刻只能用嘴型痛苦地示意。

  無論多少人不理解,無論多少人拼命反對,甚至就連這個拼命救下的男子看自己的目光也是濃濃嫌惡,但他一直相信,相信這世間的愛慕與性別無關……